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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清醒梦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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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时不时的还是会想起唐小天和我的那个梦。真的是有点玄阿。我看了墓地这么多年,鬼神之说我不信,难道看墓看出了感情,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看墓的空闲时间太多,太多时间胡思乱想了,不过我没有再靠近过唐小天的墓地一次,也许我内心深处是惧怕的。直到清明节那天,我在墓地里管理防止有人烧纸钱烧到草地引起灾害时,路过唐小天的墓,看到一对老年夫妇,应该是她的父母,一脸沉重悲痛的站在墓前。我从她的墓旁走过去,已经过了15年她的父母还是那么难过。
等拜祭的人差不多都走了,我收到条爸爸的短信,今年清明家里拜祭的事都弄好了,希望我在外一切安好。我回复了嗯之后直接把短信删掉了,跟爸爸基本没什么话说了。
傍晚,我带了点吃的放在唐小天墓前,走的时候我看了看渐黑的天气,有个奇怪的念头就这么一瞬间在我心上打了个滚,如果我再靠着她的墓碑睡一次,会不会再梦见她?也许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可能好过一点没那么多戾气。
我靠着她的墓碑坐了下来,可背后凉凉的根本睡不着,等了好一会儿,脊背都凉的发疼,算了,我决定起来我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很多地方都很傻,说不清道不明的傻,可要不我还是再等等吧,也许现在时间早还睡不着,发一会儿呆再睡。
我翻了几个身,迷迷糊糊中好像是睡了过去。
欸,这是哪,我走在一片光线明亮的大厅里,前面有个巨大的喷水池,喷洒出巨大的水花。我朝喷水池走过去,“你又来啦?”
唐小天?不是,说话的是个男的,我走近看,喷水池下面的台阶上躺着一个男人,戴着口罩翘着二郎腿躺在那里。我应该不认识这个人,他不带口罩也不认识,难道上次梦见唐小天时他也在梦里?
“怎么不说话,”他坐了起来,“小子,这么久不见怎么呆了这么多?”
“先生,我们认识吗?”
“咦?”他坐直认真看了我几眼,眼睛又大又亮,“哟,看来真是认错人啦,这次来新人啦。”
“什么新人?这里不是江连市吗?”
“不是,诺,你,新人,”他突然用手指指向我,接着在空中划了个大圈(这个动作在我看来真孩子气),“欢迎来到这里,我的梦里。”
“什么???”
“傻孩子第一次来死人的梦吗?”
“什么!!你是谁阿。”
“敝人孟凡之,你进来之前没看我的墓碑吗?”
我不认识这个人,也没看过这个墓碑上的名字,我是靠着唐小天的墓碑睡着的。兹----------------------简直是闪电一劈灵光一闪。
一切恍然大悟了,这种在梦里面恍然大悟的感觉简直奇妙的难以言喻!之前不是我梦到了唐小天,而是唐小天梦见了我,我靠着她的墓碑睡着了因此进入了她的梦。人们常说死者去世长眠于地下,即是长眠便陷入永恒的梦境,那么我现在见到的是这个自称孟凡之的人的梦。我好像睡前确实翻了几个身。
等我想清这一切时,我和孟凡之的大眼睛正互相对着,而我感觉他好像在观赏动物。
“跟我来吧。”他眼睛一闪,人也站了起来,“尽然误打误撞来了,那就随缘参观一下吧。”
误打误撞?他怎么会知“我当然知道,年轻人心存疑惑是好事。小帅哥,怎么称呼阿,叫我凡之就可以啦。”
戚,什么嘛,一副主导世界的样子,“李可。”
“李可?”孟凡之突然转过脸来看着我,要命,他那双眼睛简直可以用波光盈盈来形容。
“那顾思绿是你什么人?”
??他认识---
“小帅哥,一开始就这么紧张,接下来还怎么玩耍。”
“谁,谁紧张了。”该死的,居然还眨了一下眼睛,我脸有点发烫了。
在他的梦里,还是下午的光景,阳光清亮的照着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我随着他的影子往前走,不知道他将带我参观到一个什么样的梦境。
“什么?你带我过来是叫我给你做饭!”
