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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我的职责, ...


  •   首先是空座町第一高中,那里他比较熟悉。毕竟是以前为了拐走一护,在那里老老实实当过一段学生。他在天空上一手扛着刀,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往前赶路。
      一路小跑,他有时还不得不停下来感知雏森,松本和蓝染的灵压,与他们的巡逻路线避开。他一边跑着,心里一边抱怨,为什么就不让他出来啊,好歹自己也是个队长,而且又不是离开了蓝染和浦原就控制不住自己虚化。
      糟糕,是松本的灵压。
      他瞬步消失出现在下面的暗巷中,收敛起自己灵压。抬头一看,果然松本瞬步到他刚才站着的那个位置,还四下张望了一会,才瞬步离开。
      啧,你们居然还真的在好好巡逻啊!为什么不怀疑一下蓝染!难道这世界上还在怀疑他的只有自己吗?下次出门的时候真该先翻找一下喜助灵压的那件斗篷。
      “真子君,你在找这个吗?”
      旁边伸出一只手,上面恰好就是自己需要的那个斗篷。他愣了一下就接过来披上,一边穿一边嘟哝着:“多谢了……”
      抬起头,蓝染正在对他和善地微笑着。
      “蓝,蓝染??!!”
      平子猛地向后跳开,紧贴着墙壁指着对方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蓝染慢慢走近他,双手插在裤裙旁边的兜里。
      “没关系,这个是浦原君在京都时借我的那套斗篷,不过没有用上,他也忘了要回去。”蓝染淡定地说,还向他伸出一只手做邀请状,“那么,没问题的话,我们就一起走吧?”
      平子龇牙贴着墙壁猛摇头,表情有点惊恐:“为啥你会发现我啊?!”
      “咦,那个啊……”
      看起来似乎是有点害羞地伸出手指挠挠脸颊,实际上眼中满满都是得意的蓝染,还假装用很谦虚的口气说:“是因为没事的时候会感知队长的灵络,然后发现飘走的方向跟浦原商店正好相反——”
      大意了!!而且话说这种样子比以前当他副队长时装无辜的样子还要恶心啊!而且装什么害羞,脸都没有红就不要这么勉强装害羞了啊!
      而且为什么会没事就感知自己的灵络,谁没事会这么干啊!
      等等,为什么他会感知自己的灵络……
      “因为想要知道真子君在哪里啊。”蓝染一脸的理所当然地回答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平子大惊失色。
      蓝染好笑地说:“因为刚才说出来了,要斗篷的时候也是——一会雏森会经过这里,不想被下属发现,身为队长却不能以身作则服从命令的话,就快点跟我一起走吧。”
      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只好从黑暗中走出,一把拍开了蓝染的手,越过他走出暗巷。感受了一下,雏森的灵压的确正在向这边赶来。想起之前的事情,他垂下眼帘,握住刀鞘的手在斗篷的掩盖下紧了三分。
      “那就走吧。”他淡淡地说,瞬步消失在原地,也不管蓝染到底能不能跟上来。顺着他的灵压,蓝染追过去,在天空中两个人的身影不断靠近又分开,直到空座町第一高中上空。
      站定脚步,平子把重心放在一条腿上,另一条微微曲起,拇指抵住逆拂的刀镡,环顾四周。确实,到了这里后他有一种像是那天从现场回来后,心神不定的感觉。
      蓝染也瞬步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俯瞰着残破的学校天台。经过那天打的一架后,残破的学校天台被拉上警戒,原因是管道年久失修爆炸导致。
      “哼,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慢慢降落在天台上,平子四处查看着。心神不宁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虚化的力量。
      “我说过了吧,你确实不适合来到这里。”蓝染瞬步出现在他身边,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平子,“真子君,要我送你回去吗?”
      平子不耐烦地躲开他:“啰嗦!谁知道你有没有对喜助隐藏什么!”
      这个人的直觉,还是像以前一样出奇的可怕啊。蓝染唇角带着微笑,微微颔首:“没,我没什么可隐瞒浦原君的。”
      越是这样说,平子越是怀疑。他环顾四周,并没有感受到异样的气息。
      “我觉得我要虚化了,蓝染。”他背对着一身白衣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背影似乎抖动了一下,“虽然白天的时候没太明白你们的话,但是,你们之前的意思不是说如果我控制不住虚化,就证明那个人就在附近吗?”
