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绘》飞月光

45、第 45 章 你知道吗，

　　白兰地喝到零点。整整一瓶见了底。
　　聊得起劲时赵伟铭还掺着喝了几瓶啤酒。这会儿已经有些头重脚轻。
　　这个晚上赵伟铭很开心。Laurence这个人相当博学，很多话题说起来头头是道又不失幽默感。
　　他的酒量真好。跟自己喝的量差不多却看不出丝毫的醉意。赵伟铭暗暗地观察着他，整整三个小时，他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给自己拿了盘水果，品种丰富。后来也有别的熟客过来打招呼，他却只是淡淡地点头示意，之后就接着兴致勃勃跟自己聊。
　　赵伟铭站起身来，面有倦意：“很晚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说着居然有些站立不稳。
　　他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转身去结账。
　　Kelly笑了笑：“帅哥，老板交代过，今天喝他的酒，不用给钱。”
　　赵伟铭勉强吐出几个字：“怎么老是这样？”心里立刻掠过异样的感觉。
　　还没来得及争辩，眼神一转，Laurence还坐在原地，怅然若失地正往这边看。
　　赵伟铭脑子一热，拿出几张红色纸币也不看，往吧台一放：“这些收下。我会再来。”
　　不敢回头多看，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闷热的天，不透气。赵伟铭一出门口就感觉胸口憋闷，眼看抑制不住地想要呕吐。
　　他捂住嘴，快步跑到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猛地一口——吐了。
　　真丢人。赵伟铭边吐边想，什么情况，这点酒就能搞成这样？可能是这几天工作太多，太累了。也可能那几瓶啤酒不应该喝，喝混酒就是存心要喝醉。
　　赵伟铭越想越后悔，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着。还好夜里街上没几个人，否则就难看了。
　　正乱糟糟搞得一塌糊涂，忽然感觉背后有人轻轻地在给自己捶着。
　　“对不起，是我不好。”Laurence扶着他，顺手递过来一瓶水。
　　赵伟铭不敢回头，只是接过那瓶水漱口。
　　“对不起，今天可能太累了。可惜了这瓶好酒。”他羞愧地不敢抬头，不愿看Laurence的眼光。
　　“我送你回去好吗？”赵伟铭缓和了许多，拿出纸巾来擦脸，转身看到Laurence关切的眼神。
　　“或者，你跟我进去休息一会儿再走？楼上就是我家。” 他温和的态度令人不知如何是好。
　　“我没事。走了。”赵伟铭笑了笑，“改天再见。”
　　Laurence在身后犹豫了下，忽然说了句：“改天一起吃饭？”
　　赵伟铭已经走出去四五步，听他这么说不禁站定了，回过头。
　　那男人脸颊微红，满眼的期盼。
　　‘好。你打给我。”赵伟铭说。

　　到家后赵伟铭浑身燥热。父母早就睡下了。他躺下来，眼前还是刚刚那人的眼神。
　　想多了吧？他跟自己说，赶紧睡吧，这都几点了！

　　******

　　吴帆的父母得知儿子再婚的消息很欣慰。尤其是吴母，拉着季小敏的手笑容满面：“小敏，以后我儿子就拜托你照顾了。他有什么不好你要告诉我，好吗？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
　　季小敏受宠若惊地回答：“伯母……”
　　话一出口吴帆走过来盯着她问：“你叫我妈什么？有没有搞错？”
　　季小敏赶紧改口，满脸尴尬：“妈，没人欺负我。他对我很好。”
　　一身鸡皮疙瘩。
　　吴母笑了笑，从身上拿出个布包：“这是我给你的，收下吧。当作你进门的见面礼。希望你以后当个贤妻良母，照顾帆帆，也照顾好自己，早点给我们生个孙子。”
　　季小敏赶紧说：“妈，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吴帆一把接过来递给她：“妈给的怎么能不要？她好东西多着呢。”
　　季小敏瞪了吴帆一眼，正要说话，迎面撞上吴母的笑容：“他说得对，拿着吧。也不看看是什么？”
　　季小敏惴惴不安地打开绣着金丝线的绒布包。
　　————一枚晶莹剔透的玉镯。

　　“哇，妈，这么贵的翡翠，怎么能给她？”吴帆故作惊讶地开玩笑。

　　吴母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季小敏并不生气：“妈，他说得没错，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受不起。”
　　吴帆搂住她：“跟你开玩笑。这东西我妈有的是，她喜欢你才给你的。快拿着吧。”
　　吴母微微一笑，拿过玉镯给季小敏缓缓戴上：“很好看。戴着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季小敏看看婆婆的神情，不好再退却，就千恩万谢地收了下来。

　　“你知道吗，我们家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回家的路上吴帆心情很好，一手握着季小敏的手只用一只手开车。
　　季小敏被巨大的幸福浸泡着，不知所以。
　　“吴帆，我刚和你结婚就得到这么多，这让我很不安。”季小敏鼓足勇气说，“你能不能让我回公司上班，做点事？”
　　“改个称呼，我考虑下。否则当心我解雇你。”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老公，我说真的。”季小敏握紧他的手，“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能辜负你。让我回去工作，自食其力，好吗？这跟你的付出并不冲突。”
　　吴帆听得很清楚，他沉吟了下，很快回答：“好吧，不跟你争了，但是，不要太辛苦。”

　　……
　　吴帆洗完澡出来时，季小敏正站在阳台那儿往外看夜景。
　　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他的声音温柔极了：“我觉得我们很幸福。”
　　季小敏转过头看他，眼神迷茫：“在遇到你之前，我正在一片黑暗中徘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天日……”
　　“而现在，我完全生活在光明里。”季小敏痴痴地摸了摸吴帆的脸颊，“这太不真实了。你知道吗，不真实。我害怕这个梦会突然醒来。”
　　吴帆的眸子深邃，低头深深地吻她，很用力，很动情。

　　“你知道吗，我比你还要害怕。”很久他才放开她，喘息着说。突然又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不说这些。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