“我一直忙着做研究厨艺很差啦,这段时间没人来我好长一段时间没在家里吃过饭呢。”
我才懒得理他的屁话,把我骗来参观居然是来他的家做饭,简直可恶,做什么鬼研究,估计都是研究些乱七八槽反人类反社会的,混蛋,嘶,烫死我了,我把火开小一点,把鸡蛋翻了个面,可恶,都是被他那双含泪的大眼睛骗了啦。
“过来,吃饭了”我把两个盆子往桌子上一搁,像以前招呼毛毛吃饭时一样(毛毛是我小学时养的一条狗)手一招。
“来啦,哇,看上去就很好吃阿,谢谢你。”
这家伙亮闪闪的看着我,眼睛比毛毛还黑,我肯定又不争气的脸红了,“还好啦,你试试合不合胃口。”(该死的,我本来想说的是当然该谢谢老子啦,手都被烫了个大泡)
我把碗筷递给他,自己刚坐下来,“咦,你去哪?”
“去我房间吃,我还有些研究没做完,我们两所处的境地不同你不吃没有影响的。”
“- -”。这个人也太。。。“对了,等下记得来我房间收拾碗筷哦,谢啦。”
“呵呵呵。。不用谢。”被气到无语反而顺从的境地,所以这个家伙生前到底做什么的,不会是因为人品恶劣被人打死的吧,我把给自己的碗筷重新放回厨房,顺便把碗橱擦了。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刺耳的铃声,什么东西吵得耳朵疼,我走到客厅里一看,这是对讲机吗?居然有白色的对讲机,叮铃铃叮铃铃,“喂,孟凡之,你家对讲机叫了!”叮铃铃叮铃铃-“孟凡之?”叮铃铃-真是的叫的这么急,“喂,那个,抱歉--”“嗨,小可,我吃完了,上来收下盘子吧。”“喂-”
真是搞什么啊?我到底在搞什么阿?居然真的爬楼梯去跟他收盘子,到了二楼只有一间房间,看来帮他做了保姆最后连住都没得住。咚咚,我敲了两下房门,房门自己开了,“喂,盘子在哪?”我瞬间没声了,天啦!这房间好大阿!我就像在以一个侏儒的视野参观巨人的房间,天花板的顶也太高了吧,灯光从上面射过来我感觉就是太阳光射过来的视角,整间房除了大就是空,一个书柜,一张床,还有床上一个懒惰的人类,就没有其他大的家具了,“这也太豪华了吧,”我径直朝书柜走过去,这个书柜和其它那3面白墙一样,围起来共同组成了这个房间的四周面积,“这些书都是你的吗?”我惊喜的问孟凡之,真看不出他可能真的是个大学者。
“当然,不过不是书哦。”孟凡之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距离远的我看不见他的脸,但隐隐约约看到了床下堆着的几个碟子,这个家伙。先不理这些,我走向书柜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些书,大概走了十分钟才到,这些摆着的原来真的不是书阿,“我可以拿出来看看吗?我朝右边大喊,”“可以。”好久才传来弱弱的一声,我怀疑我听到的是孟凡之的回音。
书柜里立着的都是CD的竖封,书柜塞得太满了我费劲才抽出来一部,本来满怀期待的想看看他的藏品结果“怎么会是色情碟片?”孟凡之没有理我,估计睡着了。我被手上这部赤身裸体摆着不雅动作的男女封面震撼的不轻,我隔着刚抽出CD的缝隙看了一下两边的CD都是不堪的裸体封面,不会这满满一书柜都是这种东西吧。我从头走到尾随机抽了几张出来,结果,封面一张比一张色情暴力。呵呵,不会这些就是他的研究吧?我退后几步,面前是十米长十米宽的大书柜(我目测是这么大事实我估计更大),刚开始我一度以为我站在了一个宏伟的知识宝库旁边,正当我准备进入知识的海洋尽情的遨游时,结果进去才发现面前的这个其实是巨大的色情碟片库,不过刚才抽出来的几张好像挺好看的,这里放映机在哪?阿呸-我斜眼向孟凡之看过去,他扭七扭八的在床上睡得正香。真不知道这家伙生前是做什么的,我走过去收拾他床下的碟子,他刚好翻身直直的对着我,睫毛好长阿,黑密黑密的,比马的睫毛还要长,不过他怎么睡着还戴口罩,这样怎么呼吸,我本来想多手帮他摘下来,可是碍于两手的碟子,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恶的家伙,还骗我上来做研究把我当保姆用,哼。
