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道歉 做人不能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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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
＂史崔克上校，您哪里受伤了吗。＂
＂受伤？＂上校低头看了一眼西装袖子边缘沾染到的一小片血迹。＂well，审讯犯人的时候，偶尔也会弄脏衣服。＂
透明的塑料长廊另一端的塑料监狱里，头发全白嘴角渗着血的犯人沉默着端坐在椅子上。
＂您不需要亲自做这种事的。下次让我来就好。＂
＂百合子，我非常认可你的实力。不过相信我，你不会想要接近他的。＂今天的上校似乎心情很好。
＂可是您都说了认可我的实力了。＂
＂你今天是不是有些话多了，七号。＂
＂…非常抱歉。＂
＂你道什么歉啊。＂男人突然淡淡地笑了。然后他抬手在她头顶揉了揉。＂你的工作做得非常好，继续保持。＂
＂是…我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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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女孩……你感觉怎么样？＂
从梦境中醒来，睁开眼看到的是罗根的脸。片刻后，她有些茫然地慢慢把视线从男人脸上移开。
棕红的天花板，不怎么明亮的窗户，松节木板的墙壁。
…身体痛得好像不属于自己一样。
身为自愈能力者，身体的修复能力可以让她削弱或免疫药物和疼痛的影响。所以在被硬生生地把骨骼上的亚德曼合金剥离并抽出体外的时候，她的神智还是非常清醒——至少在大部分的时间里是清醒的。
被疼晕过去之前的记忆忽地涌了出来，百合子强忍着全身的不适感想强行起身，手指无力地扣在床沿上。
＂shh…已经没事了。＂男人的一只大手轻轻地放在她的侧脸，低沉着嗓音轻声嘘着阻止她乱动：＂你需要休息。＂
＂好。＂
没有再尝试着下床，她费力地侧了一下身，把自己蜷成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后闭上眼睛倒头就睡。
＂等一下，你不想喝些水……吗。＂注意到才刚醒来就又睡着的少女发出了浅浅的鼾声，罗根沉默着替她擦了擦脸。
……她自愈的速度比以前慢了很多。
＂呵…＂自嘲地拍了一下脑袋，罗根有些疲惫地弓下腰。
受了那种离谱的伤，自愈速度慢也是理所应当的吧。毕竟一开始发现百合子的时候，她全身上下糊满了血液，整个人都像散架了一般……能在两天时间里恢复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因为他又一次的离队单独行动，大家只能不等他先行离开了。不得不说，找到一个合适的，不会在意抱着疑似少女尸体的男人是不是变态的旅馆真的非常艰难。
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身型魁梧的男人不怎么舒服地斜靠在又窄又小的沙发上，随便盖了一件外套开始浅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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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根又一次地梦到了自己被人装在实验台里做人体实验的场景。
尽管相同的噩梦做过了很多遍，他还是忍不住地紧绷全身的肌肉，像野兽一般低吼着惊醒了。
噩梦带来的紧张感还没有消除，在睁开眼的一瞬，罗根再一次地受到了惊吓。
月色下，就站在沙发边的少女低头定定地看着他那因为过度警惕而条件反射弹出来的钢爪。她的双腿因为体力不支而轻颤着，一只手还虚弱地揪着斜裹在身上的薄毯子。
迅速收起钢爪，罗根有些不自在地咽了一口唾沫。
在之前因为她的情况及其糟糕，全身都是或干涸或新鲜的人体血液和组织，所以他就仔细地清理过了她的身体…之后为了避免移动过多对她的身体造成不必要的负担，就没有再麻烦给她多穿一层衣服，只是拿毯子把她盖好了让她好好休息而已……
似乎光是这样站着就已经非常吃力了，百合子揪着毯子的手指脱力地抖了一下，那块布料顺着她的肩头歪斜着滑落了一半。毯子的下面是未着寸缕的身体。因为还未完全恢复，少女光滑的小腹上还可以看到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而再往上看就是……咳，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情况是有些诡异了。
＂你站在这儿做什么…＂淡定地挑了挑眉，罗根起身扶住她的腰，然后把她身上的那块薄毯子裹好了。＂…不冷吗。＂
＂我饿了。＂丝毫没有理会自己走光严重的身体，百合子答非所问地回复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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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偶尔的几声虫鸣，被夜色笼罩的一切都显得异常的安静。凌晨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下，男人和少女面对面地坐在桌前。
