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似佳人gl》勿轻

14、第十四章

　　柳絮将大腿倒挂在沙发上，宽松的裤子沿着长腿滑落，露出骨肉均匀的大腿。脚甲染上鲜艳的大红，却因为主人没有及时护理，欲要剥落一小块，像是娇艳欲滴的玫瑰，受不住夜里的寒霜，变得蔫色。

　　借着张楚宁的皮囊重生过来，回想了一下自己终年二十六岁的人生。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陈氏集团，换来什么，谩骂、危害、内讧、一群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人的白眼狼。

　　柳絮扬起包扎好的手掌，骨肉渗血染红了纱布，拿起了手机，翻了翻安安的微博。

　　保护不了心爱的人是折磨，让自己受伤也是折磨。

　　电话响了，曲艺声音如同指甲刮黑板那般尖锐。

　　“张楚宁！我不是嘱咐你好好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吗！等这件事的风波一过，你再出来露面！你还敢给我去酒吧！怎么？”曲艺气得胸膛起伏，拿着手机来回走：“你不看看现在网上闹成什么样子！说你和杨曼舟出柜事小，大众说你为了炒作无下限！居然拿生命作为噱头！”

　　“刚出院不久你就敢去酒吧？你给我说说，为什么要去酒吧？为什么？”

　　曲艺气得要死，公司为了挽救张楚宁的形象，花了多少金钱多少人力，就连警察那边都给拖住了。可是，张楚宁又整出幺蛾子，一切的努力都打水漂了，白费了。

　　曲艺自己气了半晌，发现对方没动静，喂了一声，道：“张楚宁你有没有在听？”

　　柳絮漫不经心：“好吵。”
　　“……”

　　她弹弹手指甲，再次说道：“合同还有几天就到期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去公司一趟，亲自解约。就这样，挂了。”

　　曲艺纳闷，张楚宁难道已经找到下一东家了？那么迫不及待又从容不迫地面对即将到期的合约。

　　百合恋情绯闻出现的第一时间，明白张楚宁大势已去的杨曼舟不像往日舔着脸面，蹭张楚宁的热度，虽然她也明白这样的绯闻，不回应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她还是选择让工作室出来辟谣，声明自己和张楚宁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并不像营销号所说那样，存有情侣关系。

　　若是再散播谣言，必将拿起法律武器保护个人声誉，随后自己转发。

　　杨曼舟左思右想，买了一小撮的水军，到处散布‘张楚宁刚出院不久，就出去喝酒，是不是欺骗大众利用同情心炒作？’。

　　于是又一小撮路人，觉得此话有理，纷纷临阵倒戈，坚决抵制张楚宁新上映的电影——世说新语。

　　则唯有张楚宁的忠实粉丝对此坚定不移，再大的风浪都浇灭不了他们炽热的心脏，刷数据刷口碑刷票房……在路人轮番质问下，粉丝团也出现了松动，因为张楚宁始终一言不发，不说微博没有表态，就连娱乐采访也是避而不谈。

　　粉丝只好跑去张楚宁粉丝官方微博，要求知道自家偶像目前的身体情况。官方小妹给了简简单单的四字——一切安好，闭口不谈张楚宁出院不久就跑去喝酒一事。

　　当然，还有一小撮的好事网民，还在等待警察官博的消息。

　　柳絮看着杨曼舟转发的微博，不知为何心渐渐凉了下去。前些天还拜托自己替她说戏，现在迫不及待地撇得一干二净。

　　谈事情也不是非见面不可，想起来，杨曼舟约张楚宁出去谈事情的用意就是在此，整垮张楚宁，拉下来当垫脚石。

　　不知道这个女人，下次还有什么花招？她柳絮就以张楚宁的名义彻底如她所愿。

　　“章樊导演？你好，我是楚宁。”

　　电话那头一愣，随即笑过来：“啊……是楚宁啊。”

　　柳絮万分歉意：“媚娘子这部戏的剧本我已经看过了，剧本人设都很符合我的心水，只是我这边出现了一点小状况，恐怕不能与你合作。”

　　章樊有些不敢相信张楚宁歉意的语气，但又是真真实实包含着真心的歉意。他还有些担心，张楚宁会为此大吵大闹一番，看来是他担心过头了。

　　要是以前会那么做人，该多好，也不至于到了出事，就陷入孤立无援的局面。

　　章樊客套几句：“既然楚宁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说点什么。那有机会，下次再合作。”

　　“对了，不知道这部戏的剧本，导演还给谁看过吗？”

　　章樊警惕：“怎么？”

　　“哦……我的朋友杨曼舟一直想和导演您合作，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导演，您觉得杨曼舟怎么样？”

　　章樊沉吟了一下，杨曼舟演技不错，只是撑不起女一号的戏份，只好将话说得模棱两可：“这还得看看制片方那边会不会塞人过来，我一个导演不敢说点什么，不过楚宁你都开口了，我一定一定慎重对待。”

　　八成没戏。柳絮淡淡地想。

　　池城南摁下楼梯层数，放好记事的本子，道：“网上都在流传这一切不过是张楚宁自导自演的戏，利用大众的同情心来炒作自己。蔡总，你怎么看？”

　　“相信证据。”蔡正明拍拍池城南的肩膀：“别过分相信网上的东西。”

　　池城南笑笑：“体育馆化妆室的第二案发现场。DNA检测结果显示，只有张楚宁你一个人的血液指纹，但是根据现场的痕迹，确实发生过斗乱。矛盾得不能互相成立的证据，还真是叫人为难。”

　　蔡正明语气淡淡：“蹊跷。”

　　木罐子的咖啡豆已经见底，柳絮没有半分窘迫，淡定地转过身来，露出张楚宁式白痴的微笑：“两位警官，速溶咖啡可以吗？”

　　蔡正明把‘我不喝尿骚味儿那玩意’这句话憋了下去，坐在一旁的池城南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张楚宁小姐，我们这次前来，只是进行简单的询问，你不必担心。”

　　柳絮端了两杯速溶咖啡，搁在桌子上：“来者是客。”

　　蔡正明前几天本来是要到医院走访一下，无奈蹲守在医院门口的记者太多，他一下车就有一窝蜂的记者围堵得水泄不通。所以只好先从搜检科技术人员那里得出来的检验报告，分析案情。

　　他隼利如鹰的眼睛在张楚宁身上不断巡视，开口问道：“张楚宁小姐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

　　柳絮老实回答：“还是要定时去做复检，基本的生活走动是没有问题。不知道，警官是为了什么事情前来？”

　　“张楚宁小姐难道不知道网上流传你受害的照片，网民纷纷推测你是遭人遇害，我们是受民意过来调查取证。”

　　柳絮装聋作哑：“我这段时间都在医院治疗休养，不太清楚这事。”

　　“张楚宁小姐，冬月初一的那天晚上的事，还有没有什么印象？比如说声音、人影……”

　　柳絮沉思，认真地在张楚宁的脑海里仔细搜索，最后肯定地说道：“记不起来了。”

　　蔡正明哈地一声，充满怀疑：“你在那天晚上可是受了不重的伤，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

　　柳絮点头：“就好像睡了一觉，醒来就在医院。”

　　短暂性失忆症？蔡正明在心里想。

　　柳絮起身相送两人到门口，一直沉默不言的池城南突然问道：“不知道张楚宁小姐，认不认识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