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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这大概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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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站在路灯上,俯视着黑崎私人诊所。现在已经午夜,据他所知,黑崎一心最近接到了一个学会的邀请,去了另一个城市。把女儿托付给了浦原和石田龙弦照顾,他似乎很放心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在空座町。
黑崎一心的两个女儿尽管力量不如黑崎一护,但也不失为好的实验素材。只可惜,现在对于王座也好,立于天上也好,自从那场大战过后,他就没了多少兴趣。
一边站在路灯上思考人生,他一边放开感知,探寻着整个空座町的灵力流动。
闭上眼睛,眼前的灵络纵横交错。想要找到一个人对于他来说,不使用鬼道,仅仅凭借感知,他就能轻而易举地做到。红色白色黑色的灵力的网络笼罩整片空座町,灵力的波动从四面八方,转移到空座町第一高中。
目标则是天台。
那样的话,那天的灵魂,并不是因为天满千鹤的接近才会虚化,而是因为那里聚集的大量的混杂的灵力。只是在那样的地方,为什么还会有残存着意识的地缚灵呢?只有一个可能,那是一个诱饵,并且很可能是专门为了自己或者浦原准备的。
无论是谁将这个地缚灵消灭,最终的结果都会传到他和浦原那里。猜测,并且做出反应前去监视探查,无论是他们谁,都会这样做。
一阵风吹过,扬起他白色制服长长的下摆。与以前穿着队长羽织时不同,由里到外,这件衣服都是一片纯白——他现在选择灵力幻化为衣服穿在身上,不是为了好看,而是因为他不愿意穿着死霸装,仅此而已。
“嗯?”
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他睁开眼睛,望着浦原商店的方向。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唯一感知不到的就是浦原的灵络,直到平子真子和黑崎一护带他去了那里之后,他才能记录下浦原商店的方位和其他人的灵络。可能是因为过于警惕他的缘故,即便当初浦原救他的时候,也没有把他带回到浦原商店内。
对于被救了的这件事,他着实欠了浦原喜助一次。无论怎样不满,但是因为签下协议,所以现在也没办法做出与那个男人愚蠢心思相违背的举动。因为过于不满,所以灵压稍微有点波动。他重新收束住自己的灵压,感知着另外一个人的灵络。
手中的红色飘带,便是引导自己向那个人过去的指南针。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红色里夹着隐隐黑色气息的飘带,然后放开手,任由那飘带飞走,却没有追过去。
平子队长……真子君。
因为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所以他擅自给这种感觉找了一个早已经存在许久的词来形容。
这大概便是思念了。
从未体会过,也从未被谁所思念的男人,他是这样定义自己的。本来以前认为这种东西很多余。因为认为只有得不到,才会有思念;不能将一切掌握在手中却又说着自己的举动是放下执念,只是败者给自己找的借口。
蓝染眯起眼睛,活动着空空如也的手,张开又合上。
已经身为败者的自己,品尝到了这种感情,也理所当然。
除了那次失败外,在他的人生中鲜少有对什么东西求而不得的时候。想要得到的话就用各种手段,哪怕付出牺牲也要拿到手中。
思绪被什么打断。
因为与斩魄刀已经完全融合,所以即使距离很远,镜花水月想要联系他的时候,也能够与他交流。
“有人?”
