32、互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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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摇光？”
魔君的长剑穿胸而过，赤色的剑身染上淋漓鲜血，更显妖异。玄溯轻声问着，语气分明缠绵至极，但浑身迸发的杀意却没有丝毫收敛，肆意地从他手中的剑传入叶双的身体，流淌过四肢百骸。
叶双之前刺的那一剑，所挑选的下手地方非常巧妙，距离心脏偏了几厘米，但又恰好刺穿了一处肋骨，令人疼痛难忍却又无法轻易动弹，现下，玄溯将自己所受的伤全数返回了给她。
魔君居高临下的视线里，衣裙华美的女修微微蹙着眉，胸前雪白的衣衫被汩汩流出的鲜血涂成艳丽的颜色，仿若雪地里盛开的梅花。
有几滴飞溅的鲜血染上她的眼尾，仿佛是在那原本淡漠如烟的眉宇间用上好的胭脂描画过，鲜红的血映衬着白皙细腻的肌肤，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好像是突然被从九天之上拉下凡尘，又好似纯洁美丽之物坠入了泥淖。
令玄溯止不住地心生愉悦。
于是魔门的君王顺着心底疯狂滋生的感觉，手抚上了叶双的眉眼，指腹在她滑腻的皮肤上摩挲，轻轻一刮，便将眼角处的鲜血涂开。原先只是点状的血迹被他拖出一条长痕，顺着眼尾的轮廓斜飞向上，越发像是精心描画的妆容。
完后，玄溯垂头仔细欣赏了会，似乎很是满意：“这样好看多了。”
他的指尖停留在眼尾处，接着往下滑去，最后停留在那不点而朱的红唇上，微微用力按了按：“至于这里……”
“每次说的话都不动听，也该让它长点记性才是。“
玄溯的目光肆意在唇上流连，直接而外露，与他的外表一样极具侵略性。一直默不作声的叶双听到这句话，忽然舒展开眉眼，如墨的眸子里爬上嘲讽的笑意。
“该长记性的是你，玄溯。”
摇光老祖抬起手，力道极轻地握住这人点在她唇上的那根手指，然后，狠狠一掰——
喀嚓。叶双还怕自己力度不够，特地在手上附满灵力，此时轻松将玄溯的手指关节掰得错位。
“我看魔君似乎也管不住这双手呢，与其让它为祸世间，还不若我替你折了？”
叶双一脸悲天悯人、为民除害的神情。她体内的灵力半点不受伤口的影响，任凭胸前的鲜血流淌得欢快，经络中的灵力流动却依旧顺畅无比，此时正聚集于她的手上，对准玄溯的五根手指：
“你是想一根根来呢，还是索性一块来呢？”
叶双如今压根不像是被人压在石壁上、胸口还中了一剑的模样，身周缠绕的灵力汹涌澎湃，与玄溯的魔气对峙着也丝毫不落下风，而她这般隐含威胁的语气和动作，活像玄溯才是处于劣势的那一个。
玄溯闻言，像是听见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一般，放肆地大笑。他边笑边斜眼睨着叶双有些阴沉的表情，双手撤后，顺便将插入胸口的长剑拔出，随手一挥，甩掉了剑身上沾染的血迹。
“正道的那群牛鼻子太过乏味了，即便将那些人屠个干净，也是无趣的很。”玄溯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根被掰折的手指便恢复如初，“他们该庆幸有你在。”
“否则这世间，早就是魔门的天下。”
叶双对他这自大的发言嗤之以鼻，冷哼道：“狂妄至极！”
摇光老祖背靠石壁，如绸缎般的青丝裹着她纤瘦的身子，在玄溯全开的威压下，仿佛一折就碎。
然而她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还有闲心勾起笑，反嘲道：“你是不是顺风顺水太久了？久到之前的教训都给忘在脑后……”
方才被一剑嵌入石壁中的女修身影渐渐透明，身上迅速缠上一缕烟雾，五官变得模糊不清，唯有那双清亮眸子中含着的嘲讽仍旧清晰可辨。
这是叶双在玄溯刺下那一剑前，就悄悄捏出的化身诀。
说起来还得感谢真正的摇光老祖，若不是之前在幻境中看到摇光曾用这招对付过玄溯，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她或许还真的会因反应不及被玄溯刺伤。
石壁上的女修化为烟雾消散不见，玄溯眯起眼，猛然回身，长剑往上扬起一挡，正正好架住了叶双甩过来的一波法诀。
叶双收回了那具幻影化身，真身飘在高处，她的衣裙整洁，丝毫没有受过伤的痕迹：“被我骗了这么多次，都不长脑子么？”
