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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 一直走向天 ...


  •   ——这是在所有事情发生前的,更加遥远的故事。
      这是永远都不会为人所知的秘密。
      即便没有这段过往,故事的走向又会如何,没有人知道。

      那是不知名的,谁如樱花一样缺少血色的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
      又在最终,失去声音。
      【因为我们,是没有名字的。】
      所以连呼唤你这种事情,我都做不到。因为一直到最后,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
      所以才会毫无畏惧,再不犹豫,决定离开。

      名字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为了自己而存在的。那只是一个代称,是用来交予别人呼唤的音节。名字这种东西,对于他们存在的本身,并没有任何意义。
      她坐在刀舍中,望着门外的樱花。
      也因此,长久听不到自己的名字的话,万一忘掉,那就真的再也不能离开这里了。
      在自己的主人呼唤自己之时,却忘掉了自己的名字。于是,每天都要想一遍自己的名字,是她必做的功课。
      我是谁?我又会是谁的?
      我是镜花水月,我……
      她小小地叹了口气,外面的樱花飘进来,悠悠然落在她面前的榻榻米上。白色的振袖完美地铺开,路过的话,一定会觉得,她存在的本身既是真实又是虚幻——也不是有着无双美貌的女子,仅仅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罢了——看过去的时候却觉得自己像是走入了画中,那样美丽安静的场景,仅仅属于她一个人。
      连同袖子上美丽的蓝色的樱花,是完美的艺术品,可能随时被风吹起一般安静地落在她的袖子上。大振袖月白色的挂衿里面是黑色的中衣领口,微微露出的泛着玉的光泽的锁骨,被细细的黑色衬得越发白皙。
      大振袖的图案是经过仔细考究的,从袖子上飘飞的花瓣,到下摆的花树,从后面看过去,绘羽的图案是淡黄色的弦月下,飘飞的蓝色樱花与作为暗纹的银灰色的流水,缓缓流过金色的矮桥下;亮银色的腰带上,白色流云的纹路被困在红色的腰绳间。倒映在下摆那金色的桥下,樱花树下银灰色流水中的,是一弯黑色的月亮。因为那层层的递进的渲染,在一片银灰色的波纹与层层叠叠深蓝色的落花里,那轮黑色的弦月像是其中的点缀,是中心,而非变成完美又充满温柔雅意的绘羽中突兀的一块。
      那月亮,尽管自己看不见,但身为刀魄,镜花水月知道自己的身后,象征着美丽的金黄色月亮与雅意并不相称的黑色月亮背在自己身后。
      凤凰殿美丽的刀有很多,比如袖白雪,远远看过去一眼,那样高贵又美丽的身姿,忍不住令她想象她的主人会是何等美丽的人物;千本樱始终未曾摘下过他的面具,然而能与那样一名男子并肩的人物,又会是怎样的风雅又高洁?被刀魄们口口相传的,名为花天狂骨的刀魄,身上的长襦绊华丽精致,也令她浮想联翩;那样艳丽的女子,她的主人又会是谁呢?
      ——很可惜的,不管是哪把刀,每次她都是远远望着他们消失在刀魂殿后,才会听见二枚屋大人兴致缺缺的声音,记录谁谁又走了,一边嘟哝着;旁边不知名的美丽的刀魄们在送走那些人后,才会一拥而上,笑声比银铃更加清脆,因为那是刀刃重奏的声响。
      直到他们离开,她才会知道他们的名字。
      在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就一直沉睡着的自己,也被二枚屋大人关注过好多次。
      “你这孩子,千万不要忘掉自己的名字啊——难得我打造出了如此优秀的你!”
      大概是因为没有与她合适的人,因此在最初几百年的活动过后,她就一直沉睡着;醒来的时候是因为感受到了某个陌生而温暖的心跳,笃定着那是呼唤自己的证明,她从美梦中醒来,并一直等待着。
      什么时候会呼唤我呢?
      抱着这样的期待,端正地坐在刀舍中。被默许了一个人独占一整间刀舍的自己,最开始还会有刀魄不甘地跑来围观自己,再后来时间流逝,他们都纷纷离开再也没有出现过,而镜花水月自己也未曾在意。假如主人没有呼唤她的话,再多的人围在身边也只会感受到深深的寂寞。
      并不是孤独,直到后来她才被蓝染告知了这样的心情究竟名为何物。
