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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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草无根无叶无色，只生长于悬崖之上的浮云之中。”
两人寻找悬崖的间隙，百里诗给任清璇讲起凌空草的特点。
任清璇：“所有的悬崖都长？”
“只能说，所有的悬崖都可能会长凌空草，因为它只偏爱悬崖。虽是灵草，却是妖族属类，喜食紫气与清气，对灵息的要求不高，所以凡间也会有。”
百里诗指着更远处的一座高山，那里漂浮着厚重的白云，三只赤红色的鸟儿，时不时在云层中穿梭。
“你看，找凌空草还有一个诀窍，那就是在悬崖附近有三眵鸟出没，就代表有凌空草的种子。三眵鸟平时是云白或浅蓝，若附近有凌空草生长成型，就会变成赤红色，那是它恐吓入侵者的标志。三眵鸟虽是妖兽，却带着灵植属性，天性不好战，一旦惹怒了它，只会和对方同归于尽。”
任清璇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奇怪的搭配。
“同归于尽？那它活不了，凌空草不还是会被别人夺走？”
百里诗摇头：“三眵鸟死去后，会有亡灵之气散溢，这是它和凌空草之间独有的信号，旁人阻挡不了。凌空草得到信息，就会瞬间枯萎，甚至方圆千里之内，都不会再长第二株凌空草。”
任清璇这才感觉到了麻烦。
她对修仙界知之甚少，不知道修士们称作玄阶的妖兽，与那些小妖、大妖的区分又和不同。
甚至，她其实对自己目前的实力，也没个准数。
打不打得过另说，就算打过了，三眵鸟不给，那也是白搭。
“你若这般说，我就没办法了。”任清璇叹气。
而且，为了饿肚子杀生，她尚且能理解。
仅仅为了想飞起来，要杀掉无辜的三眵鸟和凌空草，任清璇暂时还接受不了。
她又不是什么好战分子。
百里诗却神秘一笑：“你跟着我，等下就知道了。”
任清璇跟着百里诗，走向另一座高山，才刚刚爬了半刻钟，就听空中传来清脆的鸟啼。
“啾啾啾！”
“叽叽叽！”
“咿呀啊呀！”
任清璇：“……”最后一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百里诗指着飞向她们的三只鸟：“看，这就是三眵鸟。”
“三只……鸟？”
“不是，你仔细看，其实只有一只。”百里诗解释道，“其他两只看起来很像鸟，但其实是它特别的长羽，不仅能保证它可以停在云层中，还是它另外两对眼睛。”
三眵鸟，是拥有六只眼睛的飞行妖兽。
修仙界记载中，三眵鸟的羽毛可作避水衣，眼睛可炼为千里目，肉身可做疗伤丹药，骨架可为炼器奇材。
可谓全身都是宝。
不过，他们修仙界的修士，一般不会在外面胡乱杀生取材，也就邪修才不讲究。
他们反正注定被雷劈死，也就不怕了。
任清璇和百里诗眼睁睁看着三眵鸟飞近，仔细一看，那三眵鸟竟已长出双翅。
“糟了，这怕是不止是玄阶妖兽！”
百里诗心里暗暗叫苦，她本就是一个倒霉之人，还以为遇到一个好运的姑娘。
任清璇感受到三眵鸟并无恶意，也就没有躲闪。
她一回头，却瞥见眼角一抹粉色，猛地冲到她面前。
任清璇下意识拉住她。
“你做什么？”等她稳住身形，任清璇才问。
百里诗急得脑袋都要冒痘了：“你快跑，我还有一些保命手段，能拖它一会儿。三眵鸟擅飞行，你千万不可御空飞行。”
“没事。”
“怎么没事，有大事！”百里诗快速交代，“我师门据此不远，只要西北再行两千三百里，看到四座如宝塔一般叠起来的山，就是我师门所在。你到了那里，就说百里诗欠你一份因果，自有人给你赔偿。”
“不是，你先听我说。”
“对不住，是我拖累了你！”百里诗一个爆冲上前，神色视死如归。
任清璇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无奈。
明明这个少女，看起来比她大，比她阅历广。
按理不该这般才是。
任清璇也没多想，把少女拉到身边。
等三眵鸟在距她还有半臂的位置停下，她朝三眵鸟笑了笑：“你找我有事吗？”
三眵鸟悬在空中，左右两根带眼睛的羽毛，绕着任清璇转了一圈。
它口吐人言：“你和那只小凤鸟，是什么关系？”
“小凤鸟？你是说鸟师父？”任清璇道，“如果你问的是凤溪山那只凤鸟，我就是它的人族徒弟。”
“怪不得，你带着它的翎羽。”三眵鸟语气鄙夷，“它倒是大方，竟给了你两根。”
任清璇有些不高兴：“鸟师父很好。”
“还用你说。”三眵鸟也不高兴，“你不呆在凤溪山，来这里做什么？”
这人族幼崽身上，有很浓郁的妖族气息，在凤溪山定能如鱼得水。
顺顺利利修炼到天妖，应该不是难事。
任清璇没多说凤溪山的事，只道出门游历。
三眵鸟又感慨修仙界太小了，没什么新鲜事，几万年来都一个样子，没什么好看的。
任清璇听它这么说，反而更感兴趣了。
她并不喜欢变化。
不认识的一人一鸟，就这般聊了起来。
百里诗在旁边都懵了。
怎么回事这是？
直到她实在受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三眵鸟的六只眼睛就锁定了她。
“这个晦气人族，是你朋友？”