      可是他现在有些控制不住了,蓝染一惊,瞬步到他身边,从后面抱住他,又不由分说几个瞬步离开了天台,来到不远处的另一栋建筑的房顶上。
      刚刚离开,平子跪倒在地上,捂住嘴,对着地面不住干呕。
      那里的灵力混杂到即使是蓝染的知觉也会被削弱,更别提平子了。蓝染觉得有些恼怒,更多的是失望,不由得质问起平子:“为什么!”
      平子跪在地上,听到蓝染难得提高的声音,不由得惊讶地回过头。蓝染的脸上是晦暗不明的神色,看他转过头来,便又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一定要亲自去那个天台!”
      放任他就这么去了,忽视掉其他可能的自己,同样也应该责备。只是无论如何想不通直觉堪比动物的平子为什么一定要大晚上出来,躲过浦原,还试图躲过自己,跑到天台来查看现场。
      “哼,原因不是明摆着的吗?”
      眼白慢慢变成黑色,平子攥紧拳头,眼睛眯起,仰视着蓝染:“因为我不信任你。虽然不知道喜助为什么信任你到可以放任你一个人出来调查,但是,我不是不信任喜助,只是你这个人实在是难以让人信任。”
      即便是在慢慢虚化,平子感觉到自己现在是前所未有的理智。喜欢是一回事,但是信任是另外一回事——所谓理智,就是为了压抑住会让人无法清醒,让人变得冲动的感情的存在。假若没有感情,便与机器无异;而如果没有理智,便与动物无异。
      能将感情与理智在适当的时候进行调整与交换的,这才是人类。
      “曾经爱着也好,恨着也好,我的职责,首先是五番队的队长——这之后,才是我本人。”他咬着牙,脸颊边白色的软性液体浮动着,却始终没有变成骨质面具。
      拄着刀,他站起身与蓝染对视着:“我就是无法相信你,从见到你那一刻起我就无法相信你。”
      在蓝染微微瞪大的眼睛中,借由云层散去,重新投射下来的月光,里面黑色眼白暗金色眸子的自己的表情,显得狰狞异常。
      蓝染别过头去,缓缓闭上眼睛:“真子君,我能将你的话……当作是虚化后的说法吗?”
      “就算是平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只不过虚化让我能更加顺利地把话说出来而已。”
      平子看着蓝染,咬紧牙关说话的同时,声音居然还能带着笑意:“怎么了嘛,这样一脸无法接受的表情——你自己也不是知道吗,我不信任你,还是说你觉得现在我这个样子,太过难看了吗?”
      如果今晚没有来找他,那么没有自己带走他,他肯定还会虚化。
      但是今晚他选择到他身边,然后他听见了平子的话。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是自己也确实无法反驳他向浦原隐瞒了一些东西的事实。
      “那就跟我打一架吧,尽情发泄也好。”蓝染双手插兜,一脸的轻蔑不屑,上挑的眼角在主人将眼睛眯起时,带出些许的嘲弄。
      平子真子一把掀开斗篷,拔出逆拂就向他砍过来。
      蓝染双手插兜,在原地消失,又出现在他身后。
      “真子君,如果想要做什么,我早就做了。”
      “喝啊——!!!”
      平子的刀挥过一个圆形,蓝染向后避开,刀锋连他的衣服都没有触碰到。只是不断躲避着,平子却发觉了自己与蓝染的差距有多么巨大。
      假面在瞬间完成,灵压同时惊动了雏森和松本。两个人都向着灵压爆发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白色人影和一个黄色的人影在天空中不断重合又分开。
      从上方一刀斩下,对准蓝染的头顶就直接砍下去。黑色眼中,暗金色被憎恨所浸染,变得无比可怖。
      “连自己的骄傲都舍弃了吗,平子真子?”
      在冬季战场上时,还特意撤下假面同自己战斗。此刻假面覆盖在他脸上,看不清楚下面的表情。蓝染猝然想到了在蓝染川时,使用镜花水月观战,平子因为目击了自己被虚闪轰没了,而愤怒虚化攻击那个改造破面的场景。为了自己而虚化,这并不是平子第一次干出这种事,只是事情的含义不一样而已。
      “用我给你的力量攻击我,未免有点太不自量力了。”
      慢慢抬头,蓝染的目光扫视过被月光浸染的逆拂的刀刃,最后目光停留在自己抵住刀刃的食指上。
      似乎是在这一瞬间,平子因为他的话而动摇了那么短暂的半秒,随即抬起刀,斜批下去,金色的短发因为向下的冲力飞起,砍中他昨晚被砍中的那半边肩膀。但是蓝染连一衣服都没有破掉,刀像是砍到了石头一样,除了四溅的火星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痕迹。
      因为看到这一幕后,平子真子似乎是暴怒了一样,在他面前平举起刀,前面聚集起红色的虚闪。
      即使面对着虚闪时,蓝染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伸出,手掌五指并拢,准备接下平子这一击。
      “平子队长!!!”
