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村》秋色里的秋千

23、第 23 章

　　黎生隔了一会说：“我没有地方可去，也不想离开这里，这是我长大的地方，我不想离开。”
　　群山叹了口气，说：“是吗？”
　　群山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乌云密布，说：“听静言说，你现在不害怕阳光了。”
　　黎生一怔，点点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就说我可以到出走动了。”
　　“那个男人？”
　　“恩，他说他叫秋季，然后告诉我要我来找静言。”
　　群山思考一会，说：“哼，又是他啊。”
　　黎生问：“群山先生也知道他吗？”
　　群山说：“嘛，算是吧，如你所见，我和静言有渊源，然后那个男人和静言有渊源。所以多多少少我也知道些他的事情。”
　　“那，他到底是谁？和静言到底有什么关系？”黎生又问。
　　群山叹气说：“我也不清楚，静言对秋季的事闭口不谈，我知道的只是静言非常讨厌那个男人，不，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憎恨。虽然静言表现的风轻云淡，但是还是能感觉得到，他丝丝入扣的恨意。”
　　“恨？静言也会恨吗？”
　　群山奇怪的看了看他，黎生又说：“因为我认识的静言一直笑眯眯的，硬要说的话。。。。。。”
　　“像戴着一张面具一样是吗？”群山接过黎生的话。
　　黎生点点头。
　　“嗨，到此为止了。”门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两人看向门边，静言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两人，静言说：“我还在想你们在密谈什么，原来是在讨论我的事啊。”
　　黎生噎了一下，背后说人家的话被人抓住的感觉真是不大好的。
　　群山倒是没有不自在，静言对群山说：“你大半夜的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群山看了一眼黎生，说：“没什么。”
　　说完就走了，静言笑笑没说什么。
　　群山走了之后，静言说：“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出去了？”
　　黎生点点头。
　　静言说：“感觉怎么样？没有被他们识破吧？回归正常人的感觉怎么样？”
　　黎生冷笑：“这算什么正常人？只是不吸血罢了，又不能正常的出现在村里人的面前，只能在这晚上的时候独自一人，偷偷摸摸的，有什么好的。”
　　静言笑了笑，说：“你早晚有一天要离开的，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自然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了。”
　　黎生不出声，静言知道黎生有些恋村的情结，一提到离开，黎生就沉默，在静言看来真的有种小孩子在闹别扭的感觉。
　　雨天，静言打着伞走在小路上，对面是一身黑色衣服的葛天白，葛天白将火化后的葛太太埋葬了，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孤孤单单的有些可怜。
　　葛天白看见了静言，勉强的跟他打了招呼，说：“静言。”
　　静言点点头，说：“怎么不打伞呢？都淋湿了呢，万一感冒就不好了。”
　　葛天白有些眼热，父母都死了，已经没有人关心自己了，这时候静言的话让自己感到温暖。
　　静言和葛天白肩并肩回了公寓。
　　身后是谁一身黑衣，展开了嗜血的笑意。
　　有所感觉的静言回头，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呵呵，反抗我吧，我的最重要的人啊，我会将你最重要的东西一一毁掉，啊，我最重要的人哟，我的儿子啊。
　　村里的天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会功夫就放晴了。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香气，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黎生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幸亏现在已经凉爽，倒也没有显得很突兀，黎生将他们的村子走了一遍，寺庙、树林、街道还有他和伙伴们一起玩耍的地方，那里已经有别的孩子在玩耍了，仿佛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黎生回到教堂，轻言笑着迎接他，说：“欢迎回来呢，小颖天天吵着要去找你。”
　　黎生没有回话，径直走进地下，轻言也没有在意，但是他的眼眸里却是一片冰凉。
　　轻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伪善的面具已然退下，他将自己房间里的一切能摔的东西全部摔了，轻言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就算不好也不会隐忍注意，这里全都是吸血鬼，不到晚上是不会醒来的。