镜花水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在平子先生出来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应该是站在那里很久。他的气息掩藏的很好,而且似乎并不是人类,也不是死神,或者虚。”
“既非人类,又不是死神和虚的生物,有很多。”蓝染继续追问,“给你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说不好。一定要说的话,是与我很相近的存在,但是比我要更强大。”
“继续呆在他身边。”
蓝染轻哼一声表示自己收到,结束了这次谈话,瞬步从路灯上消失。
既不是人类,也不是死神或者虚。
与刀魄相近的东西,会是什么?如果是存在于过去的东西,大灵书回廊中应该有过记录。很不巧的是他真的如同对浦原他们所说的一样,有些东西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再次落在天台上,他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灵子浓度高到,他的身体本身有些不适应。因为崩玉的缘故,他的身体就是由高浓度的灵子聚集而成,处于高浓度的灵子群中,普通的魂魄会觉得很压抑,死神和虚可能会有一种畅快舒适的感觉;而于他来说,像是在血肉中行走一样,呼吸还是行动,都不由得变得迟缓起来,也削弱了他的感知。
——所以在感觉到危险的一瞬间回头时,已经晚了。
“……唔!”肩头猝不及防地被砍了一刀。
蓝染瞬步消失,又出现在天台的角落中。天空中悬浮着一个影子,手中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应该是类似于刀,而相比太刀打刀而言,更加古老的式样。
“躲开了啊,不愧是蓝染惣右介,本来想把你的头劈成两半的。”
蓝染没有去理会肩头的伤口。托了崩玉的福,伤口过一会就会自己愈合了。他双手插兜,看着黑色的身影。
“能伤到我已经很了不起了。”他的声音里是冰冷的赞许。
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而黑色的身影转身,极快速劈下去。火花四溅,来者瞪大眼睛,他的剑被蓝染仅用两根手指就轻轻夹住了。
“啧。”
两个人同时消失,又出现在不同的角落中。蓝染始终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格挡着来者的攻击。那剑越挥舞越快,白色的光芒织成带有杀意的网,笼罩在他头顶。他用没有受伤的那侧胳膊抵挡着攻击,手臂挥舞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被灵子强化过的衣服有着不输给铁的坚硬,每一次碰撞都有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一边观察着,蓝染一边格挡。对面的人,就像是镜花水月所说的那样,既不是死神也不是虚,更不可能是人类。这种灵压,他很熟悉,只是想不起来是在何处有过这样的接触了。
“哼,到此为止了。”
长剑也被来人身上黑色的雾气笼罩,发出紫黑色不祥的光芒。灵子不断聚集,剑刃变得更长,也更加的巨大,裹挟着压力向蓝染挥下去。
天台的楼顶发出一声巨响,那人收起剑上的灵子,俯视下面的滚滚烟尘。一股风从颈边划过,他想要跳开,但是那阵风停在他颈边,他的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到此为止了,你。”
蓝染的手掌抵在他的脖颈边,站在他身后微笑道:“在我杀死你之前,可否告诉我,你的身份呢?”
“你——”
沙哑的声音因为刚才的突变,有一瞬间的破绽。那声音分明是一个少年的声音。他闭上嘴,再开口时又是那沙哑的嗓音:“你还真是个充满好奇心的人呢。”
“多谢夸奖。”
看到对方并没有将身份告诉自己的意思,蓝染的掌上也聚集起灵力,冲着少年的脖颈平砍过去。
少年在他的手掌穿过脖颈的一瞬间,身影就仿佛烟尘一样消失了。
看着脚下的狼藉,蓝染垂下眼帘打量着。空气中残留的灵子成分不明,可能是引发真子和日番谷君虚化的原因也说不定。
正要离开时,他感觉到不对劲。抬手按住左边的肩膀时,入手感觉到一片温热潮湿。
他的伤口没有愈合。
“早上好啊!”
披着队长羽织,光着脚,平子从自己的寝室晃出去,直接到了客厅拉开门:“早安啊喜助,今天早上有什么吃的——咦?”
蓝染背对着他,赤裸上身,而浦原手里拿着一个针管样的东西,对准蓝染正要扎下去。
“平子君!”浦原看着他目瞪口呆,“啊咧,这么快就恢复精神了?”
说到这个,平子不由得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可能是白天睡多了,昨晚还没怎么睡着,今天也就早早醒了。”
他直接盘腿坐在浦原的身后,盯着他手里的管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蓝染的脊背挺得笔直,背对着他。浦原挪动身体稍微让出一点位置,平子看到蓝染的肩膀上有一道不浅的伤口。
“怎么回事 ,蓝染?”
