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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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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的英国总是透露着灰色,阴冷冰凉灰暗,雾蒙蒙的天空落下小雨,路人行色匆匆面无表情,马车行走间车轮涧起的水滴洒向两旁,也有倒霉的行人被淋个透凉,望向匆匆奔去的精美马车,敢怒不敢言。
街头巷尾蜷缩的流浪者拥挤在破败的屋檐下取暖,却被屋主人毫不留情的驱赶。
女支女站在暗道里,以便随时可以搭上一名男士随后带着满脸欢愉的进入小屋的阁楼中只为赚取那稀薄的生活费用。
一位穿着考究,犹为优雅的男子举着手中的黑伞,目不斜视的穿过街道向着前方走去,周身格格不入的氛围分外引人注目。
卖花的姑娘紧张的提着破旧的花篮,里面只有孤零零的几多鲜花被水打湿后显得病央央。身上缝着补丁的灰布衣裙也被雨水淋湿一片,唯一靓丽的金色长发此刻也紧紧贴上脸颊,黏呼呼的散落下来显得好不狼狈。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随手将刘海抚上去,急急的朝青年男子的方向跑去。
“先生,请您买枝花吧?”
喘着粗气的女孩儿终于鼓起勇气拦住了面前的贵族。
应该是贵族吧,这种气质,就连隔壁大城镇的镇长都比不上。女孩儿心想,如果今天的花也卖不出去的话,恐怕明天连买面包的钱都没有了,母亲也会没有药吃了,如果运气好能让这位先生多买几朵花,那还真是谢天谢地了!
这样想着不由得用更加希翼的目光望向对方。
男子闻言轻轻瞟了一眼花篮中厌巴巴的花朵,明明是毫无波澜的目光,硬是让面前的姑娘羞愧的低下了头。
看着露出脆弱而雪白脖颈的女孩儿,男子目光不由得深了几分,淡淡的处.女幽香专入鼻尖,眼睛里的红光一闪而过,在女孩儿抬起头时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
不露神色的打量了对方几眼,在对方刚刚被贝齿咬过得的有些泛白的唇上停留了片刻,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袋金币,取出其中一枚交到对方手中。
“我就要一朵。”
“好,好的,先生。”
女孩涨红了脸颊,慌张的用手在湿哒哒的衣服上趁了趁这才小心翼翼的轻轻接过对方手里的硬币,神色恍惚的将之紧紧抓在掌心,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似乎根本没想到对方真的会买花,而且———居然是金币!
上帝啊!天知道她从来没有摸过如此贵重的东西,连手里的分量此刻都显得格外沉重。
男子随手抽出了一朵花,深深的看了眼女孩儿转身,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嘲讽,要知道一枚金币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女孩儿来说是多么难得的宝物,至于对方保不保的住完全不在他担心的范围,没看到角落里那些流浪汉和酒鬼虎视耽耽的目光么。
“等,等一下,先生!”
女孩儿忍不住叫住了已经转身的男子,双手紧紧握在胸前,目光带着一丝不舍和坚定。
“您给的太多了,您能给我一枚铜币吗,或者,或者给我一片面包就好!”
说着伸出握着金币的右手摊开掌心。
男子有些诧异的回头盯着女孩儿的双眼,发现对方真的是如此想的。
“呵。”不由的勾出一抹微笑,与刚刚的讽刺完全不同,重新接过对方手里的金币,这才发现在女孩儿掌心中已有一枚被金币捏出的浅红色印记,可见对方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明智的选择!”带着好听的咏叹调,磁性低沉的嗓音犹如大提琴般悦耳。
“?”女孩儿困惑的眨了眨眼,带着懵懂的目光望向男子。
“...这样么。”
男子一愣,随即了然。
“你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儿,上帝会保佑你的!”
“谢,谢谢...”
女孩儿因为英俊男子的夸奖而羞红了脸颊。
“...虽说不敬,但是比起上帝,我更希望能靠我自己。”
平民窟里满身狼狈的女孩儿面带微笑,眼里仿佛盛满星光,可是丝毫不显落魄,反而犹如那遗落在人间的天使。
天使?
男子晦暗的沉了沉眸子,失笑了几分。
要知道他这辈子第二讨厌的生物就是天使!
至于第一?那自然是上帝了!
