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始乱终弃朝三暮四》姬游游

17、chapter17

　　那一瞬间，林邹邹真替高郁兰觉得不值得。

　　秦向文看见血的一瞬间，整个人傻了似的愣在原地，林邹邹一把将手机抢了回答，急匆匆打了急救电话。

　　林邹邹本来是想去扶高郁兰一下的，被蒋略拦住。

　　蒋略对她摇了摇头。

　　不扶还好，这一扶，就真的说不清了。

　　还好救护车来得快，及时把人带走了，等妻子医护人员带走了，秦向文还愣着。

　　蒋略推了他一把，道：“还不赶紧开车去医院！”

　　林邹邹看着他走了，还挺担心的，问蒋略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蒋略说道：“别去了。好心归好心，引火烧身。”

　　演员选角出官宣这天，林邹邹先是因为魏长松一句话被骂了半天，后来又因为高郁兰流产被骂了一个下午，林邹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才能不被人骂。

　　总而言之，广大网民骂了她一天之后，都骂累了。

　　林邹邹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人民群众都讨厌她讨厌得烦了，甚至不惜得骂她了。

　　就在林邹邹在家里抱着猫感慨这么做什么都要被人骂的时候，高郁兰孤独地在医院里醒过来了。

　　她醒来的时候被人告知孩子没有了的时候，她早已经麻木，甚至都不为之感到悲伤。

　　她已经流产过三次了，甚至连眼泪都流不下来，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医院的天花板，感到一阵可怕的冰凉。

　　让她最痛苦的根本不是又一次失去孩子，而是秦向文的反应。

　　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他站在台阶上，看笑话似的袖手旁观，甚至跟本不愿意施舍一分在乎给她。

　　到了这时候，她竟然沦落到要林邹邹打急救电话来救她，真是可笑。

　　高郁兰不想承认这一切，可是她不想承认都没办法，她六十多岁的母亲坐在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碎碎地说道：“当初就不支持你嫁给他，非要嫁，现在好了，高兴了吧？”

　　高郁兰刚失去了孩子，现在连和她争执的力气都没有，懒懒地躺在病床上，心里只想着：她再也没办法生育了。

　　也就是说……

　　头发花白的母亲生气地咕哝着：“生个孩子都生不下来，你还会干什么？”

　　高郁兰被人送回了家，家里空空荡荡的，秦向文不在，他付了医药费就走了。他自己心虚，根本没脸见她。

　　高郁兰被人扶着，一瘸一拐地走着，推开了一楼一直紧闭的一扇门，开了灯，冰冷的灯光照在小孩子的玩具上，落了灰的屋子里一片死寂。

　　高郁兰又关上了门。

　　照顾她的护工怕她闷，把电视打开了，结果电视上正在播林邹邹获奖的电影，保姆吓了一跳，赶忙换台，谁知另一个台演的是林邹邹当初最热播的电视剧，她急忙想要关了电视，那边的高郁兰已经满脸阴郁一瘸一拐冲了过来，猛地将遥控器砸了个粉碎，一把拔了电视机的插座。

　　高郁兰冷冷地看着护工：“现在你高兴了？”

　　护工讷讷不敢说话。

　　她也不管疼，直接坐在沙发上，失神地喃喃自语：“她把我的一切都抢走了。”

　　护工没听清她说了什么，还凑近了轻声问道：“您说什么？”

　　高郁兰仿佛压根听不到她的声音似的，只继续自言自语：“她得死。”

　　她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忽然捂头痛哭起来：“她把我的一切都抢走了。一切。”

　　一切。

　　高郁兰很快就连哭的力气都失去了。

　　她甚至感觉不到绝望与痛苦，已经连对秦向文失望，都不屑于失望了。

　　她无比坚定地确定了一点：她一定要报复。

　　要让那个贱人……用一切来还。

　　——————

　　林邹邹照例每周末来看她的宝贝女儿。

　　但是上周她拒绝叶逢秋的时候，叶逢秋一句话甩在她脸上：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孩子了。

　　所以林邹邹周末来的时候，门是紧缩的。

　　她在叶逢秋家门前——她自己以前的家门口无助地站着，门也敲了，电话也打了，大夏天地被热出一身汗，而叶逢秋是铁了心，就是死活不肯给她开门。

　　林邹邹就要在门口站道中暑的时候，门忽然开了，一阵冷气从屋子里散出来，林邹邹恨不得贴在门口好好吹吹空调的冷风。

　　叶逢秋家里打扫的阿姨拿着个扫帚，尴尬地站在门前，好言好语地说道：“太太，你回去吧，先生是不会让您进去的。”

　　他们两个虽然已经离婚了，但是阿姨还是习惯叫她太太。

　　林邹邹说道：“我的孩子，凭什么我不能见？”

