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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   头痛。

      我躺在床上缓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睁眼打量周围的情况,好熟悉的房间布局。喔!是我的房间啊。

      慢慢撑起身子,房间门被人打开。肖欢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醒酒汤,搁在旁边,拉了一张凳子坐下:“醒了?哪里不舒服?”

      “还好。”

      我口干舌燥地抿嘴,断片的脑袋隐约记得喝醉前的场景,周越、张楚宁、聚餐、喝酒……喝酒?完蛋了。

      不是第一次醉酒,自然知道自己不胜酒力,一旦喝醉后是个什么德行,酒品差发酒疯,忽喜忽悲的表情让人难以招架,这也就算了,有时候还会做出些羞羞的举动。

      肖欢对此分析,是我太过饥渴的缘由。

      偏偏第二天醒来,任凭怎么挤破脑袋去想,也找不到一丝头绪去理清昨晚的事。所以机智的我,经常避开聚餐活动,只是昨天被周越挑衅得冲昏头脑,猛灌了三杯酒。

      太阳穴隐隐钝痛,胃也十分不舒服,有种轻微的灼烧感。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还是昨晚那套,心里忽然庆幸自己没做什么有损形象的事。

      只是自己怎么回家的?脑袋真是不争气,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扭头看向肖欢,她沉着一张脸,满是隐忍和不悦,似乎是很不高兴的样子,却让人猜不出是哪种生气。

      “我煮了醒酒汤给你,暖暖胃。”肖欢端了过来,语气微怒:“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喝酒吗?”

      我顿住,总感觉她的生气包含很多情绪,复杂到让人细想就已经承受不住,猛然间想起柳絮问我那句——她对你有意思。

      “一时冲动,就忘了。”我喝了两口,醒酒汤既不烫口也不过冷,温凉的口感刚刚好。

      肖欢怒其不争:“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我沉默一下,认真地回答:“忘了。”

      我自己还没坦白,肖欢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噼里啪啦地说了一段参杂着个人情绪的叙事片段。我举要删芜地总结了一下,大意就是聚餐、我、张楚宁、肖欢、家。

      “明知道自己喝酒会是什么德行,明知道自己不胜酒力三杯必醉,为什么还要去喝酒?”肖欢揪着不放。

      “人生嘛,时常失控。”

      “昨天晚上你明明可以不去!”

      “人生嘛,难免推辞。”

      “去就去!为什么不事先打电话给我!”

      “人生嘛,偶尔忘记。”

      “就算是这样!你怎么会出现在张楚宁那里!”肖欢抱着我哭泣:“你被她吃了豆腐知不知道!你被她占了便宜知不知道!那个趁虚而入的小人!”

      喂……被吃豆腐被占便宜的人是我好不好,你哭什么。我反过来安慰她:“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哭嘤嘤:“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多管闲事?”

      “哪里的话,从来没有过。”我很认真地思考,肖欢的心理活动向妈妈辈靠拢。

      “真的?”肖欢抬头,连续两击:“那你跟张楚宁什么关系?”她再来重重一击,彻底堵住我的说辞:“你一向和别人没什么联系,却和张楚宁频繁联系,这能不奇怪吗!”

      我知道纸包不住火,但是没想到这层纸如此脆弱,应该感叹肖欢的多疑敏锐,不过短短几通电话,就已经看到苗头。

      这件事再瞒下去没什么意思,只是她知道我的个性,两个人的缘分要用一见钟情的烂借口解释,恐怕令她难以信服。

      我言简意赅的回答:“相亲相爱的关系。”

      肖欢沉默下来,好像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似乎在生闷气。虎着一张脸,让我看了,心生戚戚。

      “知道了。”

      她了然地说了一句,却没再问下去。陡然的沉默,让时间过得分外煎熬。我小口小口地喝着醒酒汤,她默然不语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花梨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敲了敲门:“我做了些清淡米粥和小炒。”

      我掀了被子,弯腰看她:“肚子不饿吗?”

      肖欢摇摇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站起来问我:“知道醉酒后的你是怎样吗?”

      “知道。”我点头:“每年的忌日,你都演绎得入木三分。”

      “比起正版,还是稍微欠缺了一点火候。我还以为自己具备演员的天赋。”肖欢低头,说不出是自责还是怎样:“一直都想把你照顾好,总是弄巧成拙,有点自以为是了吧。”

      “你要是那么想,让我情何以堪?”

      我伸手指,拨拨她乱点的发,昨晚不知道自己折腾她多少点,乌青淡黑的眼圈,眉宇间散不开的疲惫,显然没有睡好。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的煽情时刻。”花梨再次敲敲门,没有半丝窘态:“饭菜要凉了。”

      “呀——”肖欢撸了一把鼻涕,怒目而视:“老娘难得矫情一下,你至于嘛你?”

