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裸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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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盛中学 上午十一点零八分
在紫银盈挡住里包恩射出第一颗子弹的同时，翡翠也在体验生死一瞬的刺激。而地点就在并盛中学东部绿茵道的尽头，铁丝网环绕的场地内。
圆周经23.5厘米的球体瞬间化作一道银光朝向她袭来——
翡翠迅速往后一退，险险躲过了杀伤力可以媲美子弹的棒球。而失去目标的棒球，直径往球场的铁丝网上撞去，宛若穿透豆腐般，冲破了铁丝网直直射入对面的剑道社内。
她不会死在这里吧？！
翡翠发出一声干笑，握着球棒的右手不自觉冒出冷汗，双腿也开始发颤。而坐在看台上的纲吉，不禁向上帝祈祷——因为翡翠被三振出局后，他将代替翡翠的位置当击球手……
“果然与我所料，翡翠很有天赋啊！”山本武弯腰从身旁的篮子里取出一颗棒球，他笑着向瑟瑟发抖的翡翠说道，“很久没有这么愉快了，可以不用顾忌的用全力投球……”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漆黑的眼睛中满是单纯的喜悦，就像独占了珍宝时小孩子的窃喜。
翡翠和纲吉却同时皱起眉头，他们都察觉到讲到全力投球时，山本武脸上那一瞬间的阴影，不，正确的说那只是一瞬间的怔忡，带着一点点的无奈、苦涩以及……悲伤。
纲吉立刻看向翡翠，像是要确定些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一种感觉告诉他，翡翠会明白山本武为什么会这样。而他，并不喜欢看到山本武这样的表情，一点都不喜欢。
翡翠迎上纲吉的视线，不禁露出苦笑。不愧是真正的十代彭格列，完完全全继承了彭格列家族血统所包含的魔力——无论是死气火，战斗的天赋，还是……超越常人的直感。
其实只要见识到山本武真正投球的速度就明白，那力道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承受的范围。她虽然穿越到了漫画中，但是展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活生生的普通世界，是骨折了就需要长时间修养，是被鞭炮炸伤都会头破血流的普通世界。
——是容不下太多异常的世界。
他可以极富天赋，可以有着和大人媲美的力道及速度，甚至在长大时投出超越世界纪录的球速。
但在少年时代却不可以，就算有这种实力也不可以。这是一项默许的铁则，是异类想要在普通世界生活下去就要遵守的铁则。
虽然有些好笑，但这也是蜘蛛侠要戴面罩，超人要变身的原因。
纲吉忽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因畏惧而明显僵硬着，他声音发颤的说道，“山本……那个，还是换我来当击球手吧，其实我以前就一直想要尝试啦。”
他说完朝放置球棒的地方走去，尽管双腿在不住哆嗦，但他没有停下，一次也没有。
骗谁啊？！翡翠在心中吼道。又在下一秒换成了欣赏，正是因为这种老好人的性格，纲吉才能吸引那么多人围绕在他身边。不只是彭格列的魅力，而是那种干净的灵魂，让人不禁想要靠近，想要帮助他完成心中的愿望——
因为相信这种人的愿望，一定也是会让人感到很美丽温暖的愿望。
她做不到这样纯净，不过……
“不行哦，纲，你还是当捕手吧，因为我还没有被三振出局。”翡翠笑着，金褐色的眼睛中是不容拒绝的坚定。不过，她至少还有把自己应该背负的东西扛起来的觉悟。
“对吧？山本同学？”她转过头，面带笑意的直视着沉默不语的山本武。
他一怔，下一秒又露出了微笑。那嘴角的弧度一如往常，却又太过于灿烂，像极了即将落山而燃尽自己全部力量的夕阳般，让她不禁也跟着一怔。
“当然！下一球我会尽全力，翡翠也要努力接住才行呀！”山本武用没戴拳套的那只手抛起棒球，在空中颠了一颠。
当棒球第五次从空中落回到手上，他停住了动作，笑着盯紧对面正全身紧绷的女孩，“毕竟，我也在认真考虑，所以你也理当认真地努力让我做出决断加入——不是吗？”
翡翠看着山本武漆黑的双眸在一瞬间发出晶亮的光芒，不由心中一凛。
那是盯准了目标，伺机一击毙命的猛兽的目光。
而，这种目光，她再也熟悉不过了。
是要考验她有没有能力担当首领？还是单纯地想测试一下自己的能力和气度？