　　她还没来得及等到阿姨回答，屋子里的叶逢秋就遥遥地喊了一声：“让她滚！”

　　林邹邹：……

　　你听得还挺清楚。

　　该不是蹲在二楼的楼梯上竖着耳朵听呢吧。

　　阿姨叹了口气，把门关上了。

　　林邹邹就不是那种好认输的脾气，叶逢秋把她堵在门外，她反而愈发坚定地站住不走了。

　　她在门口大约又站了一会儿吧，门又开了，阿姨端着杯水，说道：“你别傻站着了，先生让我给你倒杯水……”

　　里面的叶逢秋抱着孩子，没好气地大喊了一声：“不是我让你给她倒的！”

　　阿姨急忙说道：“是是是，不是他让倒的，是我自作主张，快喝了吧。”

　　林邹邹接过来喝了一口，水还是热的。

　　林邹邹站在大太阳底下眼巴巴地看着阿姨：“您能不能给我加点冰啊，我都快热死了。”

　　阿姨说道：“先生说你病才刚好，不能喝凉的，专门让倒的热水——”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完，里面的叶逢秋就勃然大怒道：“都说了不是我让你倒的！”

　　阿姨：……

　　阿姨：“反正你快喝了吧，别中暑了。”

　　林邹邹见左右叶逢秋都竖着耳朵听她讲话，索性喊道：“我今天见不到霜霜我是不会走的！”

　　叶逢秋隔着门喊道：“王姨！告诉她她今天别想见霜霜！”

　　阿姨尴尬地说道：“先生说你今天不能见霜霜。”

　　林邹邹：……我知道，我听得见。

　　她喝了水，把杯子递给阿姨道：“帮我拿一下好吗？”

　　阿姨接过了杯子，林邹邹当即侧身就从她旁边过去了，阿姨索性也不管，直接把门关上了。

　　叶逢秋正抱着女儿，拿着个小拨浪鼓小声对她说道：“你妈妈是个坏蛋，大坏蛋，你以后长大了不要理她，知道吗？”

　　他正对着孩子说林邹邹的坏话，林邹邹就直接冲进来了，叶逢秋立刻站了起来，挡在她和霜霜之间，没好气道：“你这是私闯民宅你知道吗？”

　　林邹邹昂首挺胸道：“那你去告我啊！”

　　叶逢秋急了：“你出去！”

　　他说着，指着门口，把门打开，没好气道：“滚！”

　　林邹邹扶着发痛的头，无奈地说道：“逢秋，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叶逢秋没好气道：“你给我出去！”

　　林邹邹看着他那副生了气抱着肩膀噘着嘴的模样，觉得他简直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见林邹邹要抱孩子，叶逢秋又冲过来，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没好气道：“别碰我闺女！”

　　林邹邹又想去抱，又被他在手背上恨恨打了一下，这次可把林邹邹疼坏了，捂着手站在一边看着他。

　　叶逢秋下意识一怔：“打……打疼了？”

　　林邹邹心想，你要是心疼我，你打人的时候别打这么狠啊！

　　谁知她刚点了头说疼，叶逢秋忽然变了脸，没好气道：“活该！你活该你知道吗！”

　　骂归骂，还是拽过林邹邹的手来看，是不是真给打坏了，看了半天也就红了一片。

　　叶逢秋正拉着她的手，忽然发现林邹邹表情奇怪地看着自己，当即甩开了她的手，躲开了她的目光看向别处，没好气道：“活该。”

　　有那么一瞬间，林邹邹觉得逗逗他也挺好玩的，索性说道：“真的好疼，你给我吹吹嘛。”

　　她本来就是逗着叶逢秋玩，再说叶逢秋现在这么讨厌她，铁定也不会理她，林邹邹都已经预感到自己要挨骂了。

　　谁知叶逢秋反倒把她的手拽过来，还挺认真地给吹了吹，然后一脸严肃地问她：“还疼吗？”

　　林邹邹彻底愣住了。

　　被……被他萌到了。

　　叶逢秋看她出神，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林邹邹溜着他玩，他这次是真生气了，也不理林邹邹了，从摇篮里把孩子抱出来就转身上楼去了。

　　林邹邹急匆匆地在他后面追，好言好语哄他道：“叶神，你别生气嘛，来来孩子给我抱，你这么多天辛苦了……”

　　叶逢秋头也不回，索性进了卧室，把门一锁就进去了。

　　林邹邹站在门外，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叶逢秋还把门给顺手锁了，只能站在门口说道：“咱们俩个也一周没见了，你好歹跟我讲讲话吧？”

　　里面没有声音，林邹邹只好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声音。

　　她不知道的是，叶逢秋也抵在门前，被靠着紧锁的门。

　　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现在隔着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谁也跨不过去。