      冬天总是容易入夜,是孤单太久的缘故吧,暖气开足的室内依稀能感到寒冷。跟她分开不过短短的半天,却好像人生已经被自己过分折腾,失去了所有的新奇。

      我想她了。很想很想。

      “宿醉过后,头疼吗?喝醒酒汤了吗?”柳絮小小地埋怨一句:“你可真能折腾人。”

      她的心情似乎不错,我能想像电话那边,她低头浅笑,眼眸闪着如盈月般冷清的光,却拥有着照亮无垠黑夜的魅力。

      “那要怎么办?以后可能都会这样,还要拜托你多多照顾一下我的余生。”

      “三杯就醉的你,心甘情愿被你折腾的我,也就这样了,难道不是吗?”柳絮笑,手指抚摸放在膝盖上她的毛衣:“还有,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准喝酒。”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我的——这两个微妙得充满归属感的字眼,让柳絮脸微红,她嘴角一弯,嗓音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吃饭了吗?”

      “让我想想。”我盖上书,轻靠在摇椅上,望着深邃的夜空,无数闪闪烁烁的星星铺成一条纱巾似的光,横跨过夜空,延伸至无穷无尽的宇宙尽头。

      直到抵到她的眼睛:“吃了饭也洗了澡,晾得半干未干的头发正在滴水,手边放着一本看了三页就看不进去的书,隔壁家的小孩正在弹奏卡农,楼下车水马龙,远处的广场播放着不知名的电影。而我,正躺在摇椅上看星星……”

      柳絮连鞋子都顾不得穿上,跑到窗边,拉开窗帘,仰望晴朗夜空的星辉,道:“星星好美。”

      我浅笑,慢慢地将余下的话补充完整:“……想你。”

      “好巧嗳。”柳絮的眼睛笑成月牙般弯而俏皮,她道:“我也在想你。”

      “安安……”

      我以前从来都不觉得,一个人喊着自己的名字,会产生如此不可思议的效果——心跳呼吸都变得格外奇怪,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就是因为她是柳絮吗?

      她喊出口的名字,唇齿间像是含了一口陈年老酒,醇厚而清甜的味道在她的舌尖蔓延,让自己如同喝醉般,身子变得轻飘飘。

      她比三杯白酒更甚,伸手揉揉发晕的脑袋:“我又醉了。”

      “嗯?”

      “光是听着你喊我的名字就醉了。”我苦恼:“以后要怎么办?”

      正好这时候,肖欢悠悠地捧着篮子从我后面走过,她放声大喊:“忘记收衣服了!居然忘记收衣服了!”

      柳絮眉毛一挑,充满警惕:“肖欢的声音?”

      “嗯……”

      我应了一声,肖欢又端着空篮子从外边回来:“忘记晒衣服了!晒衣服了!”

      “她好像有些活泼过头了。”我笑着解释,坦荡荡的内心,难免有些虚:“就这样而已。”

      肖欢故意走近两步:“安安安安,你的内衣内裤怎么找不到了??奇怪,难道没换吗?”

      我想把她掐死。

      “是太过活泼了。”柳絮吃醋:“六年来,你们都住在一起吗?”

      “不是。”我快速否认:“最近她才搬来这里住。她……逃难。”

      柳絮吸吸鼻子:“回答得那么快,不知道是真是假喔。听起来,我才是插足你们之间的第三者。”

      “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难道不是吗?”柳絮想起那天肖欢毫不退让的气势,就觉得糟心,她反问:“六年的时间,关系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寻常吧?”

      她又说:“跟你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帮你洗贴身的衣物偶尔帮你热一杯牛奶咖啡,早上叫醒睡梦中的你晚上必不可少的晚安吻……算了,光是想想就要疯了,先这样吧,挂了。”

      不知死活的肖欢拎着我的贴身衣物跑了过来:“安安安安,我找到你的内衣内裤了!”

      啪——柳絮黑着一张脸挂断了电话。

      我也快要疯了,抢过肖欢手里的衣物,沉着一张脸:“以后我的内衣内裤自己洗。”重复:“自己洗!”

      肖欢忧愁:“有些人能随时随地秀恩爱,不像我,命苦……”

      花梨端着一盘洗好切好的水果过来,问道:“要吃吗?”

      肖欢托腮:“免了,老娘我没胃口。”

      “张嘴。”

      “——唔。”肖欢咂嘴,诚恳地说了句:“味道不错。”

      “不像是喜欢。”

      “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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