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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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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并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待云深回神,人已经消失了。
云深猛地踹开就近的房门,出乎意外的,屋里什么都没有。
“糟了!”调虎离山。
云深掉头,走廊里比方才还乱,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好多人脸上的面具都没了,一张张全是陌生的面孔。
但费尔·诺云深知道,那个男人有一双出乎意料粗糙的手。
船体此时开始倾斜。
皮鞋西装西裤此时显得尤其碍事。
云深忍痛推开一道又一道门。
都没有。
该死,甲板上随时都是人,费尔·诺不可能被扔进海里。大厅里藏不了人,除非他们威胁了费尔·诺,费尔·诺现在还有行动能力!
如果不是想要杀人,那么,他们是要劫持!
甲板!
砰!
一股海水冲了上来,将云深浇了个彻底。
“嘶——”伤口被含盐的海水浸透,刺入骨髓的痛和两年前硫酸泼脸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白皓月看到这样的云深时,心跟着就抽痛了一下。
“你受伤了。”
云深冷冷一笑,“我要是你,更应该担心的是费尔·诺的安全。”
“我并没有担心你的意思,你受伤了,伤你的人必定是劫持费尔·诺的人。”
“也是,你是白皓月啊,怎么可能担心别人。”云深撞过白皓月的肩膀,脸上尽是冷意。
甲板上,男男女女倒作一团。
船体已经呈现出十五度左右的倾斜。
穿高跟鞋的女士几乎全军覆没。
埃歇尔由保镖扶着,正在指挥救援。
“埃歇尔,费尔·诺就在甲板上,你必须找出他。”云深走过去,他腰间的血开始往下滴,但他站得仍旧笔直。
“云少,你受伤了。”
“没事。”云深根本连看都没看自己的伤口。
白皓月眸光里又有恨又有怜惜,最后尽数融进怒意,“楼云深,你到底还是不是个人,你就不会痛吗?”
云深简直要气笑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资格问他怕不怕痛人不多,他白皓月恰好占了个位置。
埃歇尔:“云少,这里有我的人,你可以先处理一下伤口。”
云深目光在人群里穿梭,他根本不在乎身上的伤,他在乎的是费尔·诺。
以那个人的身份和心态,便是被威胁也必然是冷静的,他要找到人群里唯一冷静的那一个。
船还在继续倾斜。
五分钟后,贵客已经被送走一大部分。
“埃歇尔,我们也得走了。”白皓月来回踱步,“船要翻了。”
埃歇尔闭了闭眼,“走吧。”
海浪将整个船舱底部全部淹了,现在船体倾斜度起码三十,再等下去,就走不了了。
云深一眼就看到了那双手,在慌乱的人群里静静保持着安宁。
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费尔·诺似有所感,两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此刻十足的默契。
云深直接用身体砸向费尔旁边的人身上。
与此同时,费尔矮身一个横扫。
“费尔先生!”
云深就地一滚,船体一个震动让他再一次狠狠砸到围栏上。
“你是云深。”费尔·诺掀开脸上的面具。
那是一张足以颠倒众人的面容。
云深找不出词语来形容费尔·诺的颜值,如果真的有,大概就是完美无缺吧。
“是。很高兴能与费尔先生共同逃生。”云深邪邪一笑。
费尔略顿,旋即也是一笑,“希望明天的我们都能按时赴约。”
云深漂亮的桃花眼染上一层嗜血的色彩,“费尔先生的邀约,云深怎敢推辞。”
被撞到的人终于回过身,倾斜的船体根本躲无可躲。
好几个人围了过来。
砰砰砰!
云深单手握住船舷,整个人腾空翻到船体外侧。
子弹打在船体上,惊恐的呼叫声顿时再一次在船上蔓延开。
埃歇尔猛地回头,“在那边!”
白皓月一把将他抓住,“埃歇尔!我们得走了。船要倒了。”
埃歇尔脚步一顿。
砰砰砰!