      先一步赶来看到这个场面的雏森,忍不住尖叫出声。
      “安心吧,雏森君。”
      尽管还隔着很远的距离,蓝染低沉的声音却无比清晰地在雏森耳边响起:“这种程度的话,我还不会受伤。”
      红色的光芒聚集在刀前,平子面具下的双眼充满因为使用力量而得到满足的暴虐兴致的快意。
      “真会说大话啊,蓝染。”
      虚闪从刀前轰击而出,直直射向蓝染的脸;红色的光芒冲击到蓝染的手掌前,而在同时一道透明的墙壁在他面前竖起。红色的虚闪不断冲击着墙壁,墙壁后的蓝染嘴角挂着微笑,承接下这波攻击。
      “那是——”
      乱菊瞪大眼睛,看着那面墙壁惊疑不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缚道……缚道之八十一的断空!!!”
      现在的蓝染,已经到了可以完全舍弃咏唱,只凭心意就能发出自己想要的高级鬼道。这样的蓝染,甚至比她们在冬季决战和千年血战时见到的还要强大!
      冲击造成的烟雾散去,断空的墙壁连裂纹都没有出现。蓝染收回缚道,双手插兜向着惊讶的平子缓步走过去。
      “明白了吗,假如有绝对的实力,就没有必要再欺骗其他人——欺骗只建立在自己实力不足的情况下,为了保护还不能全身而退的自己,所做出的理所当然的自我保护,仅此而已。现在无论是浦原喜助,还是你,都没有让我欺骗的价值。”
      当然,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比如他那时完全可以用镜花水月控制四十六室,但只是因为控制起来觉得很麻烦,就干脆把通往四十六室的门封锁住后,直接把人杀掉了。
      “蓝染——!”
      “别说话。”
      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消失在他的视野中,重新出现时蓝染的一根手指,竖在他的假面之前,与假面接触的地方,假面居然又开始自行消散,于是手指很容易地就贴到了平子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承认吧,这次你还是不要参与调查比较好。”站在他身边,蓝染对他耳语道,“就在浦原那里乖乖带着,直到我解决问题,你就可以回到尸魂界去,对我眼不见为净了——这是为你着想,真子君。”
      假如蓝染真的想要杀掉他的话,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就足够了。
      平子真子的下意识反应,是这样的。
      下面又一次自行消散,但是平子的眼白依旧是可怕的纯黑色。当他扭过头看着蓝染的时候,蓝染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他们贴的如此之近,他只要你一低头,就能让平子那从来都对他说不出对他赞许的话的嘴再乖乖闭上一段时间。
      只可惜现在的蓝染没什么心情,况且旁边还有两个副队长在看着,贸然做出什么举动的话不是不可以,只是会有些难为情。
      蓝染用着听起来比叹息还要令人觉得无奈的声音,再次说到:“真子君,拜托了……稍微忍耐我一点,这样可以吗?”
      暗金色的眼中,还是充满着对蓝染浓浓的怀疑。
      这样就没办法了。蓝染的食指曲起,在两个副队长都看不到的角度,轻柔而快速地描摹过平子的鼻梁,手点在他眉心上。
      “没办法,那就睡吧。”他轻声说。
      点下去的那一刻,平子的身体向后仰倒,正好倒在蓝染的臂弯中。
      “拜托你们继续巡逻了。”对着两个还不明所以的副队长,蓝染对她们点点头算是致意后,另一只胳膊从平子的腿弯出抄起,抱着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欢迎,又来到这里了啊!”