穿过小小的城镇,进入森林中心,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废破败的教堂。恐怕谁都想不到这个教堂地底深处所买藏的是何等珍贵的宝物。
男子丢掉手中的黑伞,雨水落在身上很快被一层璧膜隔绝在外。神色肃目的整理了下身上的黑色西服,从口袋里取出雪白的手套,优雅的戴上,向前微微探身便轻松的单手推开了教堂高大的门扉,发出‘嘠吱’的声响,对铺面而来的潮气和霉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站在粘满灰尘蛛网的耶稣十字架下停驻,嘴角含笑,伸长的指甲毫不犹豫的划下手腕的动脉。
鲜红的血滴随着男子口中晦涩的语言交映,慢慢汇成一个复杂的阵势。
随着男子不断滴落的鲜血,本就苍白的脸色不由得更加惨白了几分。
须臾在阵法完成之际,一道红光亮起,上方的耶稣十字架随之分隔开来形成一条长长的通道。
地底深处四周空旷,大片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唯有正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樽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棺墓。
男子走向前,满脸沉醉的将头靠上棺杶,微微闭目,双手轻扶面上精致的花纹。
“吾王...”
随着一声叹息轻轻落下,棺杶随之被打开。
身着长袍的年轻男人静静沉睡着,精致的脸庞白的透明,长长的睫毛轻閤上双眼,直挺的鼻梁,消薄的嘴唇毫无血色却不显病态,反而让人想要狠狠侵犯为此染上一丝艳色。长长的黑发有几屡散落胸前,与衣袍上鲜红的蔷薇花交相辉映,宽大的袖口露出修长白皙的双手交叠在身前,被黑色的衣袍衬的更加鲜明。
男子眼神狂热的盯住正在沉睡的年轻男人,伸出手指想要触碰,片刻后复又不舍的收回。
再次割开手上早已复原的动脉,任凭鲜血落入棺中。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早已趴在棺上意识恍惚,迷离之中似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像隔着一层薄膜,蒙蒙胧眬,听不真切。
手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让他不禁抖了抖。奇怪,他明明是个血族,没有体温,怎会感觉到冰冷,想发出一抹嘲笑,却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再次恢复意识他已经躺在了地上,疲倦的睁开双眼,有些困惑的盯着上方高高的天顶发呆,稀薄的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洒落下来,形成好看的颜色。
“呵。”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惊醒了正在发呆中的男子,愣愣的转过头望去,随即诧异的张大了双眼,瞳孔一阵收缩。
身着黑袍的年轻的男人坐在教堂第一排空位上,丝毫不在意桌上和地面肮脏的尘土,单手撑着脑袋一侧,任由长长的发丝和衣摆散落一地,细密的眼睫顺从的轻轻垂落,微微遮住那双引得无数人类沉醉的双瞳,偶尔抬头便能发现那其中一闪而视的红色。此刻他静静的盯着上方被捆绑的耶稣,若有所思,嘴角含着一丝傭懒的笑意。
“陛,陛下!”
男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却因失血过多,身体一软又倒了回去。
长发男人在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回答,目光始终停留在面前的耶稣身上。
片刻之后男子咬咬牙,在恢复了一丝力气之后慢慢直起上身,缓缓跪爬到长发男人脚前,恭敬而虔诚的献上轻柔一吻。
“你可知打扰吾之睡眠是何等后果?”
......
轻飘飘的话语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男子深深的低下头颅,压抑住身驱的颤栎,紧紧的抿住双唇。
“...请陛下惩罚。”
该隐这才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恨不得将自己深埋地底的人,随手指向前方的耶稣十字架发问:
“这是谁?”
男子诧异的抬头顺着该隐的目光看去。
“这是...圣子弥塞亚,陛下。”
“哦~”
该隐饶有兴趣的撇了一眼被盯在十字架上的人物,嘴角的弧度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看来我不在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弥塞亚可是那位最为宠爱的天使呢,居然沦落到这种下场吗?”
“...是的,陛下,这些年...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
“維克多呢?”
男子一愣,似乎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但还是诚实的回答。
“...維克多是我的父亲,他早已在千年前消逝。”
“......”
该隐听闻顿时有些恍神,虽然在对方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有所猜测,可是没想到曾经最为信任的下属居然早在那么多年前就已经不在了么。
用手指轻轻摹挲了下唇角,这才回过神来打量了下脚旁自称維克多儿子的男人,在心里暗暗有了几分猜测,能把他的沉睡之地告诉对方,那么便是值得信任之人。
“你的名字?”
“維克多·二世,陛下。”
“...二世?”
该隐歪歪脑袋:“你以后就继承你父亲的名字,叫維克多吧。”
“我的荣幸,陛下!”
男子激动的大声回答。对与自己和父亲同样的名字无任何不满,要知道能被他们的尊贵的王赋予名字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那么,我衷心的仆人,将你所知道的都告知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