　　轻言喘着粗气站在狼藉里，紧握的双拳打在墙壁上，说：“黎生、黎生，为什么你可以？秋季先生，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哦呀？我不吸你的血就让你那么生气吗？”角落里秋季一脸笑意的看着轻言，轻言一怔，然后走到秋季的面前跪下，说：“秋季先生，为什么不让我成为您的眷属呢？”
　　秋季轻抚轻言的头发，说：“我不需要眷属，那只会是我的累赘。”
　　轻言激动的说：“那为什么静言是？为什么黎生也可以？”
　　秋季笑了说：“叫他秋宁，这是我给予他的名字。”
　　轻言不甘心，但是也不敢惹眼前的人不高兴。
　　秋季又说：“没有人能和我的秋宁相提并论，至于黎生，只不过是我和我的秋宁玩闹下的一个脚印罢了，以后谁又能记得呢？”
　　轻言压抑不住自己，说：“但是但是，他并不喜欢啊，只要是您给予他的东西，他都不会喜欢的啊。”
　　秋季敛了笑意，说：“你是一个聪明人，不要奢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轻言没敢再说什么。
　　秋季满意轻言的识趣，说：“那个叫葛天白的，叫人去收拾了他。”
　　轻言应下。
　　醒来的黎颖见到了自己的哥哥，开心的抱住他，说：“哥哥。”
　　黎生环抱住黎颖，轻抚她的头发，黎颖在哥哥的怀里闷闷的说：“哥哥，爸爸死了。”
　　黎生的手一顿，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对于现在的黎生来说，父亲就只是一个称谓而已了，再说“死？”他们已经都死了，现在的他们只是活着的尸体罢了，外在光鲜，内在已然腐烂了。
　　密林里，cry又将一个吸血鬼埋进土里，sufi在一旁抱怨，“啊，这个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累死了。”
　　Cry脑袋上出了个十字，说：“喂，女人，你把什么重活都交给我了，你还喊累？”
　　Sufi鄙视了他一眼，说：“真是一个木头，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Cry嘴角抽搐。
　　这时，不远处一个偷偷观察他们的吸血鬼，不小心被发现了，sufi笑着说：“哎呀，今天真的是太忙了。”
　　不等sufi出手，那边cry已经窜出去了。
　　远处传来那个吸血鬼的求救声，不多时就消失了，cry拖着尸身回来，继续他的重活。
　　Sufi无聊的说：“你在这忙吧，我先走了。”
　　“喂。”cry忍无可忍的咆哮一声，但是sufi没有当回事，慢慢悠悠的走了。
　　Sufi停在教堂的前面，看着墙上的壁画出神。
　　“美丽的小姐怎么会在这里？”秋季翩翩而来，华贵的衣着衬出他温文尔雅，无比绅士。
　　Sufi没有到那种看见好看的男人就忘乎所以的地步，她警惕的看着男人，说：“村里的夜晚真宁静啊，偶尔有些跳蚤让我很感兴趣。”
　　秋季不动声色的说：“呵呵，对跳蚤感兴趣的女性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Sufi说：“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是的呢，你我相见也是缘分，不知美丽的小姐叫什么名字？”
　　“Sufi。”
　　秋季笑了说：“sufi？真像是假名呢，嘛没关系，我的名字叫做秋季，美丽的小姐请记住了。以后我会找到你的。呵呵。”
　　说完吻了一下sufi的手，转身走进了教堂。
　　Sufi看着秋季的背影，说：“好男人呢。”
　　“你又来了？”石户看着眼前的静言，说。
　　静言笑眯眯的说：“恩，因为这里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石户不解，说：“是什么？”
　　静言说：“故人的东西。”
　　石户问：“故人？我的祖先吗？别开玩笑了，静言。”
　　静言苦恼的看着他，说：“原来你不信啊，但是我真的没有说谎啊。”
　　石户深吸一口气，说：“算了。”
　　说完挥挥手让静言进屋。
　　静言摇摇头，说：“今天我就不进去了，我本就是来这里看看，也没什么事。”说完就要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来说：“啊，对了，石户医生要小心了，村子里有一个叫做秋季的男人，那个男人个所有的吸血鬼都不一样，医生也不想变成我们这样的生物吧。”
　　说完就走了，石户疑惑的看着静言远去，也没有问，应该说他已经习惯了，现在他谁也不相信，无论是谁。
　　“喂，施主。”静言漫无目的的走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叫他，转过头看，才知道自己走到了寺庙的附近，终善住持站在台阶上向他招手，静言笑了笑，说：“住持。”
　　说着走近，但是依然没有走进寺庙里，终善就在门口和静言说话，终善说：“阿弥陀佛，施主可愿到寺中一叙？”
　　静言说：“呵呵，住持不是也说过吗？这里并不是我能来的地方。”
　　终善又说：“但老衲今日看来，施主已经找到了终源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