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庶女生存记》星落如雨

27、逃离

　　可是逃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且不说清辉堂的垂花门落锁之后，大姐儿能否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去，就她现在的体力，也支撑不到落跑的时候。药泉虽好，但是不顶饿啊！半个多月只吃药不吃饭，是个人都得头晕眼花浑身无力。现在，大姐连解开脚上裹脚布的力气都没有。
　　灌了个水饱之后，大姐儿没在空间多呆，就出去了，这时才发现，东小院好像一个人也没有。不过，这样也好，不然的话，她恐怕连东小院也出不了。因为漆黑一片，怕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发出声响，也因为那双小脚，行走时如同踩在刀刃上，大姐儿是用爬的，一点一点的爬出了东小院。
　　出来东小院之后，就有了巡夜的婆子了，好在大姐儿的耳朵尖，总是能及时避开。就这样躲躲闪闪的爬到离垂花门最近的花圃里，藏好身量，大姐儿才有空考虑别的。至于不进空间的原因，很简单，里面的环境太好了，她怕自己昏睡过去，错过便宜爹的上衙时间。她只有这么一个机会，错过了，那就只能在空间里终老了。但是，即使是在花圃这么恶劣的环境中，大姐儿的眼皮还是有了打架的趋势，为了不昏睡过去，她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别人的，哪儿疼往哪儿掐，其余时间则聚精会神旁听守门婆子的八卦。
　　“老姐姐，你说我们要不要去东小院看看啊！毕竟云嬷嬷交代过，那位要是过身了，要我们及时通知她一声，她也好及时向上汇报。”
　　“她说你就信啊！那老东西又不是张嬷嬷，就是半夜告诉她，她也得等天亮之后才能向上汇报。咱们何必半夜去找那晦气呢！反倒让那老东西在太太面前邀功。再说了，这本来就不是我们的职责，答应她走一趟，不过是看她在太太屋里伺候的。”
　　“也是，还是老姐姐看的透彻。”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家出来的，那可是国公府啊！”
　　大姐思忖道，原来是云嬷嬷啊！或许应该感谢感谢她呢！要不是她偷懒耍滑，自己这次绝对十死无生。
　　“老姐姐，你说老夫人平日里那么看重东小院那个，娇养起来比起那荣国公府的大姑娘也分毫不差，这个关头，怎么也没派人过来瞅瞅啊！”
　　“谁让那是个姑娘呢！十个大姑娘捆一起，恐怕也比不上一个哥儿分量重，况且那还是五个哥儿一起出花。松鹤堂早就封闭起来了，恐怕都不知道大姑娘病危的事儿。”
　　“你说这大姑娘也真是没福气，裹个脚，竟然能裹出这么严重的后果来，大户人家，那个姑娘不裹脚啊！也没见到别家有人这样过。”
　　“我偷偷告诉你，你可别往外说啊！咱大姑娘的脚，裹得和别人家不一样，别人家的姑娘裹脚，都是往细长了裹，然后穿上小鞋，不让脚长大。咱们家的这个，脚上的骨头被生生掰断了，裹得样式和楼子里的姑娘一样，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谁受得了这个啊！不生病才怪呢！只是没想到病的这么严重，不过没办法，谁让她是庶女呢！”
　　大姐儿的精神一振，原来是这样啊！不然的话，祖母这么长时间对她不闻不问，她就要心寒了。说不得这一切都是嫡母的手段，造成既定的事实后，林家也不能因为一个庶女的死，就把当家主母怎么样，不过一个用人不慎的名头，对嫡母来说实在是不痛不痒。先前，因为生母刘姨娘的死，大姐儿不愿意帮助嫡母生孩子，可是，她是在一夫一妻制度下长大的，偏帮后世的小三、这世的姨娘们生下五个弟弟之后，大姐儿心里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呢！没想到，嫡母竟然想置自己于死地，既然这样，以后别怪她出手毫无顾忌。
　　这是大姐儿第一次兴起心思害人，不过，考虑到祖母与便宜爹的立场，这种事儿，万万不能假于人手。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暴露的风险，事不密，泄露出去的话，祖母和便宜爹绝对不会帮她的，毕竟这事儿有违纲常。所以，只能她自己做，但是，考虑到嫡母的战斗力，大姐儿一直在思考，要怎样做才能一击必中，才能让嫡母心痛······
　　不知不觉之间东方就鱼吐白了，也到了便宜爹上衙的时间了，清辉堂的大小丫头们开始忙碌了，打水的打水，摆膳的摆膳，大姐儿一直在忍耐着。
　　“如海你放心去吧！哥儿们的花都已经出来了，你再请假就不好了，家里一切有我呢！”贾敏牵着林海的手，顺着庭院的甬道往外走。
　　“辛苦你了，敏敏，还有大姐儿那儿，得用的人不在身边，你要多费点心了。”林海欣慰的说道，这半个多月来，敏敏忙前忙后，那贵重药材不要钱一般的往外拿，自家的用完了，还从娘家搜刮了不少，他都看在了眼里。
　　“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他们都要叫我一声母亲，我这么做，也是为人妻为人母应该做的。”贾敏深情款款的说道，其实她的内心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了，废了这么大的劲儿弄来天花疖，还废了松鹤堂最后的那两个钉子，结果那五个小崽子竟然一个也没事儿，如果不是那贱丫头快咽气了的话，她绝对会被气吐血的。
　　听着那对夫妻你侬我侬，大姐儿简直要气疯了，便宜爹究竟是多白目啊！才会一眼障目不见泰山，把这么一条美女蛇，硬是当成了贤妻良母。不过，她这会儿牢牢的记得自己的首要之务，看准便宜爹走过来的时机，忍着在刀尖上行走的疼痛，窜到了甬道上，抱住了便宜爹的大腿。“父亲，求您了，饶了女儿性命吧！女儿愿意削发为尼，再不以林家的女儿自居，再不碍您和太太的眼了，求您了，莫要饿死女儿。”
　　“大姐儿？”林海吃了一惊，看着脸色苍白、下巴尖尖、披头散发、仅着中衣的小身影，连忙把她抱了起来往堂屋走，“快去请大夫。”闺女瘦成一把骨头的身子和体重让他心惊，还有中衣上的污渍血迹，让他顾不得考虑大姐儿说话的内容。
　　“不去、不去，太太要杀我、太太要杀我，不去······”大姐儿不停的挣扎，她的目的是逃离虎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