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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与检察官的第二次较量 ...

  •   徐文文晚上七点半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大干一架!可是敌强我弱,她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徐文文经过深思熟虑把律师事务所的师兄陈明希拉了过去。陈明希一米七五,五官长得端正,谈不上帅气,但是舒服。依徐文文的话来说,陈律师长得有点深沉,看着像一个高人。陈明希也是资深律师,有一个交往七年,但是还在等结婚的女友。
      徐文文在这个城市里算得上熟的就是陈律师跟他的女友,她以前经常没脸没皮地跑到陈律师家里去蹭饭。

      基于有这样蹭饭的友谊,徐文文把陈明希拉了过去打气。她想陆晓东在另一个男人的注视下应该不会对她挥拳!她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陆晓东会乖乖被她揍!如果是这样,她就代表月亮代表全国人民消灭他!唤醒他的良知!

      徐文文和陈明希提前十分钟来到金城KTV,她等陆晓东的时候还不忘记嘱咐陈师兄,“等一下如果他敢揍我,你就把他抱住!我趁机踹他几脚!然后咱俩一起跑!”

      陈明希有点惴惴不安,“这样好吗?”

      “师兄,他为虎作伥!他想冤枉一个好人坐牢!像他这种人,一定前科累累,不知道害多少无辜的人进了监狱!”

      “…………”陈师兄有点无言,其实就是法庭上没有争过人家嘛,干嘛说得这么严重!八点整,陆晓东开车到了金城KTV门口。他停好车,看着陈明希和徐文文,失声笑了出来,他走到徐文文面前,哭笑不得地说,“你像小时候一样带了帮手?”

      徐文文给了他记白眼,“难道你又能请出我妈来?”

      陆晓东轻耸肩,“这倒没有。”

      “那就乖乖挨揍吧!”徐文文给师兄陈明希使了个眼色,说,“师兄,上。”

      陆晓东看向陈明希,表情很轻松,“陈师兄,不如咱俩给这个小女子科谱下,打人到底犯了什么法。”

      “陆师弟,如果打人,可是会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200到500元罚款。”

      “结伙呢?”

      “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罚款500到1000元。如果轻伤,可构成故意伤害罪。”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好像很熟的样子。

      徐文文终于崩溃了,啜了声,“师兄。”嗔怪到,“你们合伙欺负我。”

      陈明希无奈地摇头,“师妹,身为律师,我们只是提醒你不要犯错。”徐文文还想再说,这两个男人已经走到了一起,给了彼此一个熟人的拥抱,陆晓东说,“陈师兄,很久不见了。”

      “你是大忙人,见你一面太难了。”

      “师兄打趣了,很久不见了,走,咱俩唱K去!”

      “OK,恭敬不如从命。”

      这两个人一起往金城KTV里走。

      徐文文在身后大叫,“陆晓东,我还没有代表月亮消灭你呢!”

      陆晓东身也不转,一边走一边说,“徐文文,我代表星星原谅你了。”

      徐文文只能眼睁睁地目送这两个人进KTV,她颓废地招了辆的士惨败地回家。金城KTV的包房里,陆晓东跟陈明希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陈明希说,“我这个师妹生活在无菌环境下,脾气性格都有点骄燥。”

      陆晓东想起了徐文文,脸上浮出一抹笑容,“她会成长的。”

      “这种小姑娘脾气的女生,就不要搭理她了。”

      “师兄,不搭理她不行。”陆晓东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一边喝,一边解释,“如果她约架你不理她,她会自己生闷气。”

      “哦,你怕她气到自己?”陈明希莫测高深地问了这么句。

      “我……我吗?”陆晓东脑里再次出现徐文文的身影,他笑了笑,仿佛想掩饰,却又解释道,“其实她跟我真没什么关系……我是觉得徐师妹她性格不错,很可爱,很执著。”

      “她对你的评价可不高。”陈明希专注地盯着他,笑了笑。

      “呃,她说了我些什么。”

      “她说你是一个提前步入社会,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污染的老油条。”

      “啊。”陆晓东失声笑了出来。

      老油条?的确是她才会用的形容词!