      与自己相似的那个人不在身边,才叫寂寞;没有与自己相似的人,叫做孤独。
      带着落寞,年复一年坐在刀舍中。闭上眼睛,就连休息时也不忘努力感受着主人的灵力,生怕自己错过了主人的召唤。
      直到有一天,遇到了另一个人。
      另一把刀,与她相似的刀。
      只是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传说中的与自己很相似的刀。并非真的是传说中,只是夸大的形容一句,对于在凤凰殿无事可做的自己来说,是一个恰到好处,多少能削弱他不耐感的词汇而已。
      “以这个死神来讲,你很适合他呢!不过距离呼唤你还有一点时间,随便找点事给自己做吧!”打造了他的男人对自己嫌弃地挥了挥手。
      这样说着就被二枚屋大人打发走了的自己,表面上不卑不亢说了句“好”,心里一直在吐槽,因为我是男的吧,喂,那你当初打造我的时候就不要把我打造成这样啊!虽然刀魄之间的男女之分并不明显,但是因为凤凰殿主人对于美丽女孩子的追求,导致刀舍中的男性刀魄常年被奴役着做各种伙计——好在大家最后都会被召唤走,没被召唤走的消散的时间也会很快;找不到你伙计又不能打架,对于生性凶暴的刀魄们来讲还是很难受的。
      只是对于他来说不是这样。没事打打杀杀是为什么,等到主人召唤过去后,与其他刀魄对打,品尝鲜血的日子在后面呢吧!
      随便走过时,金色的男式浴衣挂衿上是黑色的叶脉一样的纹路,下面堆积着的是层层叠叠的马醉木的花朵,袖子上是白色的紫藤花。金色这种颜色,普通人穿着大概会显得十分的俗不可耐,然而在他身上却能有一种高傲的气质。只是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高傲的男人,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下,涌动的并非是什么与自身气质相匹配的东西。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恶意,或者不耐烦,之类的感情吧?
      因为实在是无聊了,在凤凰殿不断绕圈子的他,某一日终于离开了主殿,打算去其他没有去过的刀舍看看。这些刀舍里一般都是得不到主人呼唤的刀,或者不愿意在主殿吵吵闹闹生活喜欢安静的刀魄,又或者是被二枚屋大人强制关起来的,放出来会造成巨大破坏的刀魄们。听说世间最锋利的那把刀还被二枚屋大人亲自放在房间里严加看管起来,连出来都不行。
      然而话说回来,根本就没看见过与自己比较相近的刀啊。也是,对于他这种鬼道系的刀来说,找到与自己能力相像的刀,不通过语言上的沟通也没法得知一二。至于那些炎系的冰雪系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也懒得再接近他们。
      所以在他决定去其他偏殿的那一刹那,可能所谓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下来。
      经过好几个喜爱安静的刀的刀舍后,他踏进一个在外面就能看到如云樱花的院落。
      这个刀舍里,只有一把刀。
      在踏进庭院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向着刀舍走过去,伴随着樱花的飞舞,他看见拉门被完全拉开的刀舍中间,坐着一个刀魄。
      ——应该就是那个瞬间,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如果稍微有点诗意的话,那大概是会被形容为缘分,或者命运一样的东西。
      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
      坐在正中间的刀魄,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似乎是感受到有其他刀魄的到访,她睫毛轻轻颤抖了两下,慢慢睁开眼睛,与他相对视。
      清澈的暗绿色,犹如夏日阴凉中的湖水,被树荫照拂,被青苔浸染。那清澈的平静下,因为他的到来,而生出一丝好奇。
      “只有,你一个人吗?”
      清脆的声音,隐隐震动着他的耳膜。
      “是的,我是。”他点点头,“看样子,你也是一个人呢。”
      没有名字的交换,刀与刀之间的交流,从来就不是靠称谓的。愈加靠近,刀身的共鸣也强烈起来。
      逆拂灰色的短发,也在微风中漂浮着。原本应该飘进室内的花瓣,被头发缠绕住一会,失去风的眷顾就又轻轻跌落在地上。

