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从末世到民国》吾家阿林

15、第15章

　　“怎么会是这里，难道美国人在矿山也插了一手？”艾亦麟问张副官。他两人一路跟踪到美利坚商会门口，看着人进了商会，里面传出一阵喧哗，接着有人匆忙的从里面跑出来，看样子是去医馆寻大夫。

　　张副官摇头，“我们并没有收到美国人插手矿山的消息，美国商会之前也一直安分。是我疏忽了，回去后我就加派人手，盯紧这里的动静。”不仅有日本特务，美国商会也牵扯其中，看来矿山的事情比预想的还要复杂。调转马头，对身后的艾亦麟说：“艾少，我们先回府，佛爷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嗯。”艾亦麟转头望着美利坚商会，心头闪过一丝狠意，可不要轻易死了，今日先放过你们，等过几天再来找你们讨回今日的利息。好好的自己国家不呆，跑到中国来，还来张启山的地盘作乱，即是如此，就别想再全须全尾的回去。

　　回到张府，佛爷、八爷都不在，管家告诉艾亦麟，张连长派人回来说，他们送佛爷去二爷府上了。艾亦麟虽然奇怪他们怎么没带张启山回家，也没送他去医馆，反而去了二月红家里。但此时也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先去看看张启山的情况如何，更为重要。两人换掉身下的马，开车赶到红府。

　　张启山似乎还在昏睡中，二爷、八爷和张连长都守在一旁。

　　“佛爷怎么样了，看过大夫没有，为什么还没有醒来”艾亦麟越过三人走到床边，看到张启山虚弱的躺在床上，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心里的焦急掩饰不住。

　　“你别急，佛爷没事，二爷出手相救，佛爷已经没有大碍了。”齐铁嘴知道他也是着急，忙挑最紧要的先说，安抚住他的情绪，才慢慢解释，“你们两个和我们分开之后，佛爷清醒过一次，拿出了二爷家的令牌，让我们带他来二爷府上，后来就开始说胡话。我也没头绪，就带佛爷来了二爷府里。没想到二爷真的知道佛爷为什么会昏迷，三两下就把害佛爷昏迷的东西取了出来。那东西长得跟头发丝一样，怪异的很。幸好二爷知道如何救治，不然这次佛爷就危险了，那东西实在是太吓人了。”

　　不只齐铁嘴心有余悸，同在一旁看到二爷救治佛爷整个过程的张连长，也有些后怕。当时，二爷取下佛爷的手套，他们才发现，佛爷整个手背的血管里，都布满了头发丝一样的东西，甚至有向手臂蔓延的趋势，看上去恐怖至极。二爷在佛爷手上割开一个小口，眼疾手快的取出那些异物，居然真的是头发。而且整个过程，连一向受刀伤被子弹打中都不会吭一声的佛爷，竟痛苦得忍不住叫出声。可想而知，若是耽误了，没有及时救治，佛爷真的很危险。

　　“多谢二爷。”艾亦麟和张副官都对二月红道谢。

　　“区区小事，不必客气。”二月红说，“其实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安全起见，你们最好还是带佛爷去看看大夫。”

　　既然张启山已经没有大碍，外面的天色也有些晚了，艾亦麟准备把他带回张府。让八爷、副官抬着他先走，艾亦麟落后一步，等几人走远了，对二月红说：“不知二爷昨日说的资料...”

　　“我已经替你备好了，你跟我来。”二月红带着艾亦麟来到书房，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封信，“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惑。三十年前，我族中先辈曾经下过矿山，却没有人活着出来。这里面，是那事之后我族人对矿山调查的结果，希望你们看过之后，能谨慎行事。这次佛爷他们虽然出了意外，却也都活着出来了，若再深入调查下去，怕是遇到比这次更危险的东西。”

　　艾亦麟拿着资料，心情也有些沉重。二爷的先辈想必也不是一般人，进了矿山竟然一个也没能活着出来。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二爷的先辈、日本人、美国人，这一个个的都想插手。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他们。还有他在矿山感觉到的那股排斥和威胁，在这个世界里，居然能有让他感觉威胁的东西。虽然他现在异能才恢复三成，但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艾亦麟发现，他现在对这个矿山也产生了一点兴趣。

　　把资料揣在口袋，实际上是丢进了空间，艾亦麟走到门口和他们汇合。

　　张启山、齐八爷和张副官坐一辆车，张连长坐小刘开的那一辆。艾亦麟走到张连长身边，“你去找大夫，然后带回府里，我们带佛爷回去。”

　　张连长对他点头应是，和小刘开车先走了。

　　艾亦麟回到张启山车上，先替昏睡着的张启山整理了一下衣裳，才开口问另两人矿山的事，“你们在矿山里面到底遇到了什么？”头发会侵入人体，这实在让他想不通，头发是死物，怎么会变活的。

