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痴念

1、第 1 章

　　直到那天，我才知道，原来青春中的俊美男孩并不是只有洁净优雅的白衬衫和完美的容颜. 最重要的是那堪比乐器的声音，恰似春风般清爽，沁人心脾。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推门而入，“吱呀”一声，我抬头，正对上他的眸子，彼时的晨光柔和缱绻，恰落在他的一双眸旁，那样澄澈干净，让人的心不觉一动。但是在这个帅哥太多的时代，再多的激动也早就化为习惯。况且女孩要矜持的。我垂下眼帘，表情自若收回打量的视线转而注视自己面前的画板。
　　“这是莫老师。”孙老师抬抬下颚向我介绍。
　　老师？我有点不相信，原以为是和我一样在这儿学画的学生。
　　明明与我年纪差不多嘛。
　　怕是看到我疑惑的目光，孙老师放下手中的2b铅笔“他今年大2了，大不了你多少。”
　　“那是大不了多少，我高三刚毕业，他顶多大我3岁。”我嘟囔，心中竟刹那溢出一丝不甘，好像那声老师硬是将不多的距离拉开。
　　才大那么点。
　　但是偏过头还是乖乖叫了声“莫老师好。”
　　听到我的问好，两人的眸子也再次对上，他的唇角一勾，那笑似乎有点蛊惑人心。
　　“好”，一个单音节从他的唇畔溢出，但他的笑没令我入迷，但那个好字却让我张大了眼睛，震惊万分。澄澈的声线却带着丝丝暗哑像钢琴的低音让人心不觉一震。
　　我承认，虽然我对颜值也有要求，但相比颜控，我却是个十足的声控，我对声音的要求极为苛刻，故而我对一切优美的声音没有半点抵抗力，每晚我都要听着喜马拉雅中最喜欢的主播的声音才能入睡。
　　于是那个好字在我的脑海里面晃荡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下课后许久，作为新生的我还眼光呆滞地练着拉线与排线。等我晃过神来，偌大的画室早已空了，而他也在我反应过来的最后一秒踏出了教室。
　　他离开的一瞬，那个“好”又传入耳畔。
　　不知怎的，突然...好想再听听他的声音...
　　手上布满了黑色的铅笔印，但我没来得及洗，拿着纸笔包包，耳畔是那道令人炫迷的声线，慌急间差点被绊倒，却仍是慢了一步。
　　电梯的数字一个一个变小。
　　好遗憾诶，他配音一定好好听。

　　“这样还是不行吗？”看着手中的第五幅苹果素描被老师毙掉我有些气馁，看着同进度的同学已经进入小组合的临摹中时，我竟然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
　　可是我明明认为那位同学的水准和我差不多嘛，甚至... 甚至... 总之为何是我被毙啊，苍天！！！我无力地低头作画。
　　手中的第六幅素描也渐渐成型，只是凡是个人应该都看出了我此刻的心不在焉。
　　“用纸笔擦擦，再排线。”那日悦耳的声音蓦的在我耳畔响起，我下意思的抬头，便望见他瞅着我的画纸，轻皱着眉。
　　我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羞意，但是新世纪的女性准则告诉我，害羞神马滴没用，妹子就是要脸皮厚。
　　“不会”我一耸肩，半点不好意思的口气都没有。
　　饶是料不到我会这样回答，他稍微有点愣，但随即挑挑眉，声线平和没有半丝异样“起来”
　　听到他的话，我倒也乖乖起身，把位子让给他。就我之前几节课的观察经验，他是要以身示范。
　　话说自那日初见后，已经一星期了，我每日上课都能见到他，但是却只能眼巴巴看着他亲身指导别的学生，远远地能听见他的声音，甚至好几次他就在我身边辅导，而我却似乎被孙老师盯上了一般，从未逃离出孙老师如梦的魔掌。之后我才晓得，原来是我某次在交谈中透露了自己学建筑的想法，于是曾经未圆建筑梦的孙老师自此对我严格要求。
　　苹果...
　　唰唰，铅笔在节骨分明的修长指尖快速滑动，然后是纸笔，他将纸笔在纸上抹着，时重时轻，就像魔法一般，那个刚才还死板的二维苹果，在他的手中竟然立体了。我感叹技术的重要性。又犯二的埋汰着那只在他手中的2b笔铅笔“你说，你说，你是不是看颜值说话的”我瞪眼不满地望着那只笔，出了神。
　　“认真点，再画一个”他说着起身，然后看着愣愣的我。
　　“额...好”我迅速回过神来，拿着那支还残留着温度的铅笔，指尖微颤，突然有种丝丝滑滑的东西通过指尖传入身体。
　　我打了个冷战。
　　不会吧，这么没用。我没有恋爱过，却也知道这是要沦陷的节奏。
　　话说我十八年的青春年华也是有男生追的，只不过我抱着念书便好好念书的三号好学生五号青年的念头，硬是在一群经验丰富老套的狐朋狗友中间坚守清白之身，落了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纯情宝宝之名。
　　但其实内心很明白，一直很明白，一切只因...
　　没有碰上对的人。
　　而他，我不知道，是不是对的人。
　　那晚下课后，鉴于上次的经验我没有半丝愣神，踩着他出门的后一步就出门，恰能和他一部电梯，只是当日恰好的人好多，他与我被人群挤在两个角落，他那秒杀众人的身高鹤立鸡群，我一眼就能望见，但是我被掩埋在众人中，我想他... ... 注意不到我的。
　　内心竟然有些小小的失落，我傻笑，怎么会这样，与他不过“见过”，那情分也许还不够在路上对视一笑。
　　叮。
　　我与人群涌向外面，余光撇过他直立着不急的样子，明白他应该是不喜拥挤的人。因为我也不喜欢拥挤，碰上拥挤的电梯我一般不上去，但遇上了，也绝不会一窝蜂的冲出去，只会慢悠悠的走在人群后面，落得一份清净。
　　在想到他竟然与自己有一个相同的习惯时，内心的雀跃似乎一下子喷涌着。
　　只是今天不同，我急忙忙地与人群一同出去，我有些害怕独自面对他的空间。似乎害怕他那双明亮的眸子窥视了自己有些快隐藏不了的内心。又怕他那惑人的声音，会让我控制不了自己丑态百出。