　　叶逢秋久久没有出声。

　　隔着薄薄一道门，他几乎能听见林邹邹的呼吸声，那一瞬间他仿佛有了一种错觉，好像他们又变得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又可以回到那个满天星月的晚上，牵着她的手无拘无束地走在街上。

　　可是不能了。

　　叶逢秋抱着霜霜，忽然觉得这个襁褓太沉了，太重了，他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叶逢秋忽然说道：“我觉得你是对的。”

　　林邹邹靠在门上都快睡着了，他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吓得她一个踉跄：“啊？”

　　叶逢秋说道：“我们确实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在他的私心里，总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感到心凉。

　　叶逢秋隔着门问道：“你最近怎么样？”

　　林邹邹趴在门上，很费力才能听到他讲话的声音，于是高声喊道：“我不能进去和你聊天吗？”

　　叶逢秋：“……不能。”

　　林邹邹只能隔着门说道：“我拿到那个角色了，然后被骂了一天，魏长松就因为他学生选了我和他断绝关系了，还有高郁兰，她流产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就是挨骂了。”

　　叶逢秋听她语气惨得很，不知道为什么，竟笑了。

　　他一笑，可把林邹邹纳闷坏了，他到底笑什么呢？

　　哦，是了，看见她罪有应得，全国人民鼓手欢庆。

　　林邹邹又问道：“你呢？你怎么样？”

　　叶逢秋顿了一会儿，才说道：“最近遇到个女孩，挺漂亮挺阳光的，也很喜欢霜霜，感觉很聊得来。”

　　他说完，不知道为什么又专门加上一句：“而且比你年轻漂亮。”

　　门外的林邹邹大喜：“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她正替叶逢秋高兴，谁知道她倚着的门忽然失去支柱力，整个门忽然就开了。

　　林邹邹没站稳，差点扑进门去。

　　叶逢秋阴着脸，抱着肩膀站在门口，语气低沉：“是吗？哪里好？”

　　林邹邹被他凶狠的一瞪，愈发搞不清楚现状了。

　　遇到爱人难道不是好事吗？

　　离婚男人的心思好难猜。

　　做前妻太难了，呜呜呜，太难了。

　　林邹邹见他这么问，显然是误会了什么，急忙对他解释道：“我真的没有说反话，我真的发自内心地替你高兴，首先你之前遇到了一个人渣，就是我，很明显我对你不好，上了你的心，但是不代表全世界的女人都是这样呀，你看你想现在遇到的这个女孩吧，又年轻，又阳光，又漂亮，你们以后事业和婚姻都会走得更好，我是真的想要祝福你——”

　　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叶逢秋忽然发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住她就往楼下走。

　　林邹邹被他扯得狠，险些摔在地上滚下楼梯，好不容易才站稳了，就被他一推，丢垃圾似的丢出了门，紧接着大门就关上了。

　　林邹邹目瞪口呆。

　　她这次到底是哪儿说错了？

　　她站在门外委屈地要死：“叶逢秋，你还是不是人啊？”

　　叶逢秋忽然把门打开，一张阴沉的脸摆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反问：“你还是人吗？”

　　林邹邹简直无辜死。

　　她又做错了什么！

　　反正全国人民就是讨厌她，她能怎么办！

　　见他又要关门，林邹邹急忙一把抓住他，说道：“那你要是觉得这个女孩不好，你再见别人嘛。哎呀我理解，有时候女孩子太热情男人反而不喜欢，没事的没事的，你还会遇到其他好人——”

　　叶逢秋气得都快疯了，冷笑着反问一句：“是吗？那也祝你早日找到归宿，省得和秦向文那种人渣混在一起。”

　　林邹邹挠挠头：“我现在跟蒋略呆在一起挺好的呀。”

　　她话还没说完，叶逢秋就瞪大了眼睛，骇然看着她，一副你怎么老毛病又犯了的神情看着她，一字一句问道：“蒋略”

　　林邹邹：？？？

　　妈的果然人不能做错事，一旦做了一次坏事，以后所有的坏事全是你做的了。

　　林邹邹说：“我们是正经合作关系，你不要想太多……”

　　她又趁叶逢秋一个不注意溜进屋子里，说道：“你让我抱抱霜霜，抱完了我就走，行不行？”

　　她说完，不等叶逢秋追上来，急忙就跑上了楼，抱着孩子躲在角落里，生怕叶逢秋抢了她的。

　　叶逢秋见她抱都抱到了，只能作罢。

　　林邹邹可算是见到了孩子，见小孩被叶逢秋养得白白胖胖的，这才安了心。

　　很快，孩子就在她怀里睡去了，林邹邹拍拍她的背，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摇篮里。

　　她哄孩子还不忘八卦，特好奇地问叶逢秋道：“那你透露一下，那个女孩叫什么，是做什么的，我帮你看看呗？”

