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大[星际]》沁园园

84、离婚

　　“我不知道，我是战士制造商改造的，”亚历克斯桑德拉茫然，“有什么后遗症？”
　　医生想了想：“你的四肢和耳朵会变得非常敏感，一旦触碰温度高于你体温一定温度以上的东西，会出现血压升高、心率升高、呼吸急促、浑身无力等不良反应，并且严重影响荷尔蒙分泌，以及心理情绪波动。”
　　亚历克斯桑德拉怔住，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真奇怪，这么明显的症状，怎么会没发现呢？”医生先是自言自语了一句，而后转向亚历克斯桑德拉，“对了，这对你的身体也是有害处的，在你接触高温物体时，会很容易进入发情期，但是很难怀孕。”
　　亚历克斯桑德拉脑子里轰然作响。
　　原来，那些脸红心跳，怦然心动，都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身体对自己的欺骗。
　　这一切只是可笑的心理暗示，她以为自己爱上了塞巴斯蒂安，但那只是身体开的一个玩笑。
　　塞巴斯蒂安关注的是另外一个点，他十分开心：“难怪那么多次都没有怀上。那么，把基因改回人类就应该没问题了吧？”
　　“是的，先预祝你们有一个健康美丽的宝宝。”医生笑着点头。
　　塞巴斯蒂安笑容洋溢：“谢谢。”
　　亚历克斯桑德拉木然，浑浑噩噩进入了基因改造舱，机械手除去她的衣物，然后为她注射了药物，她失去意识，陷入黑暗。
　　二十分钟后，基因改造完毕，塞巴斯蒂安跟进了休息室。
　　每个床位被帘子隔着，塞巴斯蒂安进了亚历克斯桑德拉的帘子隔间。
　　亚利克斯桑德拉很快醒来，静静等待着身体的痛苦褪去。
　　塞巴斯蒂安心疼地伸出手：“很痛吧？”
　　亚力克斯桑德拉犹豫了一下，将被单下的手伸出去，被他握住。
　　在她意料中的，这次双手交握，并没有怦然心动，而且，恐怕以后再也没有了。
　　现在，这不是她想要的那种感觉。
　　亚利克斯桑德拉抽回手：“你先出去。”
　　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妻子的态度忽然变得冷硬，让他不解，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是这样硬邦邦的。
　　他看了看挡住视线的帘子，有些担忧。会不会改造又出了什么问题了？
　　塞巴斯蒂安在外面等，亚利克斯桑德拉穿戴整齐出来。
　　他自然的地伸手拥妻子的肩膀，但是亚利克斯桑德拉躲开了，声音平静，语气十分生疏：“别碰我。”
　　塞巴斯蒂安错愕，有些无措：“我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你也没有错。”女骑士淡淡地，像个陌生人。
　　“你……你身体还痛？”
　　“不痛了，但我不想再让你碰我。”亚利克斯桑德拉径直走向出口。
　　“亚力克斯！”塞巴斯蒂安追过去，“到底为什么？”
　　“回去再说。”亚利克斯桑德拉并不想在公众场合谈论私事。
　　落在门框上的蝴蝶悄然跟上夫妻二人，将视频实时传送给公主殿下。
　　亚利克斯桑德拉和塞巴斯蒂安一前一后走着，回到了他们的别墅。他们进入了卧室，把门掩上，面对面坐下。
　　蝴蝶停在他们的窗前，静默地监视。
　　塞巴斯蒂安深呼吸：“亚力克斯，我需要你的解释。”
　　“我从来都不爱你，塞布，”亚利克斯桑德拉面容冷峻，说着最残忍的话，“我以为我爱你，但并不是。那些症状只是基因改造的后遗症，一切只是身体反应的心理暗示，那些症状暗示我爱你，但我实际上并没有。医院里你握着我的手，再也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我没有心动，塞布，我不爱你。”
　　塞巴斯蒂安双手交握，指尖捏得发白：“没有怦然心动，就不算是爱吗？”
　　亚历克斯桑德拉心里有点发堵，然而没在意：“是的，我们这样在一起也没有意义。况且，你母亲也反对我们。分开吧，这样对我们都好。你身边不缺爱慕者，但我不爱你。”
　　“你没必要一直强调这一点，”塞巴斯蒂安脸色苍白，起身，“我已经很明白了。我尊重你的选择，祝你找到你的怦然心动。”
　　他出去了，没有愤怒，没有声嘶力竭的喝骂，没有震耳欲聋的摔门，塞巴斯蒂安依旧优雅地轻轻带上门。
　　一切都很平静，如果不是他苍白的脸色和暗淡的目光，那么一切会像是没发生一样。
