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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话 夫君 傅书墨拉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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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乞丐一样灰败的人被强行洗了,绑了,收拾了送到了傅书墨的房中。
傅临珏此人,想不到读书不行,做起这种事来却很得心应手。
傅书墨便看到,没有了手的范无忆被洗干净,穿着整齐,五花大绑的送了过来,那人还说:“这小子硬气的很,好几个人按他都按不住,东家说了,要我们几个就在门口守着,您有吩咐,随时传唤。”
傅书墨摆手让他们全部散了,那人带着钦佩的目光仰视着她。
如此,房间之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她关上门,凝神细听外面的人走尽,在他复杂的目光之中,为他松了绑。
她笑道:“呦,没想到你会弄成这样,说说看,这次进来,是何身份?”
他听出她语气之中的幸灾乐祸,挑起一边的眉看向她:“你认识我?”
她脑海中轰然一响。
仔细看过去,见他模样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瞬间觉得这次的灯界,很难闯。
范无忆道:“我问你呢,我是谁?”
傅书墨凝视他半晌,脸上浮现出歉意:“这样看起来,似乎又同我认识的那个人有些不一样了,我不认识你。”
范无忆的目光在她脸上逗留了半晌,终究还是显出迷惘神色。
灯界简直贴心,入了此界,就连他原先的两只血淋漓的断腕,伤口也早就愈合,断处如同莲藕,他毫不在意,更不会因此自惭形秽,刻意遮挡。
他转身向门边走去。
“慢着!”
他便定住脚步。
“你干什么去?”女子在身后问道。
“离开此处。”
她道:“我不准。”
范无忆头也不会:“你不准,你是什么人,管得了我?”
她道:“我还真管得!”
他便看着她走到了自己身前,抬起头,直视着他。
傅书墨仔细思索一番,范无忆既然已经失去记忆,若是放他走了,再花精力寻找他恐怕比将他留在此处要难。
她道:“我花钱选了你,你除了在这间屋子中服侍我,哪里也不许去。”
他皱紧眉:“选了我?”
傅书墨:“嗯。”
他问道:“你为什么选我,选我做什么?”
傅书墨:“……”
末了,她会心一笑:“这里是何处,想必你心中门清,又何须明知故问呢?至于为什么选你,你心中没数吗?”
范无忆看了她一会儿,忽而走过来,他比之太后要高大的多,他身形步步紧闭,她便步步后退。
直至将她逼到了门边,他的身体仍旧在靠近,傅书墨伸出一指抵住他的胸口,他便用没有手的腕子挑起了她的衣襟……外衫剥落至肩头。
“放肆!”傅书墨的手瞬时呼上了他的脸,力道够大,打偏向了一侧。
范无忆低低的笑起来:“你看,你买了我不就是为此,我如此了,你又在推拒,怎么,客人也喜欢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他重新将目光逼进她:“还是说,你瞒着我什么,将我留在此地,究竟是何目的?”
真实的情况太过匪夷所思,她若是如实相告,如范无忆此鬼,会否相信难说,就怕他逆骨作祟,偏偏同她作对,得不偿失的很。
院中一片嘈杂,忽然打断她的思路,范无忆也听到动静,退后半步,然而,砰的一声,门被从外面重重踢开,傅书墨原本便靠在门后,这大力促使她扑入了范无忆的怀抱中,而后者也因为这力量被扑翻在地。
一道女声在那之后闯进了耳朵:“我来看,到底是哪个敢抢姑奶奶的男人?”
踢门闯入之后,女子以及身后追赶不及的傅临珏等,便看到傅书墨同范无忆此情此景,二者互相依偎着,娘娘的外衫半褪。
夜茴口中骂了一句“就是你?”摩拳擦掌,欲要上前。
双手已经被先一步反应过来的傅临珏着人拿住了。
傅书墨回过头,先看夜茴,后者愤怒的目光转为惊讶:“原来,是你呀。”
傅临珏上前一巴掌扇了她:“闭嘴,大呼小叫的,扰了我……贵人的好事。”
夜茴道:“抢了他的就是你?”
傅书墨站起身来,顺手扶起范无忆来:“那还能有假吗?
傅临珏又过来给了她一巴掌:“能有假,能有假吗?”
夜茴杏眼圆睁:“你敢打我?我给了钱的。”
他冷笑:“你的钱我看不上,得罪了我的贵人,谁都不行,说我不敢?呵呵,我有什么不敢的,这地方是我的,你在我这里撒野,我还不能教训你?”他自言道:“没见过这样急色的女子了,为了个没手的残废,至于如此拼命吗?”
冷飕飕的眼风从旁侧刮过,傅书墨轻咳一声,他侄儿在灯里面同时得罪了无常和夜游神,日后的死途也太过黯淡了些!
她发话了:“把她放开。”
傅临珏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心求证:“您是说,把她给放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凑过去道:“这女人要跟您抢啊,她要打你啊!”
