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庶女生存记》星落如雨

15、粥

　　“大姐儿你这么走来走去的不累啊！听嬷嬷的话坐下来歇会儿，要么去外面和石榴玩儿一会。”林嬷嬷皱着眉说道，自从粥开始熬上，大姐儿就开始在小厨房里转圈圈，一直转了这么长时间，大姐儿不累，她看的却已经眼晕了。
　　“嬷嬷你自己坐下休息会儿吧！”大姐儿嘟嘴，她坐不下去啊！这会儿才发现时间这么难熬，但是让林嬷嬷陪自己站这么长时间，好像有点不人道啊！
　　“要不嬷嬷教你编络子？”林嬷嬷不理大姐儿的建议，毕竟哪有主子站着她坐着的道理，姐儿三周岁多了，虚岁就是五岁了，虽然年龄还不算大，但是女红已经可以开始练起来了。
　　“没心情，”其实大姐儿对刺绣合香制墨啊这类的传统工艺还是很感兴趣的，但是她现在可没心情做这个，所以就不为难自己了，毕竟学这些东西，只是兴趣而已，没必要勉强自己。不过，她还是张手让林嬷嬷把她抱到了圆凳上，然后又推了推李嬷嬷，示意她坐下，林嬷嬷这次到没有拒绝。腿够不到地，直挺挺的在圆凳上坐着有点不舒服，于是，大姐儿双腿一盘，两只胳膊分别柱在两个膝盖上，上手托腮继续盯着炉火。
　　林嬷嬷嘴角扯了扯，不得不感慨自己教育失败，因为大姐儿这样，实在太没有仪态了。每次出去，她都怕大姐儿原形毕露了，因为她都不好意思说大姐儿的规矩是自己教的。
　　小火慢炖半个时辰，金灿灿的小米粥终于熬好了，倒进汤蛊里面之后，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往林母那里去了。
　　“大姐儿怎么来啦！老夫人说过，不让你进去的。”听人禀报后，菊嬷嬷就步履匆匆的迎了出来，赶在大姐儿进屋之前接住她。
　　“菊嬷嬷，我不进去，我是来送粥的，是亲手熬的小米粥哦！嬷嬷给祖母拿进去，祖母喝完了，我就走。”大姐儿眨巴这大眼睛说道，还在亲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这样的话祖母一定会喝的，这蛊粥才不会被父亲和嫡母束之高阁。
　　“嬷嬷知道了，大姐儿真孝顺。”菊嬷嬷赞到，大姐儿这么小的年龄就知道孝顺，也不枉老夫人掏心掏肺的养她一场。
　　粥被送进去后，大姐儿在院子里焦心的等待，而屋子里又是另一幅场景。
　　“大姐儿来添什么乱，不知道她祖母正生病吗？真是一点也不懂事儿！”林海厉声说道，一向身体康健的母亲突然倒下了，他头发都快急白了，可是这时候大姐儿这个不晓事的还来添乱，真真让他心头火起。
　　“启禀老爷，大姐儿孝顺，给老夫人熬了一蛊小米粥。”菊嬷嬷面无表情的说道，不动声色的摘掉了林海扣到大姐儿头上的帽子。一个当父亲的，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不懂事的帽子扣到了闺女身上，真的好吗？她知道老爷是正统的文人，有点看不起庶子庶女这类生物，进而有点轻忽大姐儿这个庶女，可是你有能耐给老夫人生一个嫡孙啊！老夫人也不至于把一个庶女当成宝。既然看不起大姐儿这个庶女，又何必往通房那里跑的那么勤快求子，难道婢生子比良妾生子还高贵？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矛盾啊！
　　“胡闹，她一个孩子能熬粥？别让人吃坏了事儿。嬷嬷你是母亲身边积年的老人儿了，怎么能跟着一个孩子胡闹呢！”林海训斥道，这几天他的脾气就像那爆竹一般，一点就爆。
　　“老爷，大姐儿熬的粥挺好的，老奴才拿了过来。”菊嬷嬷心中嗤笑，当她是那不晓事的啊！她不仅查看了粥的品相，还亲自尝了尝，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着，反正她觉得喝完那口粥之后，从胃里透着一股舒服劲儿，所以才拿了过来，希望老夫人喝完之后也有那种作用。
　　“如海，不管怎么说，也是大姐儿的一片心意，正好母亲的胃口不好，说不定大姐儿熬的粥，母亲能多喝点呢！”贾敏打了个圆场，等了三天了，终于等来了贱丫头的孝心，要是贱丫头熬的粥到不了死老太婆的身边，接下来的戏要怎么唱。
　　“不要争了，把大姐儿熬的粥拿过来吧！”林母有气无力的说道，其实她已经醒了一会儿了，只不过病了这么几天感觉身体大限就要到了，想趁此机会看看儿子对大姐儿是什么态度而已，贾氏已经不能指望了，要是儿子也指望不上，她就要为大姐儿另谋出路。
　　“是，老夫人。”菊嬷嬷绕过林海进了内室，拿出一只小碗舀了一碗粥。
　　“母亲，我来喂你吧！”拗不过林母，林海就想亲自喂母亲吃粥，至少能控制一下母亲吃下去的量，反正他是不相信一个几岁娃娃熬的粥。
　　“不用了，”林母坚定的拒绝了，这会儿她还生儿子气呢！这个儿子在家务事上真是个十足的糊涂蛋，所以她这会儿不想搭理他。
　　林海的手非常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半响之后又讪讪的缩了回来，母亲生气了，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啊！
　　“如海，你和贾氏回去吧！我感觉好多了。”粥实在是太好吃了，不知不觉间，林母就把那蛊粥喝完了，喝完之后出了一身汗，感觉身上都有力气了。
　　“母亲，你的胃没问题吧！”林海紧张兮兮的说道，他早想喊停了，可是张了几次嘴都没人搭理他。菊嬷嬷放下碗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久饥暴食可不好，况且母亲还是一副病体。
　　“你巴不得我有事儿是吧！”林母喝完粥后，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于是就有心情骂儿子了。
　　“不、不是，”林海结结巴巴的说道，说实话，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遭受这待遇，不过母亲中气十足，是不是就代表身体没事了呀！
　　“不是，就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林母没好气的说道，她一定要振作起来，要是她真的没了，有这样的亲爹和嫡母，自己孙女还有什么活头。
　　林海灰头土脸的出来了，不过在院子里看到大姐儿时，立马就恢复了威严而又风度翩翩的姿态。
　　所以大姐儿抬头时，看到的又是那个潇洒风流的爹，然后是那个风姿绰约的嫡母。
　　“给父亲太太请安。”大姐儿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在这两人面前，她从来都不越雷池一步。
　　“回去吧！不要打扰你祖母休息。”林海颔首，非常有威严的说道。
　　“是。”大姐儿点头，让开道路，让便宜爹和嫡母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