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痴念

6、第 6 章

　　“我想学建筑。”家中电视没开，对面俩人目光直直地望着我不言，安静的有些恐怖。
　　“你妈从小到大给你讲的你都忘了。学建筑有什么好。”母上大人首先发招。
　　“我不喜欢学医，建筑是我喜欢的专业，我很早就决定了。我有自己的想法，学校我也看好了，希望你们同意。”
　　“你敢说我也就回答，我们不会同意，建筑本来就不好学，你还是个女孩子，你上工地搬砖搬得过男的？”母上大人再度发招。
　　“首先，现在做什么都难，学医一样的不好学，而且也很累不容易得天天考证，所以爱好很重要；再者，建筑不是搬砖，建筑是设计，是将想象和现实相融合。”
　　“学完出来你工资有保障吗，你休假能保证吗，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母上大人连环发招。
　　我有些无言以对，特别是最后一条，中国人固有思维的养儿防老，已经不单单只是物质，还有以后的精神生活。他们需要儿女有足够的时间陪伴。
　　“前面的一段时间我要打拼，确实没办法，但后面你们的生活我一定想办法会照顾好...”后面我有些弱，我知道这很难，因为要出头很难。但这就是现实，我只能努力做到，而不能保证一切安好。人是自私的，我无法将自己还没开始的未来定上自己不喜欢枯燥的影子。不是医生不好，而是志不在此，心难平意不愿。
　　与他们的交锋是辛苦的，何况我还孤立无援。
　　“反正我们不同意你学什么建筑。”
　　“我同意你妈说的。”父亲大人首度开口，但我毫无意外，这个家中他们俩从来都是统一战线的。我们家不溺爱孩子，也从不会出现什么孩子至上的家庭理论，从来都是只有家长和他们的未来。不是他们不疼我们，而是他们想用他们的方式疼我们，让我们以后能疼他们。我的父母从小便不无私，他们会算着为我付出的一切，然后告诉我，看我们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所以你以后要好好对我们。
　　曾经我有些反感这样的父爱与母爱，直到后来，有一天，姐姐出嫁了，她对我说，他们爱我们，他们也爱自己，他们爱我们的同时害怕我们会伤害他们，所以他们需要时刻提醒我们，让他们放心。人都会自私，我们也一样，所以我们要理解。
　　我理解，所以我不曾叛逆过。哪怕我听着朋友父亲对着她说：“你以后工作别太远，我们照顾不到你。”那样温暖体贴的话，而我父亲却说：“你以后要好好工作，好好对我们。”时我也从不会别扭。
　　我明白，我理解，我懂。但我不是不羡慕。
　　“我在这是和你们商量，也是向你们征求意见。但是我的商量与征求在你们开来却是必须，一定。那我也没什么办法，我想遵循我自己的意愿，对不起。”我不想再谈判，家里其实蛮和谐的氛围，一旦出现点什么争端，总会让大家都疲惫。
　　扣扣。适时地敲门声，我呼了一口气，起来开门，意料中的，是姐姐。
　　一进门，她看见家中严肃的氛围便明白了，大战开启。她拿着行李，肚子有些微微凸起，嗯，她怀孕了。
　　“爸妈，陈峰出差几天，我回来住。”我感谢的看着她，将她的行李拿过来和她回了房间。
　　是的她是我请来的外援，姐夫也没有什么出差，只是找个借口回来住罢了。
　　在这个家中一旦遇上点分歧，能靠的就只有彼此，所以我蛮感谢他们生了她的。曾经我是她的外援，那是姐姐姐夫的结合不被看好，因为顽固思想女孩不嫁远，更可况是家中这个事事看起来比较柔弱的姐姐更是不允许，于是家中也爆发了一次家庭大战，那时家中二对二，他们胜姐姐姐夫切断了联系。但是他们却熬不过姐姐与姐夫的执着，等了4年终究还是拗不过各自单着的他们。我笑话她四年抗战，但这次我没有那么长的时间。我有些胸闷。
　　“情况咋样？”姐姐扶着腰靠着墙。
　　“如你所见，风雨欲来，乌云压顶。”我毫无表情，有些累哇。

　　滴滴，手机有讯息，我点开来。
　　莫老师：“我帮你请了今天的假。”我今早打电话给孙老师的时候他没接到后面据说他今天外出不在画室，便联系了他，当时说的急他也要回画室知道便没怎么说清。听到他强调今天，我便知道他没有请一周。
　　我：“我想请一周。”
　　莫老师：“一周？”
　　我：“嗯，要解决些事。”末的还是加上“你知道的。”
　　莫老师：“需要那么久？”
　　我看着他发来的讯息，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亲，你拒绝了我，我要躲你还不行吗。
　　莫老师：“前面学画不能停，要打好基础。”
　　我，我竟然无言以对。老师，您真的是好老师哇。您咋能那么敬业呢。诶，这真是我人生的低谷，爱情事业皆不顺哇。
　　我：“不了，我家情况特殊，老师体谅，后面我会努力赶回来的。”其实还好，画室是按个人进度，不是大课室一起上，所以我并不会缺课，只不过是推迟了上课的时间罢了。
　　良久，那边才回了一句：“好” 然后便再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