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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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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神吃东西的样子特别凡人。
连吃到一半添调料这点都一模一样。
以至于许博远曾经压根没往原来传说里的神仙会吃人间的食物这点上考虑。直到有一次他开会过了饭点，上车嘀咕道肚子好饿，大神递过来俩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并劝诱道：你看，你要是修了仙，就没有肚子饿的烦恼。
他无语了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也吃？不怕受了五谷轮回污浊之气。许博远把大神偶尔不屑的语气学得有板有眼。
“有吃为什么不吃？”说着他手里的俩馒头大神薅回去一个。
“……”这神仙帅不过三秒。
“笑什么，好好吃饭。”叶大神干掉所有粉丝配菜，还喝了口汤。
许博远回过神，夹起一筷子粉丝吹吹，没接着吃，“你好像很久没劝我修仙了？”
大神刚擦了嘴，看起来依旧提不起精神，顿了顿，“修吗？”
“……”没意思。许博远埋头嗦粉，有心惦记他的会议资料，可总专心不起来。
大神又特别凡人地躲去室外饭后一支烟。
“大神，”没应，“大神？”
“讲。”
“你当初为什么修仙？”
叶修斜靠在门边，一只手戳在裤兜里，一只手弹了烟灰，“没有为什么，师父捡到我，养在道观里，每天没事干只能跟着老头们做功课，等到可以下山游历的年纪，已经能看到很多灵物的元神了。”
“那么说你还是高材生……元神什么东西，魂魄？”
“也不是，你这么理解吧，纯凝的菁华。”
许博远脑子一抽，“听起来像我妈的护肤品……”
叶修呵呵，“来修呗，修了就懂了。”
屋里的人背对他吐舌头。
烟抽完，大神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少爷吃东西斯文，吃了半天还有小半碗，眼睛时不时假装不经意往他这瞟。
“我的……元神什么样的？”许博远心虚得没敢抬头。
叶大神语重心长，“来嘛，好奇心是最好的老师。”
对面装不下去：“别，天天念经，我真的不行，不如开会。”
大神也笑，不再闲聊。少爷想找点话说，却无从开口。
会议地点在另一个城市，团队成员昨晚已经到位准备，许博远仗着自己有个神挂，硬是争取多在家睡了一晚。大神作为他们家保家仙一般的存在，当然也在他家待着，但不是以肉身的形象，他以前问起，大神给他解释，少爷听完脸色大变，“这跟无线电子眼有什么区别！不准进我房间！”还专程请庙门口的高人画了符贴门头，那符纸让叶修当面卷了烟，边吞云吐雾边说其实你还蛮迷信的，没发现？
不熟的时候，许博远还是个晓之以理动之以钱的普通富二代，想过拿钱打发，也用过报警威胁，对方纠纠缠缠，堵住他的地方，前头的路口准没好事。一来二去，富二代的头衔又不影响智商，只要稍微想想，总能察觉其中蹊跷。出于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他把被他斥为满嘴胡言乱语的家伙留下来当他的专车司机。
司机嘛，就是要会侃，解闷。许博远干笑着对父亲解释，仿佛听到千手观音啪啪啪打脸的声音。
晚上酒店，少爷躺在偌大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整层楼只有两个的高级套间，他一间，司机兼保镖一间，传出去真是没眼看。之前大神就说你认床又不是一两天，今晚回去明早再来也一样，他不知怎么一秒驳回了。
“你叫我？”一朵莹莹的小莲花浮现在半空，打着旋飘到许博远枕头边，缩小的大神窝在花芯里，玩暖暖。
世界太荒诞。
“没有。”少爷把脸别到另一边。
莹莹的光华消失了。
“……”
这都什么神仙，把自己当召唤兽吗？太降格了！
许博远脸色一冷翻身下床给司机打电话，“你过来。”
大神应声而来，端着手机，多半还在玩，半个身子嵌在墙里，少爷无名火越烧越大，冲过去一把揪住前襟把神给拽了出来。大神却像不能理解似的，微微压低了视线望他。
对，就是这种没干劲的态度，平时挺讲究和气生财的大少爷生生被憋出一肚子鸟气。
“你们神仙都这么当的？被凡人欺负也行？”
大神抬抬眉眼，“欺负？”
“你是不是有点受虐癖？几百年几千年，让你等你就等。”
叶修纳闷，“没有哇？”
许博远眼见揪不出半点波澜，忿忿甩开手，感觉自己要原地爆炸，可又抓不住重点。
“依我看，你才是真纠结，”大神好声好气把胸前的面料拍平，“仙修或者不修，都随你，又没逼你。”
少爷急得光脚在大片绵软细腻的羊绒毯上乱走，一边自言自语，“不行，风投还有个概率，修仙算哪门子……”他忽然很能理解祖先们的决定，上有老下有小，丰衣足食，出则呼朋引伴，不到万念俱灰，修仙？此处应有冷笑。
但是……
大神正背靠墙看他脚底生风。
但是这里有个神仙活得实在太憋屈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少爷脚下一滞，忽地一个转身跑到窗边探出半个身子指天，“你们狗日的太混蛋了！老子活的好好的，非得莫名其妙跑去修……”仙字还没出口，只觉头顶风声有异，刚想抬头看，肚皮上一道力猛地把他捞回屋，就在同一瞬，一大坨黑影几乎是擦着他面门往下摔去。眼前金光一闪，似有什么东西蹿出，惊魂未定之际，只听楼下嘭地一声巨响，停车场警报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环在腰间的胳膊把他控制在离窗沿一尺左右地方，他下意识掰了掰，竟然掰不动。
骚乱还在扩大蔓延，楼下变得嘈杂。
被人裹在怀里半天没动静，直到那束金光蹿回，大神这才没事人一样放开他，许博远不自在得要命。
只见大神把平时老端着玩的手机往眼前的地毯上随手一抛，三个黑影呜呼哀哉从手机里滚出来现了形。
叶修往许博远身前挡了一步，一声响指，虚空里生出金色的锁链把三个家伙五花大绑倒掉起来，哐啷哐啷，一身白的家伙帽子掉了。
“这不是郑轩吗，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