　　“看车”急促地叫喊后一只有力的臂膀将我猛地拉开，我呆愣地望着眼前的男生，他似乎有些气恼，与平日的浅淡温润不同，眉心蹙起，狭长的眼眯着，漾着危险的气息。
　　我偏头看了看，发现一旁的单车主人正连连道歉。
　　“小姑娘，没事儿吧”“小姑娘，对不起啊，我赶时间就上人行道了。”“对不起啊...”
　　我就说，我在人行道上好好走着，要撞也是撞人啊。
　　“没事儿，没事儿，也怪我没看路的。大叔您赶时间就赶快去吧。我没事儿的。”拜托，就算我想发火，一大帅哥就站在我身侧，我有那个胆子出卖自己的本性嘛。我连摆手，忙着证明自己真没事，终于打发了单车大叔。

　　“额，谢谢，莫老师”打发了大叔，我转过身来看向某老师。正打算道谢走人。
　　“你平时走路都不看路的吗。”明明是问句，但口气却是陈述句。
　　“额，这个。”我抓耳挠腮猛地冒了一句“谁叫我刚才想你来着了”
　　嘭的，我的脸红了，他也呆滞了。我仰头看着他，他低头看着我，路人此刻全部模糊，但氛围全然不是罗曼蒂克，而是大写的尴尬。
　　于是我脑袋急转弯。
　　“那个...不是...那，我是说，我在想你教我画的苹果。”
　　“恩？”他哼出来的音调竟然带着性感，但是我已经顾不得享受了。
　　“对，我在想你教我画的苹果。回想一下步骤，回去好再练练嘛。”我吁了一口气，这是个好借口，啊，不，是好理由。
　　“今天得那个苹果已经是第六个了，我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终结这段使命，拿下这个大BOSS”我目光无比虔诚，真的，对于那个苹果，我实在是有些无语，这几日的苹果画的都让我有种不想再看见它冲动。因为看到首先想到的不是它有多甜，而是这个角度它的暗面亮面及明暗交界线在哪。至于面部表情要咋样，好歹我也是21世纪新人类，不是什么民国的大家闺秀，娇羞作态那般我是做不出，但是呆萌忠诚这个新时代通有的属性我还是能办得到的。
　　于是我瞪着我的眼睛，做着无比哀痛状但又无比坚定的模样。让老师了解我对自己拿下苹果的决心。
　　我望着他，他也望着我。他若有所思的模样，让我从未悸动的心又再次狂跳。
　　诶，宝宝我一世英名，今天算是毁了。咋遇上他就犯二了。
　　低头不再望他，正打算开口道别。
　　“你今晚画完给我看一下。”
　　“啊。啊？”本小姐今晚再度癫狂。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不是说要好好练习吗”
　　介个，介个... 纠结半晌
　　“老师，你有微信吗？”我尝试着问。
　　“恩”又是一个完美的音节，赏心悦目啊。
　　“那个.. 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我明白这样的悸动的，小说看了不少，自然晓得自己这两天的抽风确实是心动了。我曾不相信一见钟情，其实到现在也是不信的。但我却不知道我对他是不是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