翡翠不由同样盯紧相隔不远的山本武，很慢很慢，但是却格外慎重与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她答道，同时握紧手中的球棒，将全身的注意力与力量都灌注在其上。
既然他提出了条件，她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她的表情凝结在冷漠的状态，瞳孔宛若猫样急速收缩着，淡金色的光仿佛薄雾一般，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笼罩着她的眼睛。
死气之火。
彭格列家族的隐秘，一代一代随着其子孙流淌的血脉而传承下来的能力。死气之火并非专属彭格列，但能将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能力，发挥到淋漓尽致地步的亦只有这个家族。
所以纵然她的灵魂不是，但血管中流淌的鲜红却依旧延续着这种能力。
“不用紧张啊，只是直球而已。”山本武看着翡翠，他的眼眸像是抽离了阳光，留下一片死寂，而他的身子亦在瞬间动了起来，侧身，举臂，再扔出——
球体以直线向翡翠袭去。
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还是两倍？
在翡翠意识到该击球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一步握紧球棒挥了出去。就像是打到钢筋之上，在球棒接触到球体的瞬间，后坐力带来的震荡让她的手臂发出悲鸣，硬木制成球棒亦出现裂痕——两道，三道，裂纹仿若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刺耳的摩擦声令人心神不宁。
“咔嚓——！”
如同预想一般。球棒从接触的位置干脆断开，裂开的部分直接掉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而那球体亦朝天空的方向飞去——
这瞬间，翡翠感到自己的身体才开始发颤，那是因死亡逼近又离开后的恐慌。
“好厉害！看起来以后不会太寂寞了，对吧？翡翠。”
山本武露出笑容，不像往常的爽朗，亦不是偶尔露出的危险。就像在水中放了些什么，透明的，薄薄的，易化的东西，融化后仿若从没改变，但你知道，那已经不再相同。
“或许吧。”翡翠露出微笑，下一秒改为痛苦。原本握在手中的半截球棒也掉落在地上，她只感到从指尖开始，强烈的剧痛一直到肩头，肌肉像是火烧也像被撕裂。
这是在惩罚她从来不认真锻炼自己吗？
一直一直都被紫银盈守护的很好，所以很少战斗，甚至启动死气之火的次数一只手数的过来。她的觉悟真的是太过廉价，这样的身体怎么去继承彭格列？还有完成保护纲吉的誓言……
在她陷入思绪时，温暖的手将她拉了回来，很小心，轻轻的握着她的双手。
翡翠看着纲吉，他将她的手小心抬起，凑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吹了一下，温暖的气息扑向她的手面，“翡翠没事吧？！”纲吉满脸紧张的叫道。
“没事。”她用力摇摇头，露出笑容。
真的很温柔，只一个举动就能带给他人莫大的温暖和支持。
这样的人真的很适合成为黑手党中的教父，或者说阳光……她偷走了他的未来，所以能做的，必须做的就是守护他的生命，让这个有着和她相同血脉的男孩能够一直微笑。
“你骗谁啊！翡翠的手一直发抖不是吗？！”
“哈哈，阿纲我不是说过，女孩子说的话就是真理吗。就算明知道她在说谎，作为男人也要当成唯一的真实啊。”山本武走到纲吉和翡翠身边，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球棒，他看了一眼，像是失去了兴趣再次扔到地上。
“不过翡翠还是去医务室看一下比较好，路上我们谈谈怎么诉说球棒断成两截的事吧，对了，不明人士发誓要收集一千根球棒，因为这样他能实现进入甲子园的愿望如何？”他用力的拍了拍纲吉的肩膀，才笑着看向翡翠说道。
这种谎话骗谁啊？！
翡翠和纲吉同时在心中发出一阵哀嚎——
他绝对是源义经和弁庆看多了！
◆◆
并盛中学 上午十一点十七分
柔风吹过屋顶，亦轻轻拨乱了他的黑发，细细的发丝朝风离去的方向飞舞。黑色的制服，连同风纪二字的袖章被压在身下，他只穿着衬衫进入了假寐。
忽地，像是被什么微弱的讯号扰乱。
他猛地睁开狭长的凤眼，神情不悦的低头看向一方——