任清璇自动忽略“晦气”两个字：“嗯，是朋友。”
她也摸不清三眵鸟对百里诗的态度，要说两人不特别熟，担心三眵鸟伤害到百里诗。
“你们为何来令牛山？”三眵鸟干脆停在任清璇的翎羽上，“真入了山，你们可难再出去。”
任清璇看向百里诗，不知道这事该不该直说。
后者比她还要懵：“你看我做什么？”
任清璇才明白，原来她压根就听不懂三眵鸟的话。
任清璇老老实实道：“我们打算找凌空草，炼制凌空丹。”
“那玩意儿啊？也值得你专门跑一趟。”
三眵鸟飞向空中，又停下来：“你要多少？”
任清璇问百里诗。
百里诗不好意思道：“一株完整的凌空草，能凑成三份丹方，我要三……不，两株可以吗？”
三眵鸟鄙夷地看了百里诗一眼。
“晦气人族，就这点出息。”
百里诗听不懂三眵鸟的话，却看出它明显的鄙夷。
等三眵鸟飞走，百里诗委屈巴巴：“清璇，它瞧不起我。”
任清璇：“嗯，它叫你晦气人族，好像是你身上有晦气。”
百里诗：“我知道……”
但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百里诗也不敢造次，这三眵鸟，比修仙课上，长老们讲的恐怖多了。
别看它外形不大，若是一翅膀扇过来，问仙道域的大能都得上保命大法。
三眵鸟很快回来，身后拉着一大坨云。
“这玩意儿我多得是，拿去玩吧。”三眵鸟随手把云丢在任清璇头上，扑腾翅膀就走了。
飞到一半，又倒回来，凑近百里诗。
忽地没头没脑问一句：“凤鸟它们是应选去了吧？”
任清璇眨眨眼：“您在问我吗？”
“不然呢？这晦气人族没学万兽通语，我还能跟她聊？”
“可我没听过应选这回事。”
三眵鸟平等地鄙夷她：“凤鸟的人族徒弟，也太差了些。”
任清璇：“……”
若不是到了修仙界，她发现有的东西可以用灵息直接引入灵息台，她甚至连那本《修仙手札》都不认识。
她就跟着村里夫子悄悄学了一段时日，识得简单的几个字而已。
三眵鸟叫百里诗晦气人族，不是骂她，而是她身上实打实存在晦气。
那是魔族的最爱。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普通灵族身上都存不住的。
三眵鸟担心百里诗不肯给。
百里诗听说晦气居然可以当礼物送走。
可太高兴了好吧！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揪住任清璇的袖子：“告诉妖族前辈，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快快快，拿走，都拿走！”
三眵鸟的鸟喙轻轻一啄，振翅而去。
过了一会儿，又拖来一朵云，比之前的略小些。
它把云的一端塞到百里诗手中。
潇洒飞走，再没回来。
空中还有它的余音：“人族幼崽，这里不适合你的朋友，天黑之前速速离去。”
百里诗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肩膀忽地一松，像是多年的骨病一下子痊愈了。
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许多。
她瞪大眼睛：“奇了！”
她对着山头行了一大礼。
任清璇和百里诗各得了一朵云。
任清璇：“凌空草怎么摘？”
百里诗回忆了一下：“伸手去捞吧。”
言毕，两人就去云里捞。
果真觉得手里一凉，有什么落入掌心。
拿出来一看，是一朵云模样的花，共有六瓣。
分明是花，却叫草。
晶莹剔透的样子，很是喜人。
百里诗欣赏着。
一扭头，任清璇已经捞出好大一把，足足有十多株。
任清璇原本想连草带云丢进域里，刚丢去一点，云就消散大半，凌空草也消失了。
她只好作罢。
即便消散大半，她也得了二十几株凌空草。
百里诗捞完最后一株凌空草，那团云就散了。
她数了数，有十颗。
百里诗高兴极了：“哇！大收获！”
她看着任清璇那么多，高兴得眉毛都跳起来。
“哈哈，我们都发财啦！”
还教她保存灵植的术法。
任清璇给凌空草打了一道法决，它就能顺利移植到域中。
一把凌空草在域里，飞来飞去，很快就凝结了一团云，藏了进去。
地上的梦境之灵看到了，把根拔出来，用树枝吊住一颗凌空草，就这么飞了起来。
它快活极了。
百里诗也快活极了。
她又拿出胸口的鼎，变大，把凌空草丢进去，打了一道火，开始炼制。
任清璇在旁看着：“只要凌空草就能炼制凌空丹么？”
“不行，还需要六味辅助的灵草，别担心，我的灵草都放在混沌鼎里的，可以直接从里面调用。”百里诗有些不好意思，“此前我总是走霉运，别说乾坤袋了，就连普通的荷包都经常丢。也就这个本命混沌鼎不会丢失，才为我留下了一点本钱。”
混沌鼎里面的储存空间不大，完全比不上乾坤袋和须弥袋。
但，聊胜于无嘛。
百里诗炼制时，还能同任清璇闲聊。
见任清璇对那混沌鼎感兴趣，问她：“你是野修，很多术法都没学过，要不要跟我学炼丹，很简单的。”
任清璇眼睛亮起来：“可以吗？”
她对一切可以学习的东西，都感兴趣。
前提是，不要追求必须成功的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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