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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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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阴雨天，风呼咻呼咻地拍打在杜凡双的脸上，外面大雨倾盆，在阳台上就可以感受到细雨随着冷风吹进来。一到办公室眼前的文件就传了进来，是老王加班赶的新的数据报表。杜凡双没太在意就放在一旁任其搁置，现在她还是在考虑要不要辞职的事……
临近中午，她被一串熟悉的来电显示数字号码打断了。
“杜小姐，有空吗？”纪文昊一如既往那磁性的声调，杜凡双把自己看过的所有小言里男主角的声音都YY过，就没听见纪文昊这样如同丘比特的声音。
杜凡双顿了一下，他现在是她的仇人，:“有空？怎么？”
“没怎么，中午圣天饭店，只是你和我！”
只是你和我？这样暧昧的话语，如果杜凡双不认识他一直都是这样说话习惯的话，真的会以为他有那门心思。
“好。”回答得不咸不淡。
圣天饭店的暗色灯光处理得恰到好处，映照得两人同样朦胧而又熠熠生辉。
“凡双，你想吃点什么？”纪文昊拿着手中的菜单问杜凡双。
“都可以。”
纪文昊只是笑笑，不语，点完菜后直接进入主题:“真是为难你了，让你在你的仇人面前如此趋炎善媚。”
杜凡双嘴角上扬，只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原来纪老板还记得，可是纵然你是我仇人，我也只能在心底诅咒你，又不能干什么来动你一根汗毛不是？”
“杜凡双，你当真是做好人做到极致，到现在你还认为是我害死了她吗？”
“不然呢？纪老板是想洗刷一个不重要的人心里的地位吗？”
纪文昊虽然已经厌倦了商场明里暗里地套话，可是面对每一个人不自觉地就用起了那种腔势，或许是想在她面前多些自信多些资本罢了……
“好，我们能不能讨论这个话题，我想告诉你，永远不要相信纪秉文。”
“我没相信任何人，我只知道丑恶的人一定是丑恶的！比如你。”
纪文昊微微皱眉之后又舒展开来:“在老板面前公然说坏话，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哈哈，不过至少我也是你初恋情人吧。”
初恋情人，对，是的，当初不敢回忆的做了自己妹妹的小三，杜凡双做过她自己妹妹的小三。就算法律上她从来没做错什么，可是愧疚感让她明白自己已经一错再错不能再离谱的程度了！
“纪文昊，收回那四个字吧！”她狠狠地将杯子登在桌子上。转身走出了大门，在出租车里来不及看见那个饭店里男人静默的一个人吃东西，眼泪淡淡的流了下来。初恋情人视我为仇人，很好，她视我为仇人。
车窗外，雨下得比早上更加疯狂，大雨倾盆滴落的声音如同千万把刀子切割在她的腕骨上，她仿佛听见了她妹妹倒在血泊之中，说:“姐，我恨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字字句句，顿顿挫挫，声声在侧，历历在目，仿佛从来都没消散“姐，我恨你！”她最后说的话竟是像自己最亲的人说“恨”字。杜凡双没有抽泣，她的心从前是海洋，现在被填满了是一座座高山，手头和流沙堆积而成的山有哭泣的可能吗？
还没到办公室，就听见几个男人和妇女在门口大闹，她本想走进，小美一把把她拉了过去，说:“凡双姐，还好你不在！”眼神像是雏鸡受了惊吓，眼里泪水打转地说。
“小美，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在这里打闹怎么不叫保安？！”最后一句略有一丝责备。
小美怯怯地说:“凡双姐，他们，他们是老王的妻子和孩子，那些都是他的亲戚，就是来闹事的！你就不要管了！等会儿他们会走的！”
“什么不要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杜凡双心急如焚地抓住小美的双臂。
小美涩涩地站在那里说:“王哥、王哥、死了。死于自杀，嗑安眠药……”
死了？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啊！后面小美说的那句话根本没任何作用只能加深了杜凡双的内疚感。
凡双姐，不是你的错，我们事先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得了抑郁症，医生的结果显示也是属于精神性自杀，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
杜凡双像是被折断了所有羽翼的天使，摊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力气去想没有力气去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外面涌进来许多记者，他们善于把所有真实的东西变成最丑恶的控诉。王贤明的妻子儿女在外面哭诉。是的，她又害死了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每次都是在别人快要濒临死亡危险的时候给人最致命的一击。杜鹃是这样，王贤明是这样，自己还妄想着给妹妹报仇，难道自己不是凶手吗？真是可笑！
听见外面撞门的声音，大喊的声音说：“杜凡双，你个狗娘养的，滚出来，杀人偿命！”一个男人使劲地朝里面叫喊，外面的记者连忙扛起录像机朝这边走来说：“请问你们为什么说是杜小姐的原因呢？”
一个妇女哭哭滴滴地说：“就是她，她明明知道我们老王得了抑郁症，还让他加班加点赶报表，现在的人心都是这样歹毒，为了他们商人那点利益就可以只别人性命于不顾吗？”
明明知道？试问为什么？明明知道？人们就是善于把突如其来的恶魔果实全部推向另一个人，让另一个人承担，另一个人赔偿。
手机突然响起，是纪秉文:“凡双，从安全出口出来，我在医院的这边。”安全出口连接的是一家医院，只有内部人员知道，可是现在她真的要躲吗？难道她不该奋力反击说清楚吗？可是她不敢，因为连她自己都认定是自己害了王贤明，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发现自己下属的问题，如果自己批评人的语气温婉一点，如果自己让别人来做数据报表的话，他就不会死。至少杜凡双是这样想的，如果，如果，……他就不会死……所以，又是杜凡双做的错事。
只有逃避和至始至终无法摆脱的愧疚。
她打开纪秉文的车门，静静地坐了上去:“我辞职，纪秉文，如果你还有一点不讨厌我，就让我辞职！”
纪秉文在车上默许:“那你之后要干什么呢？”
杜凡双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不能再次面对自己又害死了人的事实。
车缓慢的开着，大雨始终没有停歇，雨一点点的拍打在车窗上，听着是多么刺耳啊……车正在开着，突然杜凡双打开车门准备跳下去！
纪秉文青筋暴起，眼神想要杀人一般地对杜凡双说:“你不要命啦！”
“对，我就是不想要了，它带着我自己干了太多错事了，为什么还要让我活着！”
“他们都不关你的事，是他们自己，是他们自己把自己杀死的！”
她从座位上缩到角落里说:“你不知道的，就是我害死了他们！哭声随着雨声在一起打转……”
纪秉文把车停了下来，摸着她的头发。
“下车吧，我要下车！”
“外面在下雨！”
“你不让我下车的话，我就跳车！”
他无奈，只好把车停了下来，跟她一起下了车。
“你滚，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变成尸体的话，你就开车走，走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她一把推开纪秉文的身子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