几秒后，球体猛然撞向天台楼梯口的墙壁上，并直接从一端穿了进去再从另一端钻了来，最后像是被捕捉到的昆虫一样，轻巧的落到他的掌心。
“咬杀。”
他冷冷的看着手中的棒球，走到天台的栅栏旁，身子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
同一时间的棒球场内，纲吉猛地一颤，难以言语的不安窜过他全身。快点离开这里！脑海中瞬间形成这个讯息，没有丝毫迟疑，就像本能在警告他危险即将到来。
顺应着这突如其来的感觉，纲吉抓起翡翠的手，径直朝棒球场外跑去。
正当翡翠想问为什么，她视线的尽头已经站着一名黑发少年——
她看过漫画，也听过紫银盈描述。但只有真正看过，翡翠才知道为什么云雀恭弥会被誉为最强的守护者。无理由的恶意从他身上散发出，肆无忌惮的朝她袭来，挤压撕扯着她全身。恍惚间，她仿佛能听见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
“群聚、扰乱风纪、破坏学校、将我吵醒，咬杀。”
将前来的理由说完，云雀执起双拐，直接朝站在最前面的纲吉打去。罪名已定，那么现在就是他行刑的时刻！
翡翠一怔，立刻抓着纲吉的领子朝后跃去，险险的避开袭来拐子。不，正确的说是云雀让她避开了拐子，他看也未看躲避的翡翠和纲吉，身子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冲向山本武。
不是被宽恕或者蔑视。
而是一开始他的视线里只印着一人——最强的那个。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纯粹的仿佛整个世界没有、亦不需要强者之外的存在。
被狠狠的羞辱，哪怕被打成重伤也比现在的感觉好受些。翡翠咬咬牙齿，强迫自己冷静，抛弃心中无谓的愤怒，现在不是她意气用事的时候。
在拐子即将打中山本武的瞬间，他俯下身子捡起球棒，以半跪的姿势，硬生生接下了那一拐。
“嘭——！”
刺耳的摩擦声在他上方想起，手臂因冲击力而略微发麻，山本武抬起头对上云雀的视线，里面的戾气令他一怔，恶寒迅速窜过他全身，带来一股无法说明的战栗和……兴奋。
“在球场用球棒以外的东西互殴可是犯规啊，或者这是各团部的交流游戏？”
他忽地露出笑容，像是面对重逢的好友，左手却捡起另半截球棒，直接朝云雀脸上打去。迅速用另一手的拐子挡住，云雀抬起腿正要踢向山本武，忽地，他身子一顿，右手执着拐子朝身后打去。只听砰的一声过后，棒球掉落在地上。
“不准靠近他！咳咳……”翡翠嘶声吼道。
她金褐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火焰，右手拇指抵在自己的左胸口，冷声说道：“破坏学校，扰乱风纪，打扰你睡觉的人是我，云雀学长！”
圣母情节作祟？还是因被瞧不起而恼羞成怒？或者……仅仅是看不顺眼？
她仍在发颤，想转身逃跑的念头从未消失。只是看到山本武要被打中，身体就不自觉的动了起来，毕竟她还有死气之火，毕竟是她亲口同意山本武加入彭格列的。
“翡翠在乱想些下流的东西吗？身体不断发抖着，天野医生预言这样会造成脑损伤的。”山本武笑着朝后一跳，与云雀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谁在想下流的东西啊！看着云雀她能想什么下流的东西！而且天野医生是谁？！为什么医生会做预言而不是脑部扫描？！
——神啊，告诉她山本武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吧！
“而且这毕竟是棒球部的交流活动，所以外人插手我会很为难啊。当然我很欢迎阿纲和翡翠加入，不过今天刚好没空。”山本武抓了抓黑色的头发，表情无奈的说道。
翡翠一怔，皱眉露出苦笑，同时拉着纲吉向右跳去，狼狈的避开云雀的拐子。听到了很好的话，这样值得她使用死气之火了吧？这一句的价值足矣。
调整身体的状态，轻轻呼出一口气，灼热的感觉在额头缓慢凝聚，翡翠咬紧牙齿，那段回忆好像又要占据她的理智。疯狂的，血腥的，可以将她逼到崩溃的回忆……不对，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
现在是……
翡翠右手抓起纲吉，往前一跃，仿若化成一道光芒，直接从云雀身边穿了过去，左手再抓起表情惊异的山本武，才径直跑出了棒球场！
——逃跑的时候！
“有趣。”
云雀看着视线尽头的身影，嘴角微微向上一扯，勾出一抹危险的弧度。然后，他以极快的速度追向翡翠三人逃跑的方向。
值得咬杀，因为他一瞬间没捕捉到那个女孩的身影。