我在楼下洗好碟子,把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孟凡之也没有醒来。趁这个空档,我打算好好看看这所房子,这家伙品味太超前了,真是做梦就可以为所欲为阿,。全白干净大气的装修,各种家电都是未来科技的既视感,我走进客厅,纯白的沙发,坐上去沙发背自动调整成完全贴合我背部的弧度,简直不要太舒服,这个时候脚真的想顺便放上茶几阿,我按着自己的心意愉快的照做了,兹--前面客厅的空地突然出现了电视屏幕,我仔细看看了才发现不是突然,这货家里的电视机是透明的玻璃墙,是不是茶几上有什么连接的开关阿,用脚开电视我小时候也一直幻想这么做来着。电视上好像出现了一行字,我伸直脖子看是电视屏幕自动向前移动了一点,这下完全看清了:请插入想看的碟片。我脑海里瞬间闪过下半身在温泉里,胸部巨大,上半身完□□露唯独眼神令人看不清的碟片封面,该死,被那家伙的收藏迷惑了,话说那货也是这样看他的碟片吧,我去,看个小黄片电视机还能和沙发配合自动调整观影角度。我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拿那部下来时,“你想看哪部?”“阿,就是泡温泉那部,--不不是,你怎么来了?”“醒了呗,你待会自己去拿自己看,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看。”“谁要看阿,话说那些不是你的研究嘛,不能跟别人一起看吗?”话一说完我觉得自己的脸好像被谁给打了,孟凡之瞥了我一眼,“我研究可不是这些,这些只是解决不可避免的生理欲望的东西,话说,我下来就是顺便看看你需不需要解决的。”“这些东西哪能解决阿,与其这样还不如去找真人。”我也是,这样赤裸裸的话是我说出口的吗。不过说真的,反正是在做梦,这些不是他的研究的话(话说我天真的以为他某位性学专家,所以真的收集这些做研究),如果他真这么喜欢这些梦见多少个真人美女也比这画饼充饥好阿。(好吧,我这样想有点下流)
“等我准备好了再带你去看看吧,”孟凡之转身上了楼,“你做好晚饭端上来的时候我就差不多准备好了。”“喂,你是不是以为你背影很帅阿!”故弄玄虚的家伙,根本就是在玩弄我,我干脆也来睡觉好了谁还要帮你做晚饭,我还不脱鞋,弄脏你家沙发,等躺下来时我真是惊觉自己的幼稚,沙发不仅重新调整了适合我睡觉的角度,尾端还通过智能按摩抖动着把我原本就偏大的鞋给甩了出去。这个孟凡之到底是个什么人?他要带我去看什么?楼上不会真的除了碟片呢还藏了美女吧,其实好期待呢。这样的想法完全影响了我的心情,没办法睡着的我只好打算起来跟他做饭。我找好食材放进锅里煮,等菜熟的空档里,我仔细想了想在他梦里出现事。显而易见,这是一个逻辑很清晰的梦,除了孟凡之本人很有逻辑,我自己也是,但是事情的发展就不是,似乎一切都按孟凡之的意思来,明明刚吃过中饭还没有到晚饭的时间,但他似乎只用轻轻带动一下,事情就都是按他的走向来,虽然我现在还能清楚的分析这些,但是也都只是跟着他的意思来的事后分析,我做的究根到底还是顺着他的走向发展。咕咚咕咚,水开始沸腾顶的锅盖直响,我把火关小一点,盯着透明德锅盖等菜熟,这种把事情完全想明白的感觉也不是太好,而且我真的能完全明白这个梦境吗?
咚咚咚,“孟凡之,饭菜好了。”
“哦哦,你把饭菜端上来放我门口,我等下出来拿。”
“哦”。我默默的对走下楼去拿饭菜,如果最终一切都会按他的意思来,我也懒得再生无谓的气了,只是---
叮铃铃---“喂,”我接起来。
“李可!!你究竟放了多少盐!!!”
“就放了一袋而已啊。”我迅速收线,哇哈哈哈哈哈哈--,就算按他的意思来发展,但是老子不恶作剧一下不爽!!
咳咳咳-- “好啦,水也给你带上来了,碗也洗了,我现在要是还在你梦里,你也好歹给我个所以然阿。”
“你先转过去。”咕咚咕咚。
“好了,你跟我来。”
“去哪?”
“我带你去我看我的研究,你至少会了解一些我,反正你进来的是我的梦不是吗?”
好吧,这种话语让我连一点赌气的余地,说谁要看你的破研究的话都说不出了。“你的研究在哪?”
“等等,在下降了。”
我惊讶的瞪大眼睛,前面的天花板有层墙壁居然在缓缓下降,大概有扇门之类的底端露了出来。等到半面天花板成功和它日夜相对的地板情人交会,在我面前的,是一面全新的钢铁墙壁还有一扇只在特工电影里见到的巨型防盗门。果真是在梦里阿,我咋咋舌头,“我说你是什么时候死的?这种高科技到现在有在家里用的这么泛滥吗?”
“哈哈,我只是按照未来的发展趋势在设计。”
xxxxxxxxxxxxx 我看到他输密码,眼睛检测,一道一道的解密,这家伙真是个科学天才。
“可以了,你看着我干嘛?”