      “好冷。”
      “刀魄感觉不到冷吧?”
      自那之后,刀舍里就有了两把刀。说是两把,也不尽然。少女模样的刀魄从来不肯踏出院落一步;相比较而言,男人总是会外出游荡,等游荡够了再回来,将外面发生的事情讲给她听。自从有了男人在身边后,她稍微也觉得,等待并不是多么寂寞的事情了。
      因为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意幻化外形,少女的身上,出现了一圈与飞雪相映衬的毛茸茸的白色毛披肩。
      “看到这样的景色,感到冷是正常的吧。”
      暗绿色的眼眸因为白雪的映衬明亮起来,旁边穿着金色狩衣的男人,双手拢在袖子内,低头看着少女的头顶。
      “只有感觉到了寒冷,才回去欣赏冰雪的美丽吧,呐?”
      她也抬起头回望着他,眼神一如他初见时的清澈。
      “也许吧。”
      内心同意着少女的说法,只是在口头上从来不会好好表达出来。
      已经过去了几年,他们谁都没有被主人召唤。
      这是男人告诉她的,而少女其实知道,男人已经被呼唤过很多次了。他每次游荡的时间变长,停留在庭院外不肯进来的时间也是。
      “你被你的主人,呼唤了吗?”
      “没有。”
      紫水晶一样的眼眸里毫无波动,仿佛他说的就是真话一样的理所当然。
      “这样啊。”
      少女的声音在飞雪之间显得有些寂寞。
      既然这样说了的话,一定就是被呼唤了。明明才认识他不久,相处的时间也很短。几年的时间,虽然可以让她习惯起这个男人,但是对于刀魄漫长的等待而言,也不过是一场午间的小憩。
      “你的主人,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都说了,我没有被呼唤。”
      树枝上积压的雪变厚,院落上的琉璃瓦被白色蒙住。她把目光转向庭院的皑皑白雪之上,脖子向披肩白色的蓬松的毛中,悄悄缩了一点。
      “真羡慕啊。”
      根本就与他不熟,却笃定地这样回答他。
      “……是吗?”
      那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靠谱,而且又散漫异常。男人无论如何,都不想这样轻易归附于那个男人。
      “这样的雪天,我也很喜欢。”少女继续说着,“白色的,平常无论是什么颜色,都会被掩盖在这片白色之下。看起来是一片安静,而实际上,也的确能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是吗?”
      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少女把目光转向男人的脸。冷风夹着雪花,吹拂着他鬓角散乱的灰色发丝。
      “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在凤凰殿,刀魄之间,是禁止交换名字的。
      半张脸埋在蓬松白毛间的少女,暗绿色的眼眸因为白雪的映照,里面的期待明亮闪烁着。
      男人摇了摇头。
      “这样啊。”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男人的回答,少女又开心地笑了起来:“那么,在走之前,记得跟我说喔,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因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和自己相似的刀魄吧?
      男人灰色的眼睫垂下,在风中颤抖着。
      “这样么?”
      两把刀完全是凭着感觉,才找到对方的。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能力,实属正常。所以,要说像是现在这样站在一起,也再正常不过了。
      “要睡吗?”他询问着少女。少女点点头,转身回到刀舍内。他跟着转回去,坐在榻榻米上,外面还是飘落的雪花,一片如她所说的安静的白色。
      很自然地将头枕在他的腿上,少女闭上眼睛,进入沉眠。如果主人迟迟没有召唤她的话,想必沉眠的时间还会延长吧?
      手指轻触她额前深棕色的发丝,他表情依旧显得很是淡漠。
      “……蠢女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学起了他的主人的口头禅。不过对于女人,他可不会像是自己主人那般热情的夸张,未免太过恶心了。
      “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他轻轻地说,指腹划过少女的面颊,“睡吧。”
      他们其实都是一样冰冷的存在。

