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绘》飞月光

39、第 39 章

　　买卖合同整整齐齐摆放在面前，房东满意地笑着：“季小姐，没想到咱们还有这个缘分。”
　　中介毕恭毕敬地：“你们双方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就准备签了。”
　　吴帆看看季小敏犹豫不决的样子，凑过去低声耳语：“签吧，签了之后这就是你名下的房产。把它租出去，然后你跟我住到我家去。”
　　这话让人心里像是吃过蜜糖似的，季小敏转头看看他。
　　他鼓励的眼神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买卖合同签好，双方各留一份。
　　季小敏看着首页上的签名，还是那么的不真实。吴帆拦住她的肩头，紧了紧：“这房子是你的了！”
　　季小敏一脸愕然：“你花了这么多钱……不怕有变化吗？”
　　吴帆说：“有变化也不怕，没有了你，我要这些也没意思。”

　　走出中介公司，外面的太阳正高。立夏之后，天气热了起来。两个人慢慢走去拿车，吴帆牵着季小敏的手，两人心里都有股情绪在涌动。

　　“吴帆，我想回一趟家。”季小敏忽然说。
　　“房子里的东西慢慢收拾，你拿几件衣服就可以跟我走了。缺什么的话，再买。”吴帆吁了口气，“跟我在一起，不要你受苦。”
　　“不，我说的是，回父母家。”季小敏看着吴帆，“你要和我一起吗？”
　　吴帆瞪大眼睛又惊又喜：“小敏……”
　　“要结婚总得跟父母说一声。我父亲不在了，母亲在家。让她见见你。”季小敏很平静。事情走到今天，终于能够学会接受和理解，也许这是命运的安排，与其仓皇逃避还不如坦然以对。
　　“等等，让我想想，我还是不去了。”吴帆说，眉头微蹙，“万一丈母娘觉得我太老，配不上你可怎么办？”
　　季小敏把手抽了出来：“那算了，我自己回去。”
　　吴帆笑着把手又拉回来，握得紧紧的：“开玩笑的，我这么帅，怎么可能过不了关呢？”
　　季小敏也笑了：“你还真不客气。”

　　去W市有高铁，四个半小时。季小敏坚持不要坐飞机。在高铁上消磨时光做足准备，多跟他聊聊，到家的时候，母亲跟前也好交待。

　　“今天根本没去公司，要不要紧？”季小敏有些担心。现在已经傍晚，大家应该都下班了。
　　”都安排好了，跟陈瑜交代了一声。”吴帆简短地说，他忽然想笑，“小敏你知道吗，我跟她说我要结婚，她问谁？我说季小敏，她在电话里惊讶极了，半天没说一个字。”
　　“她一定觉得我不好。”季小敏闷闷地说，有些懊恼，“干吗这么着急告诉她？”
　　“不告诉她你就要被开除了。今天的电话是她打给我的，一接通就说要炒了你。我说好，你炒吧，反正她就要做我老婆了，用不着上班。”
　　季小敏又好气又好笑：“你真说的出口？我跟你什么都还没有呢。”
　　“很快就会有的。”吴帆说，“先去见家长，再回上海结婚办手续。之后我带你去旅行吧。”
　　季小敏听得晕头转向，连忙制止说：“你的节奏太快我跟不上，能不能缓一缓？”

　　吴帆说：“房子托给了中介，过户时间已经定了，正好我们回来。这期间中介带人看房，钥匙留了一把给他们，有合适的租客会找你谈，现在你是房东，看不顺眼的理都别理。”
　　季小敏听了百感交集，眼眶忽然湿了：“对我这么好，是可怜我吗？”
　　空荡荡的商务客舱里，零星地没几个人。吴帆搂住她；“嫁给我以后，再也别这么说。好日子还在后头，结婚以后咱们慢慢体会，哪有心情说这些没意思话？”
　　季小敏把头靠在他胸膛上，两行清泪落下。

　　到家之后一切还比较顺利。母亲得知女儿要结婚的消息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了解情况后，又见到了吴帆本人，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
　　“你说你是离异的状态，那你和小敏婚后，孩子怎么办？”母亲问得很坦然，也很直接。
　　吴帆说：“伯母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两个孩子只判给了我一个，大部分时间都在我父母家里。小敏年轻，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母亲点头说：“倒不是这个，我考虑的是以后你们也会有自己的小孩，那相处就会是个问题。小敏年轻，不一定应付得来。如果你们考虑好了要结婚，我不反对，但是我希望你们晚点要孩子。”
　　季小敏没想到母亲替自己考虑了这么多，心情激动着，在一旁说不出话来。
　　吴帆回答：“好的，我明白您的意思。这个我接受。还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母亲微微笑了笑：“结婚是大事，想好了之后你们都要对双方负责，所以在去民政局之前，希望有些事再考虑考虑。”她充满慈爱地望着自己的女儿，忽然有些情绪上来，“吴帆，小敏一个女孩子打拼不容易，以后希望你善待她。”
　　季小敏再也忍不住了，脸背过一旁抽泣起来。确实，父亲去世后家里没了顶梁柱，自己和母亲也不知道怎么撑过来的，黑夜般的日子就这么慢慢地捱，直到现在。
　　做晚饭时母女两个在厨房，吴帆在客厅里。季小敏把吴帆的大致情况说了，还把这次给自己买房的事也提了提。母亲边炒菜边说：“他有钱当然好，但是有钱的男人你能不能驾驭得了？自己想清楚。”
　　“妈，我答应他不是因为他有钱。是看在他对我一片诚心的份上，我相信他。”季小敏鼓起勇气对母亲说，“我还会继续上班努力工作，不靠他生活。”
　　母亲转过脸笑笑：“傻孩子，有男人可以依靠有什么不好？就怕时间长了人家看着你别扭。能够继续工作是最好的，别放弃自己。”

　　家里房子不大，两个房间还是有的。季小敏把以前自己的房间稍微收拾了下，把吴帆带过去：“你去洗澡，然后睡这里。”
　　自己出去这么几年，母亲把房子维护得很好，洁净整齐 。
　　吴帆抱住季小敏，额头上使劲亲了一下：“刚才我的表现还行吗？”
　　“还行。你早点睡吧，我和我妈睡一起，陪她说说话。”季小敏笑了笑，想推开他，“别毛手毛脚，当心被看到。”
　　他才不管，不不由分说上来吻住她的嘴，两人半天才慢慢分开。
　　原来他的吻如此令人迷醉。
　　季小敏的心狂跳不止。

　　“现在辛苦难熬的每一天，以后你都得补偿我。”吴帆恨恨地叹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