摇光老祖开起嘲讽来亦是毫不客气：“魔门那些小子也是运气不佳，摊上你这么个君上，也怪可怜的。”
叶双嘴上说着，手上片刻也不停，别的修士是一个接着一个法术放出，到她这里，就是一排一排地甩，硬生生将单体法术使出了群攻效果：
“我看不如魔君将他们割让给我好好教导一下？”
那把赤色长剑在玄溯手中挥舞自如，他面对叶双当面撬墙角的行为也不生气，反问：“你要他们作甚？”
他歪头笑：“本君无法满足你么？”
叶双真想一个法术糊上那张妖孽的脸上。
很好，她算是见识到了，不愧是魔门中人，耍起流氓来也是百无禁忌。
输人不输阵，叶双冷笑道：“那么轻的气力，连让我疼都做不到，谈何满足？”
叶双五指掐诀的速度飞快，从一旁看几乎只剩下残影，法术铺天盖地往玄溯头顶罩去。在化神期灵力的支撑下，法攻的优势就完全体现出来了，尤其是对于摇光老祖这种偏科偏得极其严重的修士来说，专精法术一途，几乎可以令她成为行走的大杀器，往战场上一站，一大批法术砸下来，底下立刻就能清空一片。
效果卓越，谁用谁知道，反正叶双现下是甩法诀甩得不亦乐乎，他们二人正位于一处地势狭长的山谷地带，两旁皆是悬崖峭壁，叶双一波攻势下去，能将一个山头削平，所过之处碎石纷飞、山体崩塌，简直比蝗虫过境还要生猛。
玄溯一边后退一边挥剑挡开她的攻击，即使是面对这般排山倒海的架势，他依然游刃有余，还悠然调侃道：“你嫌本君下手轻？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玄衣墨发的男子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难不成是跟着你来的那个小辈？”
他这话一出，叶双手一抖，法术登时打偏，斜斜从他身边擦过，轰掉身后一座高耸的石山。
摇光老祖皱起眉，眼中涌动着不渝之色，声线立刻冷淡下去：“果然，这里早就不是幻境了。”
如果还是幻境，那两万年前的魔君玄溯怎么可能知道她带了君陵两人进凤鸣谷？
只有一种解释，站在她面前的就是真正的、当下的玄溯。
其实这个猜测在她的魂体被吸入摇光体内没多久就产生了，无论再怎么厉害的幻境，都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所以她当时便猜想，玄溯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在她的灵魂与身体结合的一刹那将幻境解除，把她拉回现实之中，可由于之前的暗示，她会生出自己依然停留在幻境的错觉。
可问题是，他费这么大力气兜圈子做什么？如果是想打架，直接真身上阵不就行了，难道玄溯还怕她不动手？
叶双觉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位魔君就想太多了。面对魔门的人，她是绝对不会吝啬调/教的，毕竟是重点洗白对象。
叶双停下了施诀的动作，而玄溯则趁着这个间隙，扬剑一扫，解决掉剩下的攻势，然后微一蓄力凌空跃起，身形如电，踩着被叶双轰下来的碎石攀至一处还算完好的悬崖之上，找了块干净的巨石盘腿坐下。
他将长剑插/进一旁的石缝中，胳膊肘撑在膝上，下颌枕在手上，歪着头望远处的叶双，笑：“你才发现么？”
他另一手随意一指，动作洒脱：“凤鸣谷可是被你给毁得差不多了。”
叶双垂下手拢回袖中，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冷冷地回视他：“你这般算计于我，图什么？”
同时她也在心中庆幸，幸好自己是个有责任心的老祖，当初看见玄溯的剑影攻击范围涵盖了整个山谷时，下意识就弄了个防护罩上去挡着。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她当时觉得这里是幻境，对那些正道修士置之不理，那么……玄溯的攻击，真正波及到的就会是仍处于凤鸣谷某个角落的君陵他们！
叶双越想越后怕，双眸因为愤怒越发显得光芒耀眼。
玄溯撑着头看了她半晌，才回道：“我都已把凤鸣谷让出来给你玩了，你将它毁成这副模样，还没消气吗？”
玄溯努努下巴，示意她去看千疮百孔的山谷，到处都是法术轰炸留下的大坑，惨不忍睹。
叶双气笑了：“生气？我没生气，非但不气，还得感谢魔君的贴心之举呢。”
叶双手指一握，复又从虚空中凝出灵剑，遥指着悬崖之上的玄衣男子：“魔君陛下煞费苦心，我光是嘴上道谢，恐怕还不足以表达这番感激之情，还是用行动证明为好。”