时间刚到午休，原本安静的并盛中学渐渐喧闹起来，到处可见两两三三的学生或凑在一起午餐，或聊天嬉戏。一派和平安详的景象。
而，翡翠则以拼命的气势奔跑在学校中。
既要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又要尽量避免将其他人卷进来。其实她很想知道这所学校有什么地方，是云雀恭弥无法闯入的啊！哪怕是校长室，他也能面不改色的踢门闯进去吧？
对了，那个地方他应该不会进去吧？不屑也好，无视也好，他应该绝对没兴趣去那个地方！
翡翠立刻熄灭体内的死气之火，转身径直朝目的地跑去。不顾周围人惊异的目光，她跑入校舍内，打开门冲了进去，然后用力将门关上。
“躲在这里就可以了吧？”翡翠深呼出一口气，笑着对纲吉和山本武说道。
——一点都不可以啊！纲吉不禁在心中发出悲鸣。
他和山本武被翡翠拉进的地方可是女生厕所！虽然很庆幸课间时分居然没人来这里，但一想到他们跑进来时周围同学的目光，纲吉有种今天是世界末日也无所谓的感觉。
“是啊，相信对方不会有兴致跑到这里来联络感情。”山本武同样笑着说道。
“根本不是这样才对吧！”纲吉忍不住叫道。
山本武笑笑却没有回答，径直走到窗旁，拉开玻璃窗作势就要往外跳。“但这种地方只适合翡翠啦，这样逃走不是我该做的事。”
“但是——”
“咣当！！”
翡翠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她背后猛然响起撞击的巨响。木质的门剧烈震动着，深嵌入墙壁内的螺丝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整扇门似乎随时都会倒塌。
不、不会吧？！
翡翠不敢置信的盯着木门，下意识朝窗口的位置退去。这里可是女生厕所耶？！他不会真的准备踹门闯进来吧？！而，像是确定她心中的答案，下一秒木门再次发出巨响，一颗螺丝甚至因此从墙壁内迸出，射向地面。
“出来。”
仍旧是略略低沉的语调，云雀冷声吐出两字，随即再次抬腿朝门踢去，完全无视周围人的存在。不过走廊上的学生，很快就被认出云雀的风纪委员们“礼貌”的请开。否则以群聚为理由，他们的委员长恐怕又要开始动用私刑。
“的确，该是出去的时候了。”
山本武笑着在门内附和，双手抓住还在呆愣状态下的纲吉和翡翠，毫不迟疑的朝窗外掠去——同一时间，“咣”的一声木门被踹塌，云雀步入女厕所内，目无表情的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
“又逃走吗？……很好！”
同样从窗口掠出，云雀以飞快的速度追上近在咫尺的三人。
“今天真的要住院才能了结吗？”翡翠不禁吞了吞口水，她为什么有种明年的今天会是自己祭日的错觉？这种人真的是未来的云守吗？
确定不会干掉首领自己称王吗？！
忽地，翡翠身上的呼叫器发出轻微的震动，短暂的沉默过后，从中传来紫银盈好听的声线——
“翡翠，你那里还好吗？我正在家里接待来自意大利的交换留学生里包恩……”
“里包恩吗……？！”翡翠一怔，不自觉从山本武手中挣脱，同时躲开云雀随之而来的攻击。惊恐的表情瞬间从脸上退去，金褐色的眸子染上一丝凌厉。
一切都将走上轨道了吗？里包恩，纲吉，彭格列……
云雀皱起眉头，盯着与他对战时仍在走神的人。右手的拐子却毫不迟疑的朝对方挥去，他从没有给弱者调整心态的慈悲，在对战时不能好好掌握自己情绪的人，就去死吧。
“啪！”
翡翠直接用左手接住了拐子，火焰自她的掌心点燃，起先微弱的光在瞬间剧烈的燃烧，火舌以燎原之势飞快吞噬着钢拐，并蔓延到云雀执拐的手。
“紫，快来！”她厉声叫道。
然后，燃烧着死气之火的右手直接朝云雀的脸上挥去——
在她还没有因害怕而失去理智之前！
◆◆
泽田家上午十一点五十分
“翡翠？翡翠？！”
几声呼唤后，紫银盈皱起眉头。无人回应，战斗的声音却接连不断从呼叫器中传出，熟悉的火焰燃烧声，翡翠使用了死气之火？！
“发生了什么事？”里包恩微笑着问道，漆黑的眸子却流连于列恩身上，任由翠绿色的蜥蜴在他手臂上攀爬缠绕。
“与你来日本的任务有关。”话落，她已经从二楼的窗口掠出。
◆◆
并盛中学 上午十二点
当紫银盈赶到并盛中学时，战斗已进入白热状态。
绚丽的火光在翡翠手中闪耀，挥拳，踢腿，半空中停留，超高速移动，在彭格列学习到的格斗技巧一一施展。而，这也仅仅是阻止云雀的攻击，明明双拐上已遍布被融化的痕迹，甚至手上带着触目的烧伤，却只让他的攻击越加迅速、且有技巧。
而山本武和纲吉则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有着惊异和不甘心。一方面惊异于翡翠的力量，一方面不甘心自己居然一点忙都帮不上。
