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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根羽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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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凝聚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冰晶。
脑袋突然灵光一闪,我慢慢调动力量,周身气流汹涌而后平稳。
寻常寒气只是低温,可我引动的是本命极寒之气——将天地寒气压缩到极致,再以自身妖力反复淬炼,剔除温和凉意,只留最锋锐,最具侵蚀性的“寒煞”。
这便是寒毒。
我气沉丹田,将一缕凝练好的寒毒轻轻注入冰晶。
冰晶本就极寒,再裹上这缕寒毒,瞬间冷得近乎妖异,稳稳悬在半空,再轻轻落回掌心。
“嘶……!”
哪怕是我自己凝练的寒毒,一触到血肉,仍像无数细冰针扎进经脉,顺着掌心往上窜,冻得指尖发麻,骨头缝里都泛着疼。
极寒生煞,煞化为毒。
这寒毒只认我一人的灵力气息,天下间,也唯有我能以同源妖力引散和化解。
我垂眸凝视着这枚致命的冰晶,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在这替身横行的世界里,仅凭冰系替身的能力终究有限,可如今融合了我本命妖力淬炼出的寒毒,这力量早已超脱了寻常替身的范畴。
寻常的寒气只能冻结形体,而我的寒毒,能冻僵血肉,冰封经脉,甚至能侵蚀替身的能量核心,让再强悍的替身,都在极致的寒煞之下寸寸冻结、失去生机。
我缓缓松开手,冰晶在半空缓缓旋转,寒毒的气息被我牢牢锁在冰晶内部,不泄露分毫。
方才那刺骨的痛感早已被妖力抚平,指尖只余下一丝微凉,可我清楚,这看似无害的冰晶,一旦脱手,便是无解的杀招。
天下间除我之外,无人能解这独属于我佩特夏的寒毒,哪怕是能操控温度的替身使者,也只能压制表面的寒意,却无法根除深入骨髓的寒煞。
我抬手轻弹,冰晶化作一道淡蓝的流光,瞬间射向不远处的冰石柱。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坚硬的冰石柱从被击中的点位开始,冰层飞速蔓延,不过瞬息,整根石柱便被厚厚的坚冰包裹,冰纹之下,连石质都被寒毒侵蚀得酥脆不堪。
我微微握拳,冰柱应声碎裂,化作满地冰渣,连一丝热气都未曾散发。
感受着体内稳定运转的妖力与寒煞,我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有了这手寒毒之力,无论是面对烦人的追兵,还是未来碰上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替身使者,我都有了绝对的底气。
极寒为刃,寒毒为甲,这世间,再无人能轻易伤我佩特夏分毫。
但很快到后面我才知道,自己还是过于高傲自负,才会在一只叫伊奇的狗攻击下受了重伤。
*
开罗的正午永远被一层燥热的黄沙裹着,空气干燥得能吸走皮肉里最后一点水分,连风都是烫的。
对旁人而言是煎熬,对我来说却恰好相反。越是这种灼人的高温,越能反衬出我体内极寒之力的纯粹,也越方便我淬炼那股刚成型的寒毒。
在之前我还怕热,现在感觉倒好,
我没有待在洋馆内部那些阴暗华丽的房间里,比起封闭压抑的空间,我现在更喜欢待在洋馆外墙最高处的石雕檐角上。这里视野开阔,能一眼望尽开罗城区的轮廓,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任何靠近这座宅邸的活物。
翅膀收拢在身后,羽毛被晒得微微发烫,可皮下经脉里流淌的,却是能冻碎骨骼的寒气。
我指尖反复凝出细小的冰晶,又在妖力的压迫下将其碾碎,把寒煞一点点压缩、提纯,剔除所有多余的凉意,只留下最锋利、最阴毒的那一部分。
这是我最近几日的日常。
没有任务,没有指令,迪奥似乎在酝酿什么大事,整座洋馆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平日里除了偶尔走动的仆人,整栋建筑安静得只剩下钟摆的声音。
我只是迪奥大王最忠诚的守门隼,守好这里,便是我现在要做的事。
说到这个,我已经好些天没看见恩雅婆婆了,我去问泰伦斯·达比,他跟我说恩雅婆婆去巴基斯坦了。
我收拢周身凝而不发的寒气,从迪奥洋馆最高的穹顶飞下。人形姿态下,我依旧保留着隼的敏锐与迅捷,我用了大飞行术,低空掠过埃及边境滚烫的沙土,一路向西,直抵巴基斯坦以西的荒漠小镇。
等我落地时,整座小镇已经被浓稠得化不开的白雾吞噬。
湿气冰冷,黏在皮肤上格外不适,与埃及干燥的燥热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诡异的气息,街道上偶尔走过的居民低着头,眼神空洞麻木,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明明是活人,却透着一股死气。
他们步伐僵硬,不交谈也不张望,只是机械地在雾中行走,连呼吸都轻得近乎消失。
我靠在一栋土黄色建筑的阴影里,微微皱眉。
不对劲。
这不是自然的雾。
是替身力量笼罩的征兆。
下一秒,几道截然不同却格外醒目的气息,穿透浓雾撞进我的感知里——其中一道尤为刺目,像一团在雾里熊熊燃烧的烈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阳气,几乎要将我周身收敛的极寒都逼退几分。
我心头微凛。
从华夏的角度来看,这股磁场……太过强烈,太过干净,像正午的阳光,像无坚不摧的钢铁,和这座被阴雾吞噬的死镇格格不入。
是他。
乔斯达家的后裔,空条承太郎。
我从未见过他,却在这一瞬间就笃定了他的身份。
这个人周身的阳气重得惊人,像一柄出鞘的剑,连替身的波动都带着不容小觑的压迫感,身边还跟着几道同样不容小觑的替身气息——乔瑟夫·乔斯达、花京院典明、波鲁纳雷夫……
如果可以吸收他们的阳气,我的实力又会大增……
我没有现身,只是往更深的阴影里退了一步,极寒之力彻底收敛,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静静旁观。
我不会轻易出手,但我必须看清,这群即将威胁到大王安全的家伙,究竟有几斤几两。
雾色更浓,将整个小镇裹得密不透风。
就在这时,街头巷子走出了一位拄着拐杖,面容苍老的老妇人。
是恩雅婆婆。
她换上了一身寻常住民的朴素衣物,脸上挂着看似和蔼无害的笑容,可浑浊的眼底却藏着能烧穿一切的恨意与狂热。她刻意放缓语气,声音苍老又温和,朝着刚踏入小镇的乔斯达一行人开口,伪装成热情好客的民宿老板。
“远道而来的旅客啊,这么大的雾,赶路太危险了……不如就在我这里住下吧,吃住都方便,等雾散了再走也不迟。”
她笑得慈祥,可那股替身的阴冷气息,却在浓雾底下疯狂翻涌。
我看得一清二楚。
本就是动物又觉醒了替身能力我,对于替身反而感知更加纯粹。
我依旧沉默地站在阴影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