      陈明希意有所指,“晓东,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跟文文见面?”
      “是有点多,你知道嘛,我几乎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看到老同学……”

      “晓东。”陈明希直接打断他,“你们一个是被告人的辩护律师,一个是被害人的检察官,如果太多接触可能落人话柄。你们现在代理一个非常出名的刑事案件,已经站在风口浪尖,如果有什么把柄落到别人手上,可能会影响你们双方的前途,可在这个舆论可以杀人的年代,防一防总归没有坏处。”

      陆晓东没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喝着啤酒。

      陈明希劝他,“师父师娘让我传两个字给你,警慎。他们说起网上文文被人泼脏水陷害的事还心有余悸!晓东,师父师娘都挺喜欢你和文文,所以她们希望你们在官司没有结束之前,最好保持某种克制,或是不要再见面,不要授人口实。你明白吗?”

      “OK。”陆晓东虽然嘴里答应了,但心里别扭得很。不过师傅师娘特意提醒他,这也是有理由的,回想这段时间他跟徐文文是过从亲密了。

      他一定要跟她保持距离!

      陆晓东回家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突然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传了条语音消息给徐文文,他说,“红包呢?”

      徐文文隔了好半晌才用语音传回一个字,“滚。”

      陆晓东对着手机微信说,“小徐,你挺能耐了,准备赖账?”

      徐文文很快用语音回,“姑奶奶准备姓赖了。”

      “瞧你能耐的,把姓都给改了。”

      陆晓东说完这句,一直在等她回复,可是手机半天也没有消息传来。陆晓东点进她头像,开始看她的朋友圈。徐文文上传朋友圈的东西很符合她的风格,臭美加嚣张!她时不时拍张自拍照,或是拍某个美景传上去。偶尔她也会诉苦说,这月穷到见底,钱被骗了神马的碎碎念。

      陆晓东很少玩微信,他的微信好友除了律师检察官就只有委托人,所以他也很少看微信朋友圈。可是今晚,陆晓东把徐文文的微信朋友圈一条一条都看完了。

      这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可以记录生活的点点滴滴,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喜怒哀乐。

      陆晓东不知不觉看到深夜一点半了,才提醒自己应该要睡了。

      可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辗转反侧在思考他和徐文文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朋友?同学?旧友?还是比这些还要多一点的关系?

      陆晓东不断说服自己,其实归根到底,他和她,不过是她在他的世界攻城掠地,而他在她的世界耀舞扬威,他(她)们谁也不服谁,仅此而已的关系。

      陆晓东被思愁折磨到了半夜,又爬起床给徐文文发了条信息:小徐啊,文文啊,我决定给没良心的人一次安装的机会,你接受安装吗?

      他躺在床上盯着手机,过了好久还是没有人回复。陆晓东最后眼皮打架,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合上。

      陆晓东第二天爬起床第一时间看手机,手机微信没有任何回复,他抬眼看了下闹钟,早上九点半!他疑惑这个时间段徐文文应该起床了,可是她为什么没有回复?他失落地想,难道她真的不准备理他了?

      陆晓东很纠结地洗刷完毕出了门,准备开车的时候他才想起,快十点了,他迟到了!这是从业以来前所未有的第一次迟到,他干脆打电话回检察院请了假,然后开车直奔徐文文的小区。他在徐文文家楼下给她打了个电话,响了好久徐文文才接听,声音懒懒地“喂”了声。

      他有些心虚,“你在干什么?”

      徐文文听他声音就没有好气,“睡觉。”

      “都几点了?”