傅书墨满不在意:“那又如何,既然这小娘子也喜欢,大家一起,也未尝不快乐啊!”
范无忆额头青筋直跳。
“傅临珏,还不带上你的人滚,就存心给我找不痛快吗?”
傅临珏压抑住难以掩饰的情绪,带着他的人废话不多说,一溜烟滚远了!
夜茴还在骂骂咧咧,傅书墨走上前去为她松绑。
方才二人视线一对,她就知道,这是个带着记忆进来的。
夜茴仍在低声咒骂:“等好了,日后回去,总有见着的一天呢,打我两巴掌,老娘十倍讨回。”
傅书墨劝慰:“息怒息怒!”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我才来,你呢?”
“我来的也不早。”
“长话短说……”
原来夜茴一来,便看见范无忆倒在街边,她心中一喜,正待捡拾了他邀功一番,谁料一群人赶在她的前面,抬着他进了这清风阁中,她便跟着进来,点了十来个男的都不是,便直接挑明要那个没手的,长得极为俊俏的!
楼里听说她花重金要方才他们捡回去的那个乞丐,觉得她是个冤大头,立刻欢天喜地的准备一下要给她送来,不曾想,后面管事的进来给她说,有一个客人把那人给包了,她气的火冒三丈,一气之下,便闯了进来,没想到居然是太后娘娘。
傅书墨知道他们冥界出名的穷,“你哪里来的重金。”
夜茴道:“令人在意的正在此处,那重金乃是我偷偷顺了好几位楼里消遣的客人的钱袋。”有几个还是她蹲在床下,听了许多令人恶心的床脚才顺来的,为了重金,她牺牲如此,没想到清风阁言而无信,把她点好的人没给她送来,她自然极不乐意。
傅书墨理解她。
二人头对头说了半晌,后面锐利的视线笼罩着她俩。
眼下总算是和无常爷团聚了,她泪眼婆娑抬头一看,范无忆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你们,认识啊?”
她的泪眼转向傅书墨,“他不认识咱们啊?”后者点头。
她们拉住手商议了一番。
夜茴道:“告诉他!”
傅书墨道:“我建议不要!”
“若告诉了他,万一他就想起来了呢?”
傅书墨摇头:“那很难说。”又道::“你瞧,他如今在此地是个什么?”
“是个倌儿!”
“我们呢?”
“客人啊!”
“二者原本就互相敌对,他未必肯相信如此玄幻的身份,不如不告诉他,只要将他留在此处,待找来蒋若和小齐,找到灯芯,咱们自然便可回去!”
夜茴轻声道:“恐怕不止。”
傅书墨道:“对,还有那月郎。”
夜茴更小声道:“仍旧不止。”
她疑惑:“还有谁?”
夜茴幽幽的道:“不知娘娘可还记得,在进入那妖鬼的阵界之前,我们收了十三只残魂惨魄的鬼。”
“却有此事,乃是近日里王城死去的那十三个冤大头。”
“夜冥灯里的一切被幽光冥灯吸收了。”
傅书墨:“那十三个,也进来了?”
夜茴叹口气。
范无忆在后面问道:“你们说完了吗?”
她俩回头:“说完了。”
“我到底是谁?谁能告诉我一下!”
瘦削、俊俏,小脸白净,俨然同平日的无常爷很有些不同,夜茴看的更加喜欢。
范无忆看向她:“你来说!”
她软软的道声:“是,你就是咱们……”
傅书墨打断她,道:“其实,你就是咱们那久未归家的夫君啊。”
夜茴的话卡在嗓子里:“啊?”
什么鬼?
范无忆凉涔涔的道:“方才不是说不认识我吗?”
傅书墨:“方才隔墙有耳,不便明说。”
“还说我只是同那人有些相像。”
“信我,你就是那个人。”
“还说选了我是为了……”
傅书墨:“不如此说,那些人未必肯将你交给我。”
范无忆有些迟疑:“真的?”
“那这位……”
傅书墨拉过夜茴:“我是妻,她是妾。”
夜茴看向她,亏了,不乐意。
傅书墨的泪点点落下:“你离家已有……数年,我们两个跋山涉水,前来寻找你,谁曾想,你如今不但双手尽失,居然还沦落至这清风阁中,但是这清风阁背景颇深,我们一时之间难以救你出去,便出此下策。”
“眼下,还未到离开时机,你离家时候带着的几个家人,我们都得全部找到带走,散尽家财也必得救你出去啊夫君。”
傅书墨看着他:“你手不方便,想必受了许多的苦吧,夫君真是可怜啊!”
夜茴看的呆住了,她也唤了一声:“啊,夫君呐,茴茴好生想你啊!”说完,便冲过来,直要去抱他。
临到跟前,却被范无忆推开了,他伸出没有手的胳膊抱住了傅书墨,他有些感动,在她耳边感慨的说到:“想不到,你看起来并不像是给人家做妻子的模样。”
傅书墨一愣。
他拍了拍她的背:“居然也肯为了我冒险进入这种地方,啊,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