一枚子弹直接冲云深的手掌心飞来。
费尔瞳孔皱缩,只见少年反手腾空就换了一只手挂在船舷上。
少年就像是能够预料每一颗子弹的路径一般,每每费尔觉得少年会被射到,少年就会以一个优雅的姿态躲开攻击。
船体再一次倾斜。
甲板上的人已经不多。
几乎垂直的船让对方想要打到云深也很困难。
“费尔先生,你觉得我应该跳吗?”少年浑身狼狈不堪,唯有一双桃花眼在灾难中熠熠生辉。
费尔莞尔一笑,“为什么不呢?”
咚!
两人齐齐落入水中。
与此同时,整个船完全翻了过来。
云深从水里探头。
“费尔!”
“唔……”费尔艰难在水里挣扎。
这边只有他们两个逃生的人,其他人要不已经被救生艇带走了,要不就在船的另一边,所以云深立即就看到了完全不会水,疯狂挣扎的费尔。
他猛地往水里一扎,直接把人拖到了自己肩膀上。
费尔立时猛咳起来。
“噢,老天,海水的味道可真不好。”
云深额头上汗水和海水混合成一片,“费尔先生,如果你不会水,你应该早点说。”
“他们通常都说我是个天才,所以我以为自己能够游起来。”费尔开了个玩笑。
然而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血红的水弥漫开。
费尔总算发现了。
“云深,你受伤了。”
云深不屑一笑,“费尔先生,这根本算不得伤。”
他却是受伤了,甚至出现幻觉了。
不然爵爷的脸怎么可能出现在眼前?
“云深!”楼爵这辈子没有为谁这般魂牵梦绕过。
楼云深是唯一一个。
男人根本等不及快艇靠近,直接一个弹跳跳到云深旁边,一把就将少年拉进自己怀里。
云深的手死死扣着费尔。
“爵爷,我觉得我出现幻觉了。”说完这句话,云深就晕了过去。
楼爵看到他捏着费尔的手,一瞬间甚至想把人的手直接剁了,然后养在家里,吃喝拉撒都由着他照顾便好了。
云深醒过来就知道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爵爷真的来了。
少年翻了个身,狠狠砸在枕头上。
楼爵看着云深,狠狠压了上去。
“楼云深!”
“爵爷,我现在很自闭,请给我一些自闭的时间。”
楼爵一身的火气被少年一句示弱的话吹得一干二净。
“云深,你不该让自己新伤加旧伤。”
“所以我现在在自我检讨。”云深翻过身。
对上楼爵那一双满是自责的眼时,却又恍若闯入了禁地,逃不出。
“爵爷,我……”他可以任性可以报仇,但这个男人只让他不要让自己受伤。
一个火热的吻贴过来。
云深能从中感觉到男人强烈的不安。
他疯狂回应,撕扯着男人的衣服。
只有男人才更懂男人在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
咔!
锁落上的声音。
云深所有的热情尽数退去。
手腕上的锁十足的讽刺。
“楼爵!”
少年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连嗓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楼爵起身,修长的手指无比绅士整理着被云深撕扯裂开的衣服。
“云深,你太不听话了,这是惩罚。一个月,哪里都不准去!”
“不行,我明天和费尔有约。”云深动了动手腕,楼爵根本舍不得伤他,就连锁上都套了狐狸毛。
楼爵讳莫如深的脸上写着十足的不同意,“来不及了,你已经睡了三天。”
“我如果真的睡了三天不应该在酒店的床上,而是在医院急救室里,旁边围着数十个专家,地上可能还会躺两具尸体!”