      “关你屁事。”

      “对债主客气一点。”

      “以后请叫我赖文文,我给你的特权。”

      “你下楼来,我们交流交流。”

      “拒绝沟通,拒绝交流。”徐文文说完这句直接挂了他的手机。陆晓东不可思议地瞠大眼看着手机,气恼地自言自语,“不见就不见!再见。”他重新开车回家,可一路上总感觉心理憋得慌。他不知道这种憋这种慌从何而来,可他想起她昨天在法庭上的精彩表现,想起她曾经挽着自己的手臂不断重复喊他的名字,感觉自己内心有股暧昧的暖流轻轻淌过。

      陆晓东方向盘一打,又倒了回去。

      徐文文挂了他的电话继续蒙头大睡。可这一次,却再也睡不着。她只好爬起来刷牙,她一边刷牙,一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恶狠狠提醒,“徐文文,记住,不要让我鄙视你,不准搭理他!以后他是他,你是你!那些所有蠢动的小心思麻烦收回去。”

      她警告完自己才下楼准备吃早点。她在小区外的路边找了家肠粉店吃肠粉,却在刚落座的时候看到了在吃东西的陆晓东。她特意走到他那桌坐下,不急不慢地叫了份肠粉慢吞吞地吃。

      她完全当他陌生人一样不理,却又故意刺激地坐在他一桌。

      陆晓东伸手说,“店家,麻烦给我一个大碗。”

      店家立刻拿过来一个六寸汤碗。陆晓东把汤碗摆到桌子正中间,拿筷子在里面慢悠悠地转着圈,盯着她笑道,“施主,金钱如无物,何必惹尘埃,这世间的所有烦恼,全部交给我吧。”

      她微微怔了怔,想起小时候那些往事,扑哧笑了出来。

      而他还在恶作剧地轻轻敲了敲汤碗,“施主,全部交出来吧!”

      徐文文掏出钱包里那些百块大钞丢进碗里,笑声很清脆,“赏你了。”陆晓东夸张地看着那些人民币,故作惊诧,“确定全部给我吗?”徐文文朝他轻眨眼,也跟着恶作剧,“我感觉钱多真是烦恼,每天数钱都把手指数抽筋了,既然这样,就把这些烦恼统统给你吧!不用谢我!”

      周围的食客看到这情形惊掉了下巴,有几个食客以为徐文文是一个脑残的富二代在派钱,于是跟店家讨了一个碗放到她面前,说,“我也能解决你的烦恼。”

      “不如把你的烦恼都给我吧!”

      徐文文翻看了下钱包里剩下的那几张百元大炒,默默地低头继续吃东西。食客把视线转到陆晓东装钱的汤碗里,陆晓东立刻伸手把钱全攥到手里。

      徐文文几口扒完那些肠粉,在众人好奇的目送下出了这家小店。陆晓东不过一分钟后追了上来,把那些钱递回给她。

      徐文文小气巴拉地不接他的钱,一边走一边昂头说,“我才不要呢,等我官司打赢了,大把钱。”

      “小徐,别做梦了,这官司你赢不了!”

      “你才赢不了!”他肯定的语气让她火冒三丈,她朝他嚣张地说,“陆晓东,你看着吧,看我怎么把你打败!”

      “徐文文,别用你那一分的误差来试图纠正这个世界固有的公正。”

      “再见。”

      她跟他简直无法沟通,于是生气走人。徐文文回到家,埋头分析这场官司,只想找到证据证明迷药和伤的来历,只要能推翻这两个证据点,她就有足够的证据把这场官司翻盘。如果伤痕的来历破不了,那就从迷药开始着手?既然有迷药,那么就找到买迷药的人或卖迷药的人?