      明明之前还是蓝染神情复杂的脸,还有他手指的温度,一瞬间却变成了自己的心象世界。与上次因为不受控制虚化的那时不同,这次他的心象世界是正常的。
      永远在远处倒悬着沉默不语的逆拂,还有正对着他,手中拿着已经始解的逆拂的虚化的自己。
      而他自己的手中,是没有始解的刀刃。
      虚化的平子手中的逆拂一圈一圈不紧不慢地转着,白色的羽织在他身上上下翻飞。
      他的心象世界内,在没有虚化的平子前并不是这样的。
      悬于头顶的是黑色的滚滚浊流,下方是被乌云所遮蔽的天空。
      他将刀慢慢举起,刀刃对准虚化的平子,轻声说:“倒下吧,逆拂。”
      紫色的灵压从刀上散发出,然后是一阵金色的光芒后,两把逆拂和两个平子相对而立,两个人开始绕圈慢慢走动,对峙着。
      无论是谁,虚化的自己也好,现在的自己也好,逆拂不会偏帮任何人。
      “很不错的架势嘛,可惜,没能杀掉惣右介呢。”
      长发的白色平子转动着手中的刀刃,笑的意味深长:“嘛,我都说过,交给我就好了,可是你不听。”
      “我才不会把身体交给这么恶劣的我自己。”平子咧开嘴也冲着对面的虚笑着,“我如何杀死他,什么时候杀死他,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呢,只不过是我的附属物,所以就老老实实在我体内呆着吧。”
      这句花似乎戳痛了虚平子。他眯起暗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对面金色短发的男人:“天真。身体的归属,还是需要用力量来决定。”
      他们同时停下脚步,向对方冲过去。黑色的浊流在头顶咆哮,云层在脚下翻涌,整个心象世界因为两个平子同时动怒而剧烈震颤起来。立在浊流之上的逆拂身形不动,但是慢慢睁开了眼睛。紫水晶一样无机质的双眼,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有了焦距。
      不断地闪现,不断地消失,两个平子因为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所以力量相当,思想也是无比的契合。
      手掌相对,苍火坠从手心中发出,又被同时闪开;白色的长发扬起,一个平突刺直指短发男人的双眼之间,而短发的那个迅速将刀横在眉前,刀尖正好穿过刀身上的孔洞。被虚化平子的力气逼的连连后退的平子真子,瞬步消失,出现在虚化平子身后。
      “啊呀,真是喜欢从背后袭击别的的男人——对我来说没用哦!”
      白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虚化平子眼中是满满的嘲弄,举起刀挡住他的攻击。
      “哼。”
      一个侧身,平子在他左边狠狠砍下一刀,还背对着他的虚化平子躲闪不及,右边的胳膊上出现深深的血痕。
      一触即离,平子又出现在长发的自己面前。
      “背后的话,无论如何也反应不过来吧?”
      逆拂在他手中转动着,而虚化的他手持逆拂,刀尖对准平子。
      “你自己不也做不到吗?”
      虚化的他也瞬间消失。平子直接使用鬼道:“缚道之八,斥!”
      虽然做不到蓝染那样连鬼道号和名称都舍弃地使用缚道,但是用低级缚道防住一个队长级人物的攻击,对他来说易如反掌。抬起手背抵挡时,虚化平子的刀正好划过他的左边,而他右边的肩膀被缚道的力量及时保护住。
      在外面,蓝染抱着他落在浦原商店门口,而已经发现平子消失不见的浦原,正好拉开商店的门,对着蓝染严肃地说:“把他抱进来。”
      虚化已经蔓延到左半边身体的平子,看样子状态非常不好。浦原不得不打开地下修炼场,而蓝染连感叹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跟着浦原到地下后,把平子放在地上。他的身上还有自己在半路加上鬼道号和名称的锁条链缚。蛇状的粗大锁链缠绕住已经脱出身体的平子的灵体,而那个刚才因为虚化而遭受破坏的义骸早就被蓝染一个废炎在半路处理完毕。
      “怎么回事?”
      浦原看着在地上不断挣扎的平子,皱紧眉头。
      “在空座町第一高中的天台,那里没有御佐明的痕迹,但是真子君依旧虚化了。”
      一句话做出事情的总结,为了防止浦原再误会什么,蓝染继续解释道:“因为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那个协议,他仍旧不相信我,自己亲自去了现场查看。”
      浦原叹了口气,注视着不断抵抗着虚化,在地上扭动的平子:“对不起,这是我的失算,尽情嘲笑我吧——没有想到即使是我作担保,平子君也不肯相信你。”
      蓝染双手插在兜内,听见这话也没能说出什么嘲讽的话。
      “哪里,应该说,我们都失败了。”他歪着头,紧紧盯着不断发出虚的嚎叫的男人,随时准备再补一个缚道上去。他本身的灵力很强,足以发出压制平子的缚道。但是能压制虚化力量的崩玉,被浦原喜助封印起来,所以这次他无法再动用更多的崩玉的力量。
      这个男人,说到最后,也只是相信他自己的直觉——而他的直觉,像是蓝染自己的计划一样,从未出过差错,却也会在关键的一刻,把自己带入糟糕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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