　　张副官在开车，八爷回答艾亦麟的问题，“我们发现了埋葬火车上那些棺材的墓室，原本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危险，只是最后的主墓室，里面藏了很多诡异的蝴蝶，佛爷让我们先出来，一个人在里面对付那些蝴蝶，再出来的时候，就昏迷了过去，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佛爷怎么会染上那些头发丝，我们也不清楚。”

　　八爷停顿片刻，又问艾亦麟：“小艾，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危险啊。你不知道，你出现的时候，我有多高兴！佛爷突然昏迷，本来就让我们有些手足无措，那些特务还埋伏暗杀，我还以为这次要小命不保了。小艾啊，你可真是我的救星！”

　　艾亦麟的一腔思绪，也被八爷这一番耍宝给搅乱，“你大可放心，就算我当时没有及时出现，你的小命也保得住，张副官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被点到的两人都愣了一瞬，八爷状似不经意的瞟一眼张副官，没想到刚好张副官也偏头看向他，眼神对视，又瞬间分开。八爷转过头看向窗外，好似突然发现路旁的建筑有多稀奇一样，明明是看过无数遍的熟悉的不得了的建筑。张副官也盯紧前方，好像要专心开车，不参与他们的对话。

　　一句话，压制住了两个人。问不出张启山受伤的经过，艾亦麟也不再说话。轻轻的抚过张启山手指上的戒指，感觉到两个里面都包含他储存的护盾，张启山果然没有触发它们，艾亦麟对着昏睡的人喃喃自语，“你是怎么想的...”

　　张连长办事效率很高，他们这边才把张启山在他房间安顿好，那边去请大夫的张连长就带了大夫回来。那个老大夫足足把了半刻钟的脉，弄得他们都紧张了，以为佛爷的身体还有什么问题。老大夫被几双眼睛盯住，感受几人身上传来的压力，谨慎的开口：“佛爷是之前受过严重的内伤，不过现在看上去已经没有大碍。最迟明早，佛爷就会醒，之后再好好休养就没事了。”

　　有二爷和大夫的双重保障，艾亦麟几人都安心不少。

　　大夫走后，八爷说：“我也回去了，我要好好洗洗尘，再在祖师爷面前拜拜，保佑我以后别再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八爷，你这么信祖师爷啊。你这次出行之前，祖师爷就没有提醒你，此行凶险？”艾亦麟看到齐铁嘴叨念他祖师爷，就忍不住打趣他。

　　“当然有啦，”齐铁嘴哪能容许人质疑他祖师爷，“小艾，我告诉你啊，我出门前，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此行前路凶险，而且还有一丝天机我参不透...”

　　说到这里，齐铁嘴突然走近两步，站在艾亦麟面前上下打量他，“小艾啊，莫非我参不透的那丝天机与你有关？有空，你一定要来我的香堂，我替你好好算一卦。”

　　难不成还能算出他来自异世艾亦麟有些不信，不过他并不去打消齐铁嘴的积极性，抱着看戏的心情，对齐铁嘴说：“好，哪天我一定去八爷您的香堂，找您替我算算。”

　　“那就这么说定了，”得到艾亦麟的答复，齐铁嘴满意的对他拱手告辞，“我走了。”

　　“副官，你也回去休息吧，佛爷这里我看着。”艾亦麟看张副官脸上难言疲惫，想来这一路他也很幸苦。

　　“那，佛爷就有劳艾少了。”

　　其他人都走了，房间里就只剩下昏睡的张启山和坐在床边的艾亦麟。没有外人的打扰，艾亦麟静静地看着张启山，一动不动，连身体变得僵直难受都像是没有感觉到。睡着的张启山表情很平和，没有严肃时紧皱的眉头，也没有温柔时微翘的嘴角，紧闭的双眼，看不到里面的凌厉也看不到柔和。如果这个人就这么一直睡过去，不能再看着他，不能再和他说话，不能陪他一起吃饭，不能.....

　　“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要是这里没有你在，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艾亦麟觉得他的心有点刺痛，“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明明哥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会对我这么好。明明我已经不会在乎任何人了，你为什么要闯进来，在我心里占据这么重的分量。”

　　眼睛有些酸涩，艾亦麟闭上眼伏在床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和张启山相处的所以细节一一闪现在他脑海里，他，真的对张启山产生了特别的感情，其实之前就有了征兆，只是他自己不敢承认罢了，“我到底在怕什么...”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哥哥，我是怕他和你一样，突然离开我么...”

　　沉静在自己思绪里的艾亦麟没有感觉到，他抓着的那只手，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