      “喂!我昨天终于!!终于把这把破刀给收服了!!”
      平子真子一身死霸装,手臂上绑着副队长才有的臂章,冲到六车拳西的席官办公室,挥舞着手中的斩魄刀:“终于啊!!!这把满嘴跑火车的刀终于被我逮到了破绽!!”
      拳西放下手里的文件,因为习惯了平子的日常脱线,脸上没有什么特殊表情。
      “哦,恭喜了。”他说道,另一只手成杯子状上下动了动,“作为庆祝,下班要去喝一杯吗?”
      有些微长还吊成马尾垂在脑后,身形瘦削的平子把刀插回腰间,点点头:“那是当然的啦——酒钱我出,多叫点人一起来吧!我会跟朱司波队长请假先一步去给你们找个好点的地方!晚上一定要喝个痛快!”
      不过也真是啊,从真央毕业开始,一直在呼唤斩魄刀这样持续了几十年的平子来说,能完全把斩魄刀收服,真的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情。本来是同期生中最强的,甚至已经当上了副队长,却一直因为斩魄刀不能始解而困扰着。
      也因为是上级贵族的分家,所以面对的压力也比较大吧?斩魄刀能始解了,这种事情真的应该好好庆祝,何况平子自己都说了,酒钱由他出呢!
      拳西摇摇头,看向自己桌边放着的断地风,然后继续工作。外面平子的灵压因为高兴,简直是一波三折地远去,拳西一贯冷硬的面部线条,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变得略微柔和了一些。

      因为说不清楚的原因,他就一直留在了那里。
      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的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在讲述凤凰殿其他地方的事情,讲述着那片供二枚屋大人打造刀剑的海水在大人挥舞铁锤的敲击声中潮涌的浪声,讲述那些嘻嘻哈哈来去的刀魄们还有每天他们消失时的表现。她每次都是安静听着,偶尔会露出温柔的笑意。
      只要看到那笑容就会觉得莫名的安心。
      即使他知道那暗绿色如同夏日湖水一般的眼眸中,始终未曾被笑意浸染过。每每在她身后望着绘羽上浮动的黑色弦月时,他都会忍不住出神。
      更多的时候她只会对自己感兴趣,而自己每每就用谎言搪塞过去。时间长了,她也知道他说的都是假的,自此再也没提起过,却也不生气。
      自从相遇那天他就知道,他们早晚都会分开。他们为了主人而生,也会随着主人一同消亡。刀魄哪里有什么感情可言呢?在往后的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里,他们最终都会饮噬鲜血,随着主人一起战斗,倾听主人的心声。在这一方小小的庭院中的生活,只言片语都将成为日后梦回的片段——并且与主人共享,被窥见一二,又会被迅速遗忘。
      他抚摸着少女深棕色的长发,细心梳理着,一贯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竟有一种异样的温情感。
      “喂,你!”
      外面有刀魄找过来。
      “不是说了今天要走吗?”
      庭院外面原本无暇的雪原被脚印破坏。本来在灵王宫就是没有四季分别的,二枚屋大人只是操控着元素系的斩魄刀们,日复一日地根据天数和他个人的心情来操纵着四季。原本在他们生活的地方,温差过大也不适合刀剑的保存。
      “嘘。”
      他把手纸竖在唇前,颤抖的眼睫下,紫色的光辉在低低流转。
      “我这就去。”
      如果我们分别的话,就在一个下着雪的黄昏;当你沉沉入睡,又在泛着暗橘色光芒的天空和雪原之间醒来时,你说不定会以为这只是个梦。
      那无垢的眼眸,将会成为哪位死神大人的珍宝呢?
      ——他并没有兴趣知道。