“你这里面的东西如果很重要我还是不看了。”
“那好。“他按下了关门键。
”额 我说你也太配合了吧。”
“所以说,还是想看,放心吧,里面没什么好值得害怕的东西,而且,我带你过来也只是为了报答思绿而已。”
“难道不是报答我那两顿饭吗?”
“嗯,不止两顿。”
我情不自禁的咬了一下后牙槽。
跟着他小心翼翼的走了两步,我去,“怎么又有一个特工门?”
“心怀感激吧,少年,要不是曾经答应过告诉小绿,我根本不喜欢让其他人进来。”
“看出来了,不过你为什么要弄这么严密,这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这里是指?”孟凡之在把头放进检测仪。
“你的梦里,除了不知道为什么进来的我,这里根本只有你一个人。”
“哟,你怎么知道的。”
“刚跟你进来的时候路上商店什么的是有但是店家行人我一个都没看见,这里也只有你一栋房子,别说邻居了,你房子连窗户都没有,重点是那一柜子黄碟,有这么多海量黄碟还不如去找几个真人妹纸呢。”
“没错,不过,黄碟的事等下出来再跟你说,先进去吧。”
我其实还没说完,但他向推开的那扇巨大铁门 ,后面到底是什么?我暗暗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先看到的是一个大型的玉佩摆饰,顺着他的手势我绕过去,走进里面一个小门。
里面是,“各种小型密室?”各种加密储物重重排列起来顺延开去,配合白色的灯光看起来就像超市储物柜,比起我所想象的实在没有什么好惊叹的,不过从他生活的年代局限性看--“是不是觉得这破玩意完全没有加密的必要性?而且看起来很像储物柜?” “额,是有这么一点,不过这个里面的东西让人很好奇。”
“这里面都是你的研究吗?”
孟凡之没有出声,“不会都是人体器官什么的吧,哈哈。”孟凡之还是没有出声,我的心提起来又放下一点,毕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想了一下,给你看个大概让你明白一下也可以。”
孟凡之在左边第一个储物柜上按了一个按钮,储物柜的柜门从左至右滑了过去,“还有一层玻璃门阿?”我把脸贴近去看,里面像是一沓资料,“这是你的论文什么的吗?”
“不是论文,是记录加分析。”
”我几乎要把眼睛都嵌进玻璃了才勉强看到几个字“阴阳人格裂变分析---,看不清了,你是学心理的?”
“活着年轻的时候是,后来也是从事研究方面的工作。”
“那你还真了不起了。”我直起身子,说真的我对这个一点兴趣也没有。
孟凡之眼睛弯了起来,“是不是完全没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你脸上写满了无语。”
“啊呀,也不是啦,我只是不懂这些,什么阴阳人格的。”毕竟他搞得这么神秘也带我来看了,我不能辜负他必须多看几眼,好像又隐隐约约看到了几个字,“林有声 ,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吗?” “对,这是他的心理分析?”
“他是谁,你的病人吗?”
“不是,我不是医生,这个只不过是我碰到的一个路人。”
“路人?你怎么会有他的心理分析?”
“在商店长凳上聊过一会儿天。”
“那你也太厉害了吧,”我有点惊叹的看着孟凡之,“只是聊会天而已,这样就能研究出什么,准不准阿?”
“不知道,我有很多时间分析回忆,死亡也许带给我了直到人类灭亡那一天的长久时间。”
我心里漏出了一点难以描述的感情,“其它这些也都是分析别人的心里研究吗?”