　　亚历克斯桑德拉松了口气，又有些难过，起身收拾东西：“毕竟做了这么久的炮`友，虽然我不爱他······可现在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阿比盖尔看着AI传回的视频，亚历克斯桑德拉的话让她微笑。
　　相爱相杀夫妻反目什么的，最让人兴奋了。
　　“啊呀呀，看来不杀你们才更好呢，夫妻反目……啧，我喜欢。”
　　塞巴斯蒂安确实没有愤怒，他只是浑身发冷，有些窒息，像溺水一样。
　　来亚特兰大第二天，妻子就甩了他，不是因为任何外界压力，而是因为，她不爱他。
　　塞巴斯蒂安忍不住笑出声，他像傻子一样可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换衣服进健身房，跳上跑步机，挥汗如雨。
　　“这么拼？”十分钟后，尼古拉斯发来通讯请求，“你妻子向我递交了辞呈，现在正在我书房外等回复，怎么回事？吵架了？”
　　塞巴斯蒂安微微喘了口气：“她要去寻找真爱，我不能让她怦然心动，那就尊重她的选择。”
　　“这样啊，行吧，我一会儿去同意她的辞呈，”尼古拉斯也没多问，而是转问公事，“一个月后，和华夏最后一次磋商，这些天会议你都要来参加，做出关税预案。”
　　“可以，”塞巴斯蒂安关了跑步机，慢慢减速，直到停下，“我这就去准备资料。”
　　塞巴斯蒂安进了更衣室脱下衣服，冲澡。
　　温热的水划过肌肉的纹理，塞巴斯蒂安闭着眼，一动不动站着。良久，他睁开眼，蓝眼睛恢复了海洋一般的深邃浩瀚，不见一丝心伤。
　　他穿好衣服，回到卧室，亚历克斯桑德拉已经收拾好东西走了，此时在皇长子府里等辞呈回复，卧室里空无一人。
　　塞巴斯蒂安从行李中翻出森林妖精生产的精美信笺，还有胡子地精打造的钢笔，坐到书桌前，怔住。
　　桌上一枚戒指是透明的红色，流光溢彩，令人目眩神迷。
　　她带走了所有东西，唯独没有带走他们美好婚姻的纪念品。
　　塞巴斯蒂安看了看左手，无名指上是蓝色的水晶戒指。他苦笑一声，小心翼翼收起了亚历克斯桑德拉还给他的红水晶结婚戒指，然后把钢笔蘸了墨水，开始写信。
　　亚历克斯桑德拉等了很久，尼古拉斯才慢悠悠晃出书房：“我同意你的辞呈，手续也办好了，你走吧。”
　　“谢谢。”亚历克斯桑德拉行礼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她走到皇子府门口，塞巴斯蒂安站在那儿等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亚历克斯桑德拉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过，似乎不认识他。
　　但塞巴斯蒂安拉住了她的手肘，力道很大：“我送你。”
　　“不用。”亚历克斯桑德拉挣了一下，但塞巴斯蒂安的手臂像铁一样难以动摇。
　　塞巴斯蒂安不由分说，从她手里拿过行李，走向空中快车站。亚历克斯桑德拉顿了顿，抬步跟上。
　　到了车站，塞巴斯蒂安把行李交还给亚历克斯桑德拉，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她：“再见。”
　　亚历克斯桑德拉望了他一眼，缓缓接过信：“再见。”
　　她回头上车，塞巴斯蒂安一如既往礼貌，稍稍扶了她一把。
　　手指微微相贴，依然没有怦然心动，亚历克斯桑德拉遗憾地回头望了他一眼。
　　塞巴斯蒂安隔着车窗，也在看她。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形完美撑起了风衣，蓝眼睛像深海一般，似是风平浪静，又似乎忧郁沉寂，没有了平时的幸福明快。
　　亚历克斯桑德拉坐好，心里莫名堵得慌，不想再多看他哪怕一眼。
　　空中快车消失了，塞巴斯蒂安回头向皇子府走去。
　　一辆悬浮车拦住了他。
　　副驾上公主甜美的笑容 ：“嗨，美人儿，失恋了？”
　　塞巴斯蒂安微微欠身：“殿下。”
　　“啊呀，好冷淡，”阿比盖尔嘟起小嘴，“之前只是恶作剧啦，吓唬一下你就当真了？太没意思啦！别这么无趣嘛！”
　　“如果殿下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塞巴斯蒂安再次欠身。
　　“等一下，美人儿，你要去哪？我载你一程，是要去皇子府吗？”
　　“不劳殿下，我不去皇子府。告辞。”塞巴斯蒂安临时改了目的地，正好一班空中快车停下，他趁势上了空中快车。
　　阿比盖尔也没阻拦，笑盈盈看着他，像是精明的猎手打量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