　　叶逢秋看她一副急于打听的模样，这才高兴了一点，脸色好看了一点，说道：“柳柔。”

　　林邹邹特兴奋地说道：“那是真的很漂亮很年轻哎！我跟你说我以前可喜欢她了，她十六岁的时候拍的那个剧我看了好多遍，叫什么来着，白色羽毛还是白色雪花来着……”

　　叶逢秋：……

　　林邹邹以为夸柳柔两句叶逢秋会高兴，谁知道他忽然更生气了。

　　……林邹邹这就不懂了，真的搞不懂了。

　　叶逢秋逼视着她，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林邹邹大脑一片空白，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前夫相处，真的不知道。

　　林邹邹看看他，看看睡着的娃；又看看他，看看睡着的娃，讷讷道：“我……明天还能来看孩子吗？”

　　——————

　　林邹邹在叶逢秋家里吃了一顿非常压抑的饭。

　　总之叶逢秋就是在生她的气，前脚说要再也不许她见孩子，后脚又说要把她扔出去，可是现在，现在又偏要留她吃饭。

　　男人心，海底针。

　　吃饭的时候，本来就已经很尴尬了，林邹邹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忽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现在特别后悔当初认识我？”

　　叶逢秋夹菜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他有无声地继续低头吃饭，机械一般地咀嚼着，极度欲要开口，都没有出声。

　　末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林邹邹，轻声道：“不后悔的。”

　　他低头吃着饭，想了很久，才说道：“小霜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惊喜。我现在就只想要她平平安安长大，如果可以的话，给她找个认真负责的好妈妈，别的都不求了。”

　　他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邹邹，说道：“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小孩子的，尤其是不是自己生 ，我怕她以后受委屈。”

　　过了一会儿，又别别扭扭地说道：“再怎么样都比不上亲妈的。”

　　林邹邹还挺专注地问道：“那柳柔怎么样啊？你不是说她喜欢霜霜吗？“

　　叶逢秋当即就是一顿，抬头怨恨地看向林邹邹，仿佛她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

　　见林邹邹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他忽然把碗往桌子上一扣，不吃饭了。

　　见他转身就要走，林邹邹赶忙去拉他，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唉我知道你现在忙着谈恋爱，没空带孩子又不好意思和我说，这样吧，我先把霜霜接回去带着，等进组了再送回来，等我拍完戏，就来领霜霜，你和柳柔好好谈恋爱……”

　　叶逢秋猛地瞪大了眼，被她气得气都喘不上来了。

　　林邹邹全然没有反应过来，还挺高兴地算着：“这样霜霜就可以跟着我多待几天了……”

　　她一转头，看见叶逢秋黑着脸看着她，这下彻底懵逼了。

　　她到底说错了什么嘛！

　　怎么到了前夫这里，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林邹邹还试图挽回：“我肯定不会亏待孩子的……”

　　叶逢秋转头就走了。

　　林邹邹：“……”

　　弱小，可怜，无助。

　　但能吃。

　　她一个人吃了好几碗饭，这才罢休。

　　都怪叶逢秋家里的饭太好吃了。

　　她吃完了以后，这才恍然醒悟过来不对劲。

　　她终于明白叶逢秋一直在说什么了。

　　林邹邹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怎么就能反应这么慢！

　　叶逢秋这是希望她回来啊！

　　天啊叶神你也太可爱了，你这样是要被人骗得血本无归的啊！

　　刚才在饭桌上，叶逢秋不断和她说，再好的后妈也比不上亲妈，他是希望两个人就算是不能恢复以前的关系，至少在孩子的问题上面齐心协力，再或者……

　　真的如他之前说的那样，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不去管外界的纷争。

　　林邹邹站起身的时候，发现叶逢秋正站在楼梯上，垂头望着她。

　　他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以为恨你是很容易的。”

　　林邹邹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无比强大的人，至少他在事发之后是如此表现的。

　　他是一个受伤的丈夫，但是他也是一个保护孩子的父亲，他从来没有半分迁怒到女儿身上。

　　那种温柔是一种无比强大的力量，让人很容易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可是现在的他是脆弱的，他仿佛一只从陷阱中挣脱的小兽，遍体鳞伤，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挽留的话依旧说不出口，却调转了话头：“高郁兰的事情，她没那么轻易放过你。”

　　“她是一个小气、极端、又自私的女人，她喜欢自欺欺人，所以不管你和秦向文之间到底怎样，她都不会放过你。”

　　林邹邹忽然感到很奇怪。

　　他不明白为什么叶逢秋对她忽然改了态度。

　　叶逢秋始终看着林邹邹，忽然转开了目光，哑声道：“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林邹邹急忙道：“没、没有呀！”

　　叶逢秋忽然红了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她：“那秦向文的事情，为什么你从来不辩解？”

　　“你已经恨我到了极致，连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