“如你所见,被砍了。”蓝染没有回头。
浦原把针管靠近蓝染的伤口,在伤口的上方开始缓缓拉出里面的活塞。空气中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是到了针管里面后,就变成了紫色和白色交织的东西。
“这是在干什么?”平子指了指针管,又指了指伤口,“还有,为什么……不给这个家伙治疗?”
浦原抽了满满一针管这样的东西,那东西在针管里原本是混杂的,但是随着抽的量越来越多,里面白色的物质也变多起来。浦原拿过一个东西封住针管的头部,摇了摇后放在桌面上。
“因为不用治疗。”蓝染说。在平子的注视下,他肩膀上的伤口渐渐愈合,接着没过几秒,他的衣服似乎是凭空出现一样,瞬间出现包裹住他赤裸的上身。
浦原在一边点点头:“因为被改造过了,所以可以自行愈合,灵子变成衣服这点也很方便。”
“那么,那个是什么?”
平子指了指矮桌上的针管。浦原看他对那东西有些感兴趣,抄起来随手就抛给了平子。平子一阵手忙脚乱才拿住针管,冲着浦原嚷嚷:“喂,喜助!”
“诶呀放松!”浦原站起来走到矮桌另一边,蓝染也转过身体,还伸手整理两下自己的衣领。
白色的东西和紫色的东西在里面交织不清,随着他的晃动,白色的东西浮在上面,而紫色的东西沉降到了最底部。
“白色的那个是惣右介君的灵力喔!这个针管,可以把吸入的灵力具现化。”
白色的东西如烟雾一样在针管中浮动,而下面紫色的东西看起来比白色的东西沉重许多。
“紫色的是昨天袭击我的人的灵力。”蓝染结果话头解释道。
平子的心思没有放在这上面,他上下打量着蓝染:“喂,你也会被伤到吗?”
“真子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把镜花水月留在了你这里。”他活动着在自己的肩膀,一面这样说着。清晨的阳光射入室内,他闭着眼睛,睫毛在阳光中微微颤抖着。
对于这样明显的嘲讽,平子一时间看的忘了回嘴。浦原也是转过身收拾东西顺便找当天在日番谷君遇袭的地方采集的样本。发觉室内有些过于寂静。他扭头首先看向平子,而平子拿着针管,正在对蓝染发呆;蓝染闭着眼睛,什么都没有做。
没办法,他只好干咳一声,把手伸向平子:“真子君……”
蓝染一瞬间睁开眼睛盯着浦原。
“啊哈哈……”察觉到某人的恶意,浦原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平子君,针管给我吧。”
“啊好的……等等,为什么忽然这样生疏啊!都说了好多叫名字就好了嘛!”
平子把针管抛给浦原,手在下巴那里一拖,手肘撑在桌子上,就撇过头去没有看蓝染也没有看他。浦原半张着嘴看看这两个人,左看看又看看后,满脸郁闷地把针管和自己取的样本都摆在桌面上。
“那啥,哈哈哈……”他冲蓝染干笑着,“虽然之后我还需要进行深层分析,但是你来感觉一下,两种灵力是一样的吧?”
蓝染伸手,把手放在样本和自己伤口抽出的一针管的灵力上,手掌发出微弱的光芒。过一会他放下手掌,冲着浦原点了点头。
“那样的话就是昨天袭击你的那个人犯下的案了吧!”浦原这样做出结论,看看蓝染又看看平子,“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平子的眼睛焦距不知道放在那里,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蓝染倒是听见了,看向他的眼神中写着鄙视,脸上的神色明确表达着他的无聊。
气氛是个大写的尴尬。
正在他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的时候,拉门又一次被拉开。镜花水月跪坐在外面,一脸严肃地看着蓝染。
“主人,冬狮郎哥哥刚才偷听到了谈话,还想离开。”
萝莉板着一张小脸,后面是看起来窘迫不已的冬狮郎。他一手拿着刀,身上是浦原找给他的便装。
“啰,啰嗦!”十番队队长被镜花水月的小手拽住裤脚,由于对方是个小女孩的模样,所以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他只好板起脸:“放开我!既然已经有了犯人的线索,就该出去找了不是嘛!你快点松手!”