＂……＂罗根沉默地看着随便套了他的一件衬衫就开始狼吞虎咽的黑发少女。
吃相一如既往的很难看。不过看在她才刚恢复完全，又整整睡了了两天的份上，就不纠结吃相问题了。
＂呜……＂
看吧，果然噎着了。
体贴地递上一杯水，她忙不迭地接过去就往嘴里灌。
罗根试探着开口：＂所以，你……＂
一句话还没讲完，她突然脸色发白地捂着肚子，然后转头呕地一声把刚才吃进去的全吐了出来。
地上的那一摊里不单是食物的残渣，更多的是血液一样暗红色的团块。
这是因为体内也受伤严重，坏死的部分没有及时代谢出体外的结果。
没有多停顿，罗根起身翻找着可以用来清理地面的东西。
恶心和呕吐都是正常的…他自己也经历过一两次这样的情况，所以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呃…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啊。＂有些无语地，他轻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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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什么就告诉我，别傻兮兮地擅自下床。＂
＂好。＂倒在床上还拿被子蒙着头的家伙并没有什么异议。
罗根被她顺从的态度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要出去一趟采购一些物资。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她一直都很奇怪。
不光是变得异常的安静，还有就是……她太听话了。
明明她以前不这样的。
采购回来的罗根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在听到里面轻微的声音的时候，他马上就又皱起了眉。
＂听着，我没精力和你…＂咵嚓一声拧开门，他在地板上捕捉到了她的身影，＂…你趴在地上做什么。＂
＂可恶，这是怎么回事……＂费力地用不怎么标准的俯卧撑姿势撑在地上，少女紧绷着的胳膊不住地打着颤，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些哭腔。
＂……＂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一旁，罗根叹了口气，走过去俯身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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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前她是可以做很多个俯卧撑的。
…现在只做了不到十个就撑不起来了。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额上渗出层层的虚汗，百合子咬紧牙关硬生生坚持着不让身体趴下去。
实在是不愿意相信，除了失去了亚德曼合金，自己引以为傲的，通过艰苦训练练就的结实身体也没有了。身体损伤太过严重，全身的骨骼和肌肉几乎都换了一遍，新长出来的肌肉完全是初始的状态，一点力量都承受不了。
现在的她，既不是兵器，也不是军人。
直到男人的两只胳膊从她腋下穿过，然后轻松地把她从地上＂搬＂起来的时候，她还沉浸在那种失去自身价值的强烈的羞/耻感中。
挣扎着甩开男人的胳膊，失去了人生意义的百合子一脸抑郁地瘫在沙发上，顺手拿毯子盖住了脸。
罗根无语地看了一眼从毯子下面露出来的她的一小截白皙的手臂，转身坐在椅子上抠开一罐啤酒。
从之前的反常行为可以看得出来，她这是抑郁了。身体和心灵都受到重创那种。…如果x教授在这里的话就好了，至少能翻开她的脑瓜子看看到底怎么才能让她恢复正常。说起来，百合子的身体大致已经恢复好了，也是时候出发回去了……
＂罗根…＂毯子下面的百合子声音闷闷地：＂我觉得我要死了。＂
＂死倒是不至于。＂几乎都要被她的傻话逗乐了，罗根吨吨吨灌了几口啤酒，＂你只是蠢而已。＂
＂…我真的很蠢吗？＂
＂是。＂罗根没什么好气地回复。
暗地里偷袭他，然后偷了学校价值千万的战机跑走，现在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不是蠢又是什么。
＂…抱歉。＂
又是反常得让人压抑的态度。
＂好吧，我受够了。＂把啤酒罐子duang地掼在桌上，他大步走过去哗地一声一把掀开毯子：＂告诉我，你这个蠢货到底是怎么回事！具体发生什么了！＂
她两边的眼角红红的，这让他思考了一下刚才的语言是不是太粗鲁了。一秒的迟疑后，他还是维持着不爽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对不……＂
＂Shut it.（闭嘴）＂眼疾手快地抬手用两根指头钳住她的嘴，罗根挑眉：＂停止道歉。如果你再敢和我道歉的话，我就把你丢到虫子堆里去。＂
这样的威胁果然很有用，百合子身体一震，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地乖乖呆在原地，任由男人慢慢理顺她的长发。
＂说吧。＂替她整理完毕，罗根双臂交叉在前胸，俨然一副威严的模样。
＂好。＂百合子敛下眼眸。＂我全都会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