      三个月后。
      “二枚屋大人!”
      一个刀魄气喘吁吁地推开门,里面正在和美女刀魄们谈笑的二枚屋,看着来者,抬手把墨镜摘下来一点,从镜框上方看着她。
      “什么事这么着急呀?来来,坐下喘口气!”
      “有一名刀魄,没有经过记录就消失在了刀舍中不知去向了。”
      通常这话说的并不是因为没有等到主人而消失的刀魄,而是不经由主人呼唤,而随意跑到了尸魂界的那些刀魄。
      “啊呀?”二枚屋抬手捏捏自己的眉心,“别慌别慌,说一下是哪个刀舍的刀魄消失了呀?”
      “有着一棵樱花树的刀舍,很多年了一只都只有一把刀在那里。”

      蓝染刚刚将虚斩杀掉,看着流魂街上瑟瑟发抖的人群,握紧手里的浅打。
      真央所教授的那些,他早就已经掌握了。目前还留在真央的唯一原因,不过是因为还有一些令他在意的东西,没有查清楚,才会一直拖延时间。现在出现在流魂街的虚已经不足以让他测试到自己斩拳鬼走目前的极限——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一个更恶劣的环境,来提升自己。
      这样想着,手中的浅打突然咔吧声,接着整个刀身都碎掉了。
      果然,浅打还是不行啊。到底要不要呼唤自己的斩魄刀呢?对于自己斩魄刀的能力,蓝染既期待,又觉得不安——不知道自己的斩魄刀,会是何种能力,这是对于未知的不安。
      “咔。”
      身后传来一声碎裂的轻响。蓝染猛地转身,看到自己的身后,插着一把刀。被墨绿色丝带缠绕的刀柄,还有独特的刀镡。刀静静插在地上,似乎等待着他拔出来。
      着魔一样抬手,握上刀柄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化。一片白色的光芒中,站在前方,穿着长振袖和服的娇小女孩,回过头,暗绿色的眼中,倒映着自己。
      一片白色的光芒中,女孩回过头,看着自己,眼中自己的倒影,微笑起来。
      自己难道微笑了吗?这样想着,蓝染一只手抚摸上自己的唇角。
      白色的和服上,蓝色的樱花在她的长袖上飘飞着,桥底黑色的月亮,也随着灵压的波动,而在绘羽之中摇晃。
      在这之前,他是,握着刀的,是吗?然而手中并没有刀,至少现在如此。这一定是幻觉,而破解幻觉的方式——
      他手上用力,将刀从地上拔起。锋利的刀刃映衬着自己的双眸,里面还残存着因为看见那飞花和月亮所带来的震惊。
      用最标准的姿势,拇指抵住刀背,收刀入鞘。
      他对这把刀,非常满意。
      上挑的眼角,是毫不掩饰的犀利锋芒。这样的自己,和这样的刀,即使再怎么拖延时间掩饰,也很有可能被注意到。抬脚瞬步离开七十九区,他想起泛着寒光的刀刃上,自己的双眼。

      “哦,是那把刀啊!”二枚屋不在意地长长出了口气,转头望着窗外盛开的樱花,“下次不清楚的你可以去问和尚嘛,我还要想想要打造怎样的新刀呢……记录上吧,那把刀,名为——”

      一边瞬步,蓝染一边低低地说:“请多指教了……”
      “镜花水月。”
      ——当夜,他梦见了这样的画面。
      穿着白色和服的少女,在刀舍中醒来,外面的冰雪早已消失不见。
      绽放在枝头的粉色小花,在风中微微颤抖着。
      她背后黑色的弦月,在绘羽中轻轻摇晃,似乎那桥下的水光随时会溢出一样。
      “也请多指教了,主人。”
      她回过头,暗绿色清澈的双眼,令人怜爱的气质与面容,软糯的声音中夹着金属相撞的清鸣。看起来这样天真又美丽的女孩,掩盖了她那将会令尸魂界为之颤抖的可怖能力。
      蓝染惣右介对自己的刀,非常满意。
      在往后的岁月中,这把刀就一直陪伴他,从流魂街的混乱里走出,一直走向天空的王座,走到——一切结束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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