低着头,他看见镜花水月暗绿色的大眼睛中瞬间被泪水充盈。她咬着嘴唇,看着冬狮郎,一脸的委屈,而小手依旧没有松开他的裤脚。
“冲。”
冬狮郎应声而倒,蓝染收回发出破道的指尖,向着镜花水月挥挥手:“他暂时是站不起来了,辛苦你把他拖回房间里去了。”
小女孩点点头,站起身似乎是绕到冬狮郎的脑袋那里。冬狮郎一边揉着脚踝,一边大叫着:“蓝染!你给我记住!可恶——!!”
在场的三个死神都是鬼道大师,不过与浦原是因为研究才加强自己的鬼道不同,平子本来就对鬼道很感兴趣。如果不是平子家一定要让他进入十三队,也许当时他就会去鬼道众了。见此情景,他颇为感兴趣地回过头:“刚才连鬼道号都省略了,很厉害嘛,蓝——”
“惣右介。”
蓝染打断他的话:“真子君,叫我的名字,不可以吗?”
他看见平子撇了一下嘴。
“当然……不行!”
平子连问鬼道原理的兴致都没了,披着羽织站起身就要回去。拉开门,他冲浦原挥挥手:“我先回去了,吃饭的时候叫我,喜助。”
门当着蓝染的面被拉上。
浦原的手放在嘴边呈扩音状:“没问题哦,真子君!请务必好好休息!”
蓝染又瞪向浦原。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的蓝染,其实根本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浦原笑的有些欠揍。
尸魂界,静灵庭,一番队内。
“这个是二番队的报告!”
既然只是报告的话,当然不用碎蜂和七绪一起到总队长面前汇报。能让碎蜂亲自前来汇报,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非常抱歉,总队长。”她站在京乐面前低头首先请罪:“由于我们二番队处理的不及时,槛理队管辖下的蛆虫之巢的特别槛理区,有犯人至今在逃。二番队队员全力搜索,没有在尸魂界发现他的踪迹。根据推断,很有可能去了现世。”
与山本不同,京乐春水先是长长地沉吟着,没有立刻做出决定,继续向下追问:“那么,犯人既然是特别槛理区的,有着怎样的威胁呢?”
碎蜂摇头:“回总队长,因为记录的文件也在大战中遭到损毁,只知道这个犯人是在一百五十年前才被收押的,原因和名字一概不明,但是在记录中却有一点,这个犯人,并不是死神。”
蛆虫之巢是四十六室专门收押没有犯罪却被判定为危险人物的“退队”死神们。然而碎蜂却说这个在逃的犯人,并不是死神,事情顿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面对京乐的疑问,碎蜂继续说:“这之中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在中央四十六室下达命令时是根据对方是死神的基础上,加以调查和判断——很有可能这个家伙,作为死神的时候被判断为有危险,而在二番队收押的时候才发现,其实这名犯人并不是死神。”
“诶呀,这个就不好了啊。”京乐发出叹息,“既然现在不在尸魂界,联系一下之前蓝染惣右介也逃狱了……现世真的有那么好吗?”
比在监狱里好吧,总队长。七绪在心里默默吐槽。
“所以请总队长下令,让我前往现世,将犯人,和蓝染惣右介,一并抓捕归案!”
听见碎蜂的结论后,京乐春水还是摇了摇头。
“就算是我们一齐出动,蓝染也不会被轻易制服。而那个犯人的话,现世的两名队长也足矣。碎蜂队长,将你们现在掌握的情报发给他们,之后四十六室那边就由我来说吧!”