顶着叶双狂飙的杀气，玄溯答道：“现下还不到跟你打的时机，我这化身不过是一片残魂，即便动起手来，也不够酣畅淋漓，没什么意思。”
玄溯一点也不在意地自揭老底，仿佛同为化神老祖的叶双奈何不了只剩残魂的自己似的。
叶双完全没料到他居然是这种情况，双眼微微睁大，面上闪过一丝错愕。
玄溯很满意她的反应，轻笑着：“虽然没法陪你动手，但我准备了些余兴节目，想必你也不会无聊了。”
“别转移话题！”叶双很快从面前这人自爆的消息中回过神来，瞬身诀一发，转眼移到悬崖之上，剑尖一旋，抵上玄溯的喉咙，“你为何要将我拉入幻境？”
脖颈上横着森寒的剑光，面对随时都会身首异处的状况，玄溯还是泰然自若，甚至连躲避的意图都没有，任由叶双掌控住命脉：“你不是说忘了我，现下想起来了么？”
“……什么？”
叶双发觉自己完全听不懂这人的话。
玄溯歪着头，墨发自肩头滑下，落在她金色的剑身上：“去两万年前走了一趟，你不就能认得我了。”
叶双：“……”
她搞明白这货的逻辑了！惊为天人，自叹弗如！
就因为她“失忆”了，所以造出道魔大战时的幻境，将她扔进去好好体验一番，等时机差不多了，再将她捞出来验证一下她恢复记忆了没，这根本就是在耍她玩！浪费她的灵力！
摇光老祖木着脸：“你是谁？”
“别闹了，摇光。”玄溯语气无奈，目光像是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熊孩子，“我给你看些有趣的东西，你就不气了。”
他眉宇间溢着兴奋之情，伸指一弹，在他们两人身侧缓缓升起一面光滑的镜子，镜面上泛起涟漪，过了一阵，里面映出一处山洞中的影像。
叶双往那边瞥了一眼，视线就凝住不动了。
玄溯神情高昂，笑得惑人：“你带来的那些个小辈中，倒真有修魔的好苗子。”
叶双的羽睫微微一颤。
玄溯伸手轻轻挥开抵在脖子上的剑锋，侧过头望向镜中映出的两男一女，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所以，摇光……我们一起看看罢，看是你先找到他们，还是他们先死于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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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双在外头弄出来的动静，君陵和楼若淳其实是能感觉到的。
虽然这所谓的感觉，只不过是脚下的土地轻微震动了一下，几秒后就重归平静。
但君陵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再审问楼若淳，放开剑柄就要往石室外走去。
余下满身鲜血的楼若淳微弱地喘息着，她仍被之前闻无圣掷来的剑钉在墙上，君陵用这把剑玩出了花样，把她折磨得快要崩溃。
身体里鲜血直流，君陵就用这把剑在她身上戳了不下百道伤口。哪怕楼若淳一直说她并不知道叶双去了哪儿，君陵仍是不信，下手反而越发狠辣，到她终于承受不了这慢吞吞的酷刑哭着喊出声，这人也没有停止。
倒是现在，因为地面不寻常的震动，她得以有了缓一缓的机会。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楼若淳将剑拔出，无力地摔倒在地，小脸疼得煞白，额上直冒冷汗。她侧卧着躺倒在地，一手哆哆嗦嗦地摸到腰间的储物袋，翻出一粒疗伤的丹药嚼了。
双眼因疲倦半眯半闭，楼若淳从视野里可以看到君陵的背影，他正往自己来时的那条通道走去，然而甫一靠近，洞口却突然牢牢闭合，将他们全数锁在了石室里。
君陵反应极快，他几乎同时就抽出长剑，向着那已经合拢、仿佛早就与石壁合为一体的石门上砍去。
然而长剑还未触到石门，他脚下便传来一阵颤动。
趴在地上的楼若淳亦是感觉手下触到的地面不对劲了，它并不是坚硬的石地，似乎是柔软的，还在轻微地跳动……
楼若淳吓了一跳，不顾自己身体还虚着，挣扎着就要爬起来，但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手心下的地面开始塌陷，猝不及防下，楼若淳
作者有话说第32章 互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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