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老年探案组》憨爷

36、第三十一章 一起去看球

　　尼蔻站在棒球场的入口处，已经等了近一个小时，她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焦急的神情，只是小腿有些发酸，不时活动两下。尼蔻今晚化了淡妆，即便穿着休闲装，外形也十分出挑。

　　“爸爸，莎伦。”当她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两个人时，美丽的面庞有些紧张。

　　从看到尼蔻的那一刻开始，安迪就僵直了，一副不知如何反应的样子。他微微偏头看向莎伦，发现她抿着嘴笑呢，还冲他眨眼，安迪终于知道她说的物尽其用是什么意思了。而且莎伦说的没错，他实在喜欢这种安排，就是不知道莎伦是如何让尼蔻答应一起过来的。

　　“尼蔻，”莎伦招招手，“什么时候过来的，等了多长时间。”

　　“刚刚来。”尼蔻简单地说，快速瞥了安迪一眼，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安迪清清嗓子，好像要发言似的，却只是揉揉鼻子，没有吭声。

　　莎伦拿出球票，把其中一张递给尼蔻，心中因为安迪的表现暗暗发笑，明明平时能言善道的。昨晚拉斯蒂说他今天不能来看球赛后，莎伦立刻想到这是个让父女重修旧好的好机会，于是她给尼蔻打了电话。而尼蔻，她正在等待一个契机，重新出现在安迪面前。

　　三张球票是连坐的，他们三人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到前排时，莎伦夹在父女俩中间，于是只得顺势坐在他们之间了。球场的气氛有多热烈，环绕在他们三人之间的空气就有多紧张。这真是奇妙的体验，莎伦想，夹在同样沉默不语又如此相像的两人间。

　　“现在工作忙不忙？”莎伦首先开口问道。

　　“上班的时候是没有任何时间休息的，但是下班以后时间就完全任自己支配了，”尼蔻说道，她看着莎伦笑了笑，“这和你们完全不一样。”

　　“没有错。那你常来看球赛吗？”

　　“没有，”尼蔻瞥向安迪，然后对莎伦说道，“我没有刻意来体育场看过，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和你们一起。”

　　那就是十年前了，莎伦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安迪的脸。

　　正巧，里侧坐着的一个女人站了起来，口中说着不好意思，从他们三人前面走了过去。莎伦看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比赛才开始，于是跟在那女人身后，想去买些食物。本来安迪想代替莎伦出去的，却被莎伦直接按回了座椅上。

　　“爷俩闹别扭了？”那女人等了莎伦两步，像没话找话一样闲聊，她说话声音有些粗犷，给人感觉十分豪放的。

　　莎伦点点头，如果真是简单的闹别扭就好了，可那太过复杂沉重，这两人的脾气一闹就是十年啊，不知道又要花多长时间来修补隔阂。

　　“担心啥，从来没有隔夜仇。”像是看透了莎伦的想法，她不在意的摆摆手，说她自己家里丈夫和孩子时不时闹得那鸡飞狗跳的。无非是些家里的零碎小事，莎伦听得嘴角带笑，这样热心又自来熟的人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

　　从便利店回来的路上，那人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对莎伦说，“孩子长到这个年纪，当爹当妈的就得学着放手，尤其这当妈的，既得罩着小的又得顾着老的，你得多担待点啊。”听得莎伦哭笑不得，任她说，没有反驳。

　　最后她还不忘和莎伦强调，“看你家这爷俩长得多好啊，丫头真俊，和她爸长得一样一样的，你家那个到现在还能这么精神，干嘛的？来看球还穿着西装呢，呦，你也穿着呢，哦，是工作服啊。我说话你可别生气啊，我看着你这生的也挺好，但就你家这个，这身材，这脸，这气质，啧啧，不得一堆小姑娘在身后排队往上扑呢。”

　　莎伦坐回爷俩中间时，真是由衷地松了一口气，如果不分开，她是完全可以说满整场球赛的，真想知道如果她知道滔滔不绝的对象是洛杉矶警局专门负责谋杀案的雷达队长，她会露出什么表情。莎伦转头看看安迪又看看尼蔻，无声地乐了起来。

　　安迪接过莎伦递来的食物，有些莫名，“莎伦，你笑什么呢？”

　　有一堆小姑娘在身后排队往上扑呢，那人说话的时候信誓旦旦，莎伦笑着扫了安迪一眼，
　　“笑你们爷俩长得俊呢。”

　　那天，三人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球赛上，但球场上激情四射的呐喊声，还是成功缓解了父女二人之间的尴尬，到最后分别的时候，尼蔻在安迪期待的目光中，走上前用力抱住了莎伦，“谢谢你，莎伦。”

　　然后她迟疑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抱住了有些尴尬的安迪，“下次再见，爸爸。”

　　“谢谢你，尼蔻。” 尼蔻从安迪的怀抱中抽离出来时，安迪说道。

　　尼蔻闻言不自然地冲他笑笑，上了自己的车。

　　莎伦觉得尼蔻是明白安迪这个谢谢的意思的。

　　安迪开车往回走时，一直用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激动，但是扬起的嘴角却从没有放下过。喜悦对他人的影响是巨大的，何况莎伦心中本就为他们开心，看安迪那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她只觉得这两次“多管闲事”真是值得的。

　　“和尼蔻见面的感觉怎么样？”很了解安迪的心情，莎伦却还想再问一次，好像让安迪亲自说出口，就能把那幸福再加上几分。

　　“感觉很好，”安迪乐呵呵地说，发自内心的欣喜让他的面容温柔的不可思议，哪里还能寻得到一丝刚硬凶悍的味道呢，“我是说不用我私底下去调查她工作怎么样，恋爱怎么样，这样面对面交谈真好。”

　　“嗯？以权谋私啊。”

　　“我不会这样做了，我向你保证，长官。”安迪笑了起来，温和看着莎伦的黑眼睛好像藏着蜜糖，让人直接柔软到了心底。

　　莎伦错开眼，心又快速跳了起来，这样可是不太好，她对自己说。

　　安迪把车停在莎伦家附近，然后和莎伦缓缓踱着步子，直送到公寓楼下。傍晚清风吹散了夏日的炎热，带来了一份凉意。四下无人，路灯昏黄，两人相对而立。他们有一阵子没有说话，但每一次眼神的接触好像都能闻到到幸福的味道。

　　“那我先回去了？”莎伦问。

　　“上去吧。”安迪说。

　　“嗯……好。”莎伦慢慢转身。

　　“莎伦，”安迪很快叫住了莎伦。

　　莎伦立刻转回身，看着她柔美的脸庞，安迪再次舔舔嘴唇，莎伦的心再次加速了，又有些气恼，有话要说，为什么不快点说呢？

　　“这段时间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我和尼蔻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再次坐在一起。”安迪认真地说。

　　莎伦呆了一下，笑着低下头，真是不能期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