眼见碎蜂满怀着不甘心地转身走出一番队队长室,京乐摇头叹息。旁边的七绪把这次的报告整理好交给他,他草草扫过几眼就签了字。
谁也没有发现房梁上潜伏着的“人”,趁着一番队的大门还没有关闭时,像来时一样又偷偷溜了出去。
又是一天过去。
天满千鹤与黑崎夏梨走在一块,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
“总之就是这样呢。”天满千鹤将昨晚织姬对自己说的话告诉了夏梨,有点自嘲地笑着,“比起黑崎君的话,我没有那样,守护谁什么的觉悟,真的很糟糕啊。”
“别那么说嘛。”夏梨摇摇头,“能知道自己可以为了什么而战斗,本身就是一件很棒的事情了……咦?游子?”
这是天满千鹤第一次见到黑崎夏梨的孪生妹妹,黑崎游子。游子向着她们飞奔过来,一边挥舞着手臂。她们站在原地,游子很快跑到她们面前,喘着气说:“今天的社团活动取消,我就想到要跟你们一块回来了。”
天满千鹤略微有些犹豫,把目光投向黑崎夏梨。夏梨摆摆手:“没关系,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跑就是了。”
游子扶着膝盖,喘匀了气后,直起身体向着天满千鹤微微一笑:“虽然已经听姐姐说过了,不过还是要说,初次见面天满同学,我是黑崎游子!叫我游子就好了!”
千鹤点点头:“初次见面啊游子,叫我千鹤就好!”
三个少女结伴而行,向着回家的方向走去。上面已经轮到他值班的蓝染惣右介微微叹气。
根本就没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啊。该说是胆大好呢,还是愚昧无知?一边监视一边做着小鬼保护工作的前魔王瞬步跟上去;因为三个人都能看见死神,所以他又不能离的太近。
说不定这三个人,加在一起会让那只虚蠢蠢欲动,也会让它的主人不得不站出来。
下方并肩而行的三个少女在一起说说笑笑,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接近他们。蓝染的脸上写满了无聊,远远跟在三个人身后,但似乎又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站在一处电线杆上后,皱起眉,没有再跟下去。
下方的三个女孩子正在穿过一处公园,夏梨一边说着什么时,停下话头,有点不可思议地望着前方。
“啊,那个是……御佐同学?御佐明?”
“御佐同学?谁?姐姐和千鹤的同班同学嘛?”
夏梨看着那个清秀的少年,心中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不是,千鹤没有见过他,上学期他一直坐在我旁边……说是有事休学了,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
坐在秋千上,身形瘦削的少年,沐浴着夕阳的光辉,看起来十分寂寥的感觉。他一条腿伸开,一条腿曲起,坐在秋千上一摇一晃。
游子好奇地鼓起面颊:“那要上去打招呼吗?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呢。”
夏梨摇摇头:“算了,我跟他也不是什么朋友。”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间,忽然出现的休学的少年,让夏梨不由得警惕起来。
还没有等三个少女做出决定,坐在秋千上的少年就抬眼望过来。灰色的眼眸,被夕阳橘红色的光芒浸染,隐隐约约让夏梨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抬手向她们挥挥手,算是打了招呼后,就直接从秋千上站起身,慢慢走出公园。
什么都没发生吗?
夏梨希望是自己的直觉出错,然而很不幸的是,就在这时千鹤猛地回头,然后迅速做出动作,把游子和夏梨按倒在地上。
她们的背后不知道何时,黑腔被打开。虚的头伸出来,脖颈拉长朝她们冲过来——三个人倒在地上,勉强躲开了虚的冲击。
千鹤自己脱出身体,把身体交给夏梨和游子,从地上站起来俯视着她们:“带着我的身体躲起来!”
没有时间再解释,她拔出刀,双手握住刀柄,摆好姿势,与一击不中,扭过头看着她的虚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