楼爵半分没有谎言被拆穿的慌乱。
衣服已经不能穿,他所幸全部脱掉,直接光着上身,在云深火辣的目光里走进浴室。
云深气得将床上的枕头被子全向楼爵砸了过去。
晚餐是楼爵亲自送过来的。
“宝贝儿,吃点儿,别饿瘦了。”楼爵单手将云深揽在怀里,他比任何爱人都温柔,和云深手腕上的锁形成鲜明的对比。
云深冷冷一笑,“爵爷如果想用这种糖衣炮弹让我就范,就不是我所认识的爵爷。”
楼爵没说话,只是笑着把勺子送到云深嘴边。
“宝贝儿,你不吃饭,更没有力气逃走。”他太了解云深了。
云深磨牙,狠狠一口吞上去,第二口的时候更是直接咬在了楼爵手上。
楼爵根本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云深觉得自己所有的招数在楼爵眼里都是小孩子的玩闹。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晚上,楼爵抱着云深没有离手。
如果是平时,云深绝对高兴惨了。
整个一晚上,他都没有睡好。
直到第一缕朝阳穿破窗口,落在两具依偎的身体上。
云深动了动有些僵直的身体。
“宝贝儿,一夜没睡,再睡会儿。”楼爵抬手揉了揉楼云柔软的发顶,一贯磁性慵懒的声音让云深忍不住皱了皱眉。
云深翻了个身,目光对上楼爵紧闭的眼眸,“爵爷,你真的打算禁我一个月的足。”
如果不是,今天醒来,他应该已经恢复自由。
男人狭长的眸子张开。
云深喉咙一紧,男人的魅力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宝贝儿,我从不食言。”
“艹!”云深低咒一声,一脚踹到男人身体上,“滚。”
楼爵起身,替云深掩了掩被角,“乖,一会儿吃完饭医生会过来给你换药,下午好好睡一觉,晚上回来陪你。”
楼爵果然一天没有出现在屋子。
但云深知道,屋子里一切情况都在楼爵的掌握之中。
下午三点,距离和费尔约定的时间不足三个小时。
楼爵太清楚他的本事,手腕上的锁他详尽一切办法都没有打开。锁和床头锁在了一起。
云深眼睛一亮,唤侍者为自己表演削水果。
楼爵微微皱眉,“不要离他太近。”
晚上六点,希尔顿酒店。
云深低头瞧了瞧自己一身的居家服,实在有些怀疑酒店服务员会不会直接将自己撵出来。
也许他应该跟爵爷服个软,让爵爷跟他一起来也好啊。
“您好,云少。”一个侍者走过来,对云深行了个绅士礼,“费尔先生在楼上等您,请随我来。”
云深挑眉,费尔这么确定他会过来?
888号房间,费尔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侍者将云深送到,转身关了门。
云深意外发现,费尔也是一身居家服。
“我以为今天我会失礼。”云深笑了笑,视线里落在费尔一身毛茸茸的睡衣上。
费尔轻咳一声,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他们总容易紧张,不过云少看起来也有些窘迫?”
两个聪明的男人立时决定不再就衣着问题继续追究下去。
“云深,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费尔幽兰的眸子里泛着点点星光,他提出的要求根本没人能够拒绝吧。
这样的人,宛若神谪。
“当然。”
费尔莞尔一笑,“云深,你是个有趣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费尔由衷感谢云深,所以他站起来,对云深又行了个礼,而后坐下,他坐下时背部打得笔直,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刻意的测量,优雅到让人光是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我听他们说了,昨天的赌局上,骰子都化作了灰。我输得心服口服,虽然很无礼,但我能要求知道云深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云深抬眸一笑,“如果我说这是天分,费尔先生信吗?”
费尔面露疑惑,大抵是没有想到什么人会有这样的天分。
“当时三个骰子都是六点,重叠在一起,这样的情况,所有点数应该是六点,所以我压了大。我以为这是个规则游戏。”费尔自顾自道。
他看起来对昨天赌局很是在乎。
云深摇了摇头,“规则游戏不应该用在赌桌上,赌局如战场,不是规则,而是不折手段的赢。”
费尔一愣,旋即一笑,“的确如此,是我想岔了。我听说你们国家的人有很多古老的武功,能惊若游龙,云深你用的是这种功夫吗?你学了多久呢?”
费尔眼中透露出的兴奋光芒让云深不自觉摸了摸鼻子,“费尔先生,如果你想学武功,我想年纪已经有些大了。我的国家学武者第一讲究根骨,第二讲究年纪。”
“oh,那可真是遗憾。”
云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幸好这位没有让他教着学武功。
“费罗,你不该如此耍弄尊贵的客人。”又一个声音从后背响起。
云深猛地回头,顿时愣在原地。
怎么会,有两个费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