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就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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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解除后，在莎伦令人难以置信的冷静应对下，被压抑的恐惧彻底爆发了。一瞬间无力感，麻木感将莎伦淹没，只能浑身绵软地靠在安迪身上。这让安迪慌了手脚。
“……不要害怕，没事了，是我……”巨大的轰鸣声过后，莎伦听觉逐渐恢复，她渐渐能够听到安迪在自己耳边，一遍一遍紧张地不停安慰着。
莎伦被安迪完全拥在怀里，紧紧包裹不留一点缝隙。身后的手臂充满绝对力道，稳住了她往下坠的身体。她闭着眼睛，脑袋抵着安迪的肩膀，，用力呼吸，呼进的气息充满了安迪的味道，却意外让她慢慢安下心来。
“……对不起，莎伦，别怕，别怕了，对不起……”安迪还在低声喃喃着，他用力地拥住莎伦，由于肩膀宽阔厚实，几乎把莎伦完全包裹住。
“我没事了，安迪。”莎伦无力地说，想伸手推推他，却发现自己整个人缩在安迪怀中，两只胳膊动不了分毫。虽然他的怀抱温暖又宽厚，但她还是轻轻挣扎。姿势太亲密了，她很不适应。
安迪终于缓缓松开了她，但仍旧用一只胳膊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莎伦抬起头，当她看到安迪的脸时吃惊极了，她从不知安迪的脸可以苍白成这副样子，好像受到巨大惊吓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他。
莎伦很快恢复了平日冷静从容的模样，但是感触却相当复杂，率先在心中不断翻腾的是对自我的谴责。莎伦不知道上一次自己做出这种鲁莽的事情是在多少年前了，明明只需要和安迪安静地坐下来彼此坦诚地聊聊天，可她却选择了最不可取的方式，她看不出自己的行为和一个只争一时意气的年轻人有什么区别，而莎伦在年轻的时候都很少会采取这样的应对措施。
莎伦任凭安迪搂着自己的肩膀，她还没有完全恢复力气，仍然要借助安迪的支持。她伸手抓起安迪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拍了拍。两个人的手冰凉程度不相上下。
莎伦抬头看向他，不得不承认，安迪对自己的影响已经超过了她想象的范围，这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边界，让她做出正常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会尝试的事情。就在先前的二十分钟内，莎伦被逮住安迪，证明自己的想法控制了心神，让她忽略了可能发生的危险也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安迪之间行为能力的差距。
这哪里像是这个年纪做的事呀，莎伦自嘲地想。她无声地叹气，捏了捏安迪还带着寒意的手掌，温声说道，“不要担心我，安迪，刚才只是有些头晕。”
安迪低头看了看她没有一点血色的脸，还有脸上安慰的笑容。
“真的没事了吗？心脏或者别的地方，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他问。
莎伦摇摇头，慢慢活动发软的腿脚。安迪的表情很是僵硬，面色也没有恢复红润，欲言又止，除了担忧很明显还在压抑着什么，于是她问道。
“你还好吗？”
“不好……你有没有想过后面的人不是我怎么办？”安迪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惊吓后的嘶哑，“发现被跟踪为什么不通知组内的人，还把人引到这片无法求助的地方，如果跟踪你的人拿着真枪怎么办就凭你手上的那把小破枪……”
他口中的小破枪正躺在十步之外，刚才被他用力一甩，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印记，枪身沾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土。
“我很抱歉，安迪，让你担心了。只想着可以抓住你，想着能吓你一跳，这实在不应该。”莎伦自嘲地摇了摇头。
“如果今天来的不是我——”
“嘘……”莎伦把食指放在嘴唇上，仰头看着安迪，抱歉地缩起肩膀，“你再说，我可要惭愧地钻到地底下去了。”
安迪看起来既无奈又担忧，他沉吟片刻，说道，“听我说，队长，先不考虑你独自犯险这极其不可取的行为，你选择埋伏的地方也不合适，有经验的人看到前面的拐弯处都不会继续向前走，他们会先检查你藏身的地方。”
“这么说你是猜到我藏在这里，特意等着逮住我？”
“只是想抓住你一次，然后——”
“然后让我长点记性？”
“不是……不是，”安迪无措地否认道，补充说道，“只是让你记得下次不能一个人处理所有事情。”
“所以——你还是想让我长点记性。”莎伦笑着说。
安迪虽然没有笑，可嘴角却放松下来。
“我不会再这样吓唬你了，我保证。”他异常认真地说，“你的样子要把我吓得心脏病发作了。”
“你有心脏病吗？”莎伦问。
“没有，血压倒是有点高。”
“那把你吓出心脏病可就是我的罪过了。不过，你的办法确实有用，我永远都不想再尝试突然被人擒住的感觉了，我会想方设法避免。”
“我现在觉得完全没有问题了。”莎伦说，她脸色恢复了一些，不用靠在安迪身上就能站稳身体。
安迪应了一声，哦，过了一会方才醒悟，把搂着莎伦肩膀的胳膊撤了回来。
“能走了吗？”他一边问着，一边向前走了几步，拾起地上的仿制手枪。
“当然。”莎伦答道。
“这个能有什么用？” 安迪皱着眉，颠了颠比真枪轻了不少的塑料枪。
“如果是在刚才那个距离，会让你很疼很疼，打到脑袋的话，甚至能让你晕过去。它完全是塑料材质，子弹也不是金属的，类似□□的结构，但是比□□的杀伤力小了很多。”
“毕竟它平时最大的用处是唬人，不需要拿它大杀四方，对我来说足够用了。”莎伦又添了一句。
安迪把枪递给莎伦，莎伦重新把它别在腰间。两人肩并肩往回走，莎伦走的有些慢。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莎伦思考片刻，突然出其不意地开口问道，“安迪，我们能聊聊你每天跟踪我的原因吗？”
“什么？”安迪猝不及防，声音好像在嗓子眼里发出来的，而且立刻哽住了。他舔了舔嘴唇，没有说话。
莎伦偏了偏头，见他没有回答，便自顾自地说，“我想是因为Ivan·Doyle吧，你最近发生的各种变化，都是在他出狱以后。”莎伦发现他企图反驳后，抢在他开口前，柔软地截住了他的回答，“不要不承认，安迪，即使最不敏感的人都能感受到你对我态度的转变，我对此的解释是Doyle的出狱让你绷紧了心神，甚至让你多年的行为习惯都因此改变，但是更深层次的原因呢？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会让你发生这样的变化。”
“不能告诉我原因吗？”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因为他不断出现在你家附近，我担心你的安全。”
“只是这样？”
安迪怔了怔，垂下的目光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带着些许深沉的意味回到莎伦脸上，那双几乎能将人吸入的深邃黑眼睛中，某种沉重的感情呼之欲出，但他最后却别开脸，说道。
“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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