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颜》玉小戚

18、第 18 章

　　天上的星星在深色的天空中愈加闪亮，六个人的欢声笑语回荡在寂静的山林里。
　　“柴快没有了，我去附近再抱点树枝过来。”玉小七站起身来。
　　萧敬轩说道：“等等，你一个女孩去多危险啊，我······”
　　“我陪你吧。”欧阳锦程打断萧敬轩，迅速站起来。
　　“也行。别走太远。”萧敬轩又重新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深夜的山林里，有些不知名的昆虫在发出嘈杂的叫声，树叶随着阵阵晚风窸窣作响，两个人踩在并不鲜明的羊肠小路上，时不时会踩到树枝、树叶和小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柔和而清亮的月光洒下来，薄薄的一层铺在地上，从树叶的缝隙里层层滤过，洒下斑驳的光点。

　　“这儿有，还有这里。”玉小七打着手电，弯下腰捡起树枝，放到欧阳锦程怀抱着的一堆树枝上。
　　“小七，你看，那儿有个湖。”欧阳锦程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湖所在的方向。
　　玉小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方确实有一处地方闪着粼粼波光，玉小七兴奋地说：“我们走近看看吧。”说着，小心而快速地向湖走去。
　　仲夏之夜，虽然没有营造浪漫的萤火虫，但此时此刻，当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湖面上，当阵阵晚风掠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好像整个人，整颗心都交付给了这片宁静的湖畔，只听得到自己和对方有规律的呼吸。
　　玉小七和欧阳锦程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看着湖中的倒影，看着远处的山在夜色的笼罩下模糊不明。
　　“我们大学里也有一个湖，不过是人工湖，但是在整片现代化的建筑群里，也算别有洞天，一到夏天，小情侣都趁着月色在湖边约会。”玉小七此刻也被小风吹得放下了戒备，开始主动和欧阳锦程聊起天来，“我那时就想啊，要是也有一个人能和我在湖边坐在石头上看看风景就好了，什么也不用想，就单纯地看看湖，看看身边柳条垂到地的树，看看远处亮着几盏灯的山，好像整个世界只有彼此两个人。”
　　“那你找到这个人了吗？”
　　“没有啊。大一想大二考进重点班，大二想把第二专业学好，大三想在大四的时候拔尖儿，大四想考研考到一个好的大学。大学四年比高三还累，哪有心思找这么个人啊。”
　　“现在找也不迟。”
　　“过了做梦的年纪了。”
　　欧阳锦程不禁觉得好笑。面前的女孩儿不过是二十四岁的年纪，怎么像是一个等待降价处理的大龄剩女一样。他问道：“你才二十四啊，有的是时间做梦，别整的那么悲观。”
　　玉小七郑重地看着他，说道：“当女孩过了二十四岁，她的目标不再是找一个陪她做梦的人，而是找一个有足够经济能力能养活她的人，也许不一定是最爱的，但一定是最适合的，当爱情这种短暂的生理反应过了之后，还有某种经济关系能维持婚姻。”
　　欧阳锦程看着身旁的玉小七，皎洁的月光洒在她如玉的面庞上，看得出了神。
　　玉小七看着欧阳锦程在盯着她，笑了笑，说道：“是不是觉得我特物质啊？后悔说追我了吧？”
　　欧阳锦程也笑了笑，说道：“不，能够遇到你已经是我的幸运了，我只是遗憾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你。其实，我追你的目的也不单纯，早上刚见面，当天上午就郑重其事地说要追你，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我是为了要应付我爸妈，所以才这么心急，要说对待感情不慎重，确实也有点。”
　　玉小七听他这么说，反而释然了：“没事，其实咱俩都是挺实际的人。”
　　“是啊，不过我现在是真的想了解你，并且试着追你，”欧阳锦程看着玉小七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追我的，你可以不喜欢我，我会等你。”
　　玉小七认真打量着眼前的人，虽然是夜里，没有灯光，看得模糊，但在月光下，他眉眼中的认真和真诚却是清晰的。
　　也许，可以试试？
　　“好。不过我很难追的。”玉小七扭过头去，不敢再看他清澈的眼眸。
　　“不强求，但我也不会轻易放弃。”如果月色再清晰一点，她一定可以看到他由于兴奋和喜悦而染上脸颊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