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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把酒祝东风,且莫从容(1) 三月春光如 ...

  •   三月春光如画笔,勾勒出一幅藤蔓需扶,蔷薇待架的逦迤春色。倘若往年此时,余非鱼必携一壶白堕,着一袭白衣,于春光最盛处,持壶待东风,将那永安美儿郎,一一调戏。
      然而此刻这万绿丛中过,依旧不减半点风流的京城一霸,正蹲在自家花园池塘边,口叼一根春日极翠极好的青青草,头上沾了些可疑的碎屑,衣冠不整,神情委顿。看官这边发问,是何天道难容之事,引得山无棱,天地合,引得一代妖姬泯灭尘埃?且从半年前说起。
      半年前,余非鱼的姐姐余非雨出嫁了,十里红妆,一城锦绣,余老爹余天远和余家娘子终于了却心上一件大事,把家中两盆储了十余年,待泼的水泼出去一盆。于是剩下的一盆,余非鱼,从次要矛盾转为主要矛盾,余老爹禁不住当年京都第一美人余家娘子宫卿的枕边劲风,给余非鱼安排了一场又一场相亲流水宴。自此,烟花巷陌再难觅余非鱼芳姿。
      没有了余非雨的一唱一和,余非鱼独自应战,竟游刃有余,毫不力绌。
      何某,文官之子,喜有文化有品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吟诗作对口吐锦绣的女子。
      余非鱼,当朝宰相之二女。一头珠翠,一颈金链,两手的金镯子光芒万丈,差点闪瞎何某人的眼。遑论那一身红衣绿裙,好似一颗黄土里刚挖出的红皮萝卜。二人相对而坐,良久,何某违心道:“余小姐何等翠眉红粉一佳人……”
      余非鱼脆生生打断道:“翠眉?啊,我喜的却是脆皮。”言罢,打了个饱嗝,露出牙齿上红色的花生皮,“何郎可要与我同享这盘脆皮花生?”何某踉跄而去。
      赵某,武将之子,喜泼辣直爽女子。余非鱼一袭粉装,一柄团扇,未语面先红。有一位叫白驹易的诗人有诗道: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拿团扇半遮面。娇娇怯怯错杂弹,大泪小泪掉出来。赵某拂袖而去。
      孙某,富商之子,喜温柔贤淑女子。余非鱼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初见面时,便以扫除渣男为己任,约法三章:喝花酒者,阉之;纳妾者,逐之;账簿钱票者,敢不交,耳光之。孙某大惊而去。
      余非鱼以一当十,来一个逐一个,来两个吓退一双,就这样横行了三个月,终于在第三个月末阴沟翻船。

      这日,余非鱼又与某文官之子相约于永安梅山。听得是有名的才子,余非鱼手袖一袋新出炉的多汁肉包,飞马往梅山。一路寻思此才子据称才华横溢,诗文词赋皆能上手,对女子,如对诗文般环肥燕瘦都不挑。余家娘子宫卿谈及这桩美事,喜曰:“媒人说这才子只要是女子皆可婚配,只需女子无意中人即可,无甚条件。”那因得意而上挑的柳眉似乎还在眼前。
      余非鱼私心想着,是有多么惨绝人寰的长相才有这么荤素不忌的要求啊。还未寻思出个结果,就到了梅山。早春冬意尚在,梅山人烟尚稀,只有这等酸儒才会在春寒料峭之时邀人游山。早梅几点,如晕染开来的泪意,余非鱼突然福至心灵,是矣,梅花点点,何不将它变作那才子之泪?
      余非鱼按捺着喷薄的怒意,翻身下马。果然,茫茫梅山,除了梅花,除了露水,就是这酸儒。余非鱼下定决心,若是这酸儒开口便是什么伤春悲秋,拿把破折扇吟那“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她便将他碾作春泥更护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把酒祝东风,且莫从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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