明明是朋友却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就像身处两个世界。
“翡翠！”紫银盈厉声叫道。
云雀赢得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但如果翡翠流血的话，一切就无法挽回了。耀着银光的匕首和锁链出现在她的掌心，紫银盈径直跃到两人中间，匕首硬生生挡住云雀的拐子，另一手则趁机抓住翡翠的手臂。
“清醒一下，翡翠！”
“……紫？”
仿若被什么惊醒，翡翠一怔，乖乖的随着紫银盈落地，身上的死气之火亦瞬间收回体内，随即软瘫坐在地不再动弹。正确的说是，死气之火收回体内后强烈的疼痛让她动也动不得。
“你怎么会惹怒这个肉食动物？”
“呵……好像是把他吵醒了，所以前来咬杀。”翡翠苦笑着说道。
“翡翠，你没事吧？”纲吉立刻跑过来，咬着嘴唇小声说道。
山本武则直接上前，试图用手臂接住云雀的下一拐。而，在拐子落下的瞬间，翠绿色的蜥蜴连同主人一起出现于山本武的手臂上，执着形状奇怪的武器接住了这一击。
“这样对待女孩子不行。”里包恩笑着说道，漆黑的眼睛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哇喔，你挺行的嘛。”云雀上挑起嘴角，黑色的瞳孔略略放大，并染上一丝愉悦。
“是该结束了。”
不知何时，里包恩已经戴上一副黑色墨镜，左手拿着已被点燃的炸弹——
“砰”的一声过后，白色的浓雾遮住了云雀的视线，接着原本架住拐子的力道顷刻消失，当缭绕的白雾变弱时，他的面前已经空无一物。
“真的想再见一次……”
他似是不满地微皱眉头，随即又转换为无聊的表情，打了哈欠，收起双拐转身离开。
天台上，趁着烟雾弹爆炸时一路逃上来的众人，立刻放松的躺在地。山本武依着铁栏，不知在思考什么。紫银盈则边听着纲吉的解释，边戳着昏睡中翡翠的脸颊，心中一笔一笔的记着克扣零用钱的理由。
该说是彭格列和命运女神有仇吗？她只是离开片刻就能发生这么多的事。
“……这样子也要成为第十代的彭格列吗？”里包恩走到翡翠身边，肩膀上的蜥蜴顺着他的手臂下滑，泛着金属光泽的眼睛盯着昏睡中的人，像在好奇，又似在审视。
“是的，这就是你要保护的目标，未来的第十代彭格列。”紫银盈掐了掐翡翠的脸颊。
“对女孩子要温柔体贴。”他说着，枪口径直对上了翡翠的额头——
“但彭格列不算女人。”
“里包恩？”紫银盈惊异的看着对方，下一秒，却只见从漆黑的枪□□出子弹。
在子弹即将击中目标的瞬间，一个身影却挡在翡翠面前。“你做什么？！”纲吉大声叫道，话落时，子弹已经射入他的额头。
好疼……他要死了吗？就这样……不甘心，他不甘心，早知道会如此，「 」如果做了……
“啊啊啊啊——”意识被剥离脑海，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
“拼死也要向云雀学长道歉，这样大家就不用被追杀了！”狂吼出这句话，纲吉的衣服自动崩裂，穿着条四角裤跑下楼梯。
“……后悔的是这个吗？”紫银盈挑挑眉，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真是无可救药的草食动物。
“拜托你帮忙把他体内的死气弹打出来好么？”她看向里包恩，嘴边的笑容染上一抹危险，“这样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你刚才的行为哦……”
里包恩没有回答，漆黑的眸子盯了下自己手中的枪，随即从紫银盈面前消失。
遗留下来的翠绿色蜥蜴，像是要诉说什么，爬上前，用舌头抚过紫银盈的手指。“我知道。”她笑着抚摸列恩的皮肤，却没有诉说究竟知道了什么。
“这就是你们的世界吗？”山本武忽然开口道。
“是啊，绝对强者才能生存的世界。”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回答。
◆◆
并盛中学 上午十二点三十一分
“久等了，京子！”男生笑着小跑上前。
“啊……持田学长。”有着橘啡色短发的少女点点头，一旁的好友立刻调笑了她几句。
——这一幕恰好被楼道中奔跑的纲吉看到。
紧随其后的是里包恩的锤子攻击。
一切进入了轨道，又向着未知的方向偏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裸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