      可这个等于大海捞针,希望很渺茫。

      会不会像视频一样,突然冒出一个人出来告诉她证据?徐文文被自己天真的想法逗笑了。这个世界哪有这样的运气,你碰到什么难题都有人来告诉你答案。

      徐文文纠结地去了看守所看秦炜,看守所里警察在旁边站得笔直,暗淡的光线把这小小房间衬得更压抑。徐文文先跟秦炜道歉,“对不起,我在法庭透露了你的往事。”

      秦炜没有吭声,只是呆呆坐着,眼神有点儿呆滞。

      “秦炜。”徐文文说,“我不会放弃。”

      秦炜没有了往昔的吊儿郎当,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悲伤笑了笑,却依旧没有出声。他看着徐文文,眼神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应该从何说起。

      “既然迷药不是你下的,她身上的伤也与你无关,既然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一切假的东西不可能天衣无缝,一定在某个地方有漏洞,我一直在找这个漏洞,你要等我的好消息。”

      秦炜原本以为查明他跟徐馨是恋人关系,应该很快脱罪,可是他再一次失望。秦炜木然地起身,在狱警的伴倍下回监舍。因为那两兄弟把他打伤,所以看守所特意给他单独准备了一间。秦炜走在空无一人监舍的过道,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他突然转身,脚步飞快地往回跑。

      狱警急忙追了上去,“秦炜,你逃不掉的。”

      秦炜不顾一切往会客室跑,他一路跑一路不甘心地想:为什么他要坐牢,他害怕被关在那个笼子里,他想出去!

      他疯狂踅了回会客室,用力推开了那扇门。

      即将离开的徐文文看着跑回的秦炜,站定讶然叫了声,“秦炜。”

      秦炜看着徐文文,眼里的泪轰然掉下,他任由自己泪流满面,只是站在门口冲她说,“徐律师,救我!”这个大男孩这一刻无助可怜到让人心痛,“徐律师,救救我!”

      徐文文跟着难过,“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救你出去。”

      秦炜只是哭泣,哽咽地说,“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死。”

      徐文文用力点头,“我一定会救你出去。”她知道律师不应该跟自己的被告人肯定某些事,可这一刻她不管了,“秦炜,你没有罪,我一定能救你出去。”她那么肯定地答应了他,承诺了他。

      可她没听明白,他是说,我不想死。

      很久后,徐文文想起这一幕才会难过地想起,他是说“我不想死”。

      狱警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说,“秦炜,如果你再想逃的话,我,我……”
      徐文文出声阻止狱警,“他没有想逃,如果你敢出言恐吓的话,我一定告你。”狱警道歉,拖着秦炜离开。

      秦炜拼了全力在走廊挣扎,“我不要坐牢。”

      狱警拖不动他,只好招来同伴架着他回看守所的监舍里。

      秦炜被人架住拖着走,还在不断挣扎, “我不想坐牢,救救我,快救救我。徐律师,你救救我——”他不断哭吼,“为什么要抓我去住牢,为什么——”他哭得声音嘶哑,几乎绝望,“我不要坐牢——谁能救救我——”

      最后,秦炜被狱警架回了牢房。秦炜坐在牢房地上,泪流满面地四周环顾,他想起了初到英国的时候,那样凄冷的月夜,他躲在衣柜里,一个英国小偷却打开了衣柜,小偷把他拖了出去。他当时在挣扎,用了全身力气跟小偷对抗,可当时他太小了,他才十五岁,根本反抗不了一个三十几岁的健壮男人。

      秦炜永远忘记不了当时的自己,一直在哭喊着叫,“妈妈。”他被一个陌生男人□□,被人伤害的时候,只能无助凄凉地喊,“妈妈。”

      可那个自称他母亲的女人在做什么?她在打麻将?或在逛街购物?还是做美容?

      他恐惧的时候叫妈妈,可他忘记了他的妈妈从小就只会在他哭闹的时候打发保姆带他出去玩;他无助的时候叫妈妈,可那个血脉相连的妈妈只会在他哭喊的时候嫌他是个麻烦;他需要被人安慰被人保护的时候,那个妈妈永远只会用钱来打发他。

      既然这样,为什么他还要跟徐馨上床?他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妄想用这种行为来维护自己的母亲?

      秦炜想起这一切,突然抱住脑袋,恐惧地嚎哭。他爬起冲到门前,不断踢铁栅栏,不断尖叫,“放我出去!你们放我出去!”他十指铮铮地紧紧攥住铁栅栏,眼泪泛滥成灾,“谁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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