孟凡之直接走去了储物柜后面的墙壁,一会儿,由高科技电子系统的操作储物柜有默契的依次打开,直到左边最后一排最下面的一个储物柜露出内心,“这一些,都是我这一生曾遇到过的人的心里分析和研究,按我的记忆排序,最后那一个是我3岁时在我家门前路过的流浪汉的研究分析。”
听他说完,我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更加震撼,顺着灯光看过去,这些人的心理分析资料在储物柜里在某种意义上才是真正的人的生命,我从头走到尾,一些奇怪的术语字眼从我眼睛里滑过,直到最后,孟凡之最初的遇见的人的研究分析,抑郁症--无名氏。
“你在看什么?”孟凡之走了过来,感觉他的每一步都开始熠熠生辉了,“最后这一个柜子的,抑郁症,这个听人说的最多,这个流浪汉-”“垃圾罢了。”“阿?”“抑郁症,或者得了抑郁症的人都是垃圾。”“额,你居然这样说。”“他只是轻微的,没有发展成躁郁症的阶段,不过也是接近绝望了。”“绝望?”“富人的抑郁是某种恐惧失去,普通人则是孤独与不甘,而原本就处境艰难的穷人,那就是绝望,一切归根到底都是源于对物质,情感的不满足,软弱贪婪的垃圾罢了。”好犀利的言辞阿,我顺势点了点头,反正我也不懂。“好厉害阿你,哈哈,不过你这样说其他人会有意见吧。”“我这里没有其他人。”
哦,原来这样。我站了起来,“嗯,好吧,谢谢你,给我看你的研究。”
孟凡之随着我一起往回走,等他再次按下按钮,看着眼前逐渐被再次覆盖的各种心理们,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我说,你梦里之所以没有其他人是因为害怕吗?”孟凡之转过头目光烁烁的盯着我,“害怕被-”“不是。”“?”“是因为讨厌,我讨厌任何一个人类。”阿?我也是人类阿 ,孟凡之居然讨厌我,呜呜~~~~(>_<)~~~~ “可是你既然讨厌人类,为什么研究这些人的心理呢?连路人的都收集了还放在这么加密的柜子里。”孟凡之直接往门外走去,“不知道,你就当我喜欢吧。”额,”那你真这么喜欢研究心理的话,在梦里研究真人的不好吗?本来人就是很多变得,靠一时的记忆不会出错吗。”“不会出错!”几乎是当机立断的大吼,完全不像是孟凡之的反应,我吃惊的盯着他的微微发颤的背影,“人的多变,细节都雷同或发展走向类似,我只要抓住核心来记录分析我认为意义所在的就可以了。”冷冷的决定性口吻,从我看不见的他的正面传来,无法心顺面对的场景。我站在他背后不知道作何反应,如果自已也生气的走掉的话,却感觉会破坏掉某些脆弱的他身上的一些东西。我这么呆呆立在他背后,想等着他气消了带我出去我们聊点别的东西。
“谢谢你。”他转了身,看向我的目光是疲惫的。
这算是他的道歉?“谢谢你。”孟凡之又重复了一遍,像在否定我刚出现的想法,我总感觉因为他专业的原因似乎总是能推测出我下一步的反应与心理活动,但我却完全一点都不懂他。
“谢我什么?”
“是在替我着想吧,你现在还站在这里,没有甩个脸子走掉。”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尴尬。”
“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带个口罩吗?”
“不知道,这跟刚才的是有什么联系吗?”
孟凡之的眼神微妙的变了一下,“没有联系,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多了解我一点。”
如果刚才我的问话很蠢的提到了某些已经过去的不开心,但这些才是正确跟孟凡之相处的方式,他能大概了解我的心理走向,我存在什么疑问只管说出来,也许会知道一些重要的东西,也许,能跟他成为好朋友吧。我为刚才想到的这个字眼心里有了奇怪的小波动。
“怎么样,想要看吗?”
我点点头。
孟凡之没有动,不喜欢其他人类,不喜欢让别人看到他的研究,不喜欢别人了解他,他缓慢的在我眼前,摘下了他一直带着的口罩。
我都不知道自身是否还是存在的,眼睛受到的冲击太强烈,我全部能感受到的就是眼睛这张脸。等到我大脑可以作出判断,才觉得眼前这张根本就不是脸,它的上面还是孟凡之的风情万种的眼睛,揭开口罩的下半部,是一只鞋子,我看的非常仔细,就是一只确确切切的男式运动鞋,还是耐克牌的经典款。我一直觉得他的口罩大的出奇,是怎么挂在耳朵上的,现在我明白了,可-------我到底该怎么办阿,天阿 ,我我全身都好软,肚子也开始不舒服了。
“其实看久了也没那么吓人。”
孟凡之说话了,天啊,一只鞋子是怎么开口的。
孟凡之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下,可能捕捉到了我的疑问,随手摸了一下喉咙,“我现在的表现形式好像是只鞋子?”
表现形式是什么鬼?我不想在对着这个鞋子怪物说话。
“我内在生理结构及生理功能跟你是完全一样的,只是脸的下半部会经常以物体的形态呈现出来,现在好像是变成鞋子呈现了出来。”
“还会变?”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个太监。
“对,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是汽车轮胎。”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任何一个人类,包括自己。”
“任何带有表现出情感反应的物体都令我厌恶。”
“但厌恶也是一种情感。”
“厌恶这些的我,自身就是一个人类,即是这是在我死亡后的梦里我也无法用我的意志力去改变,因为意志力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生物所具有的,要去改变也是源于自己的意识,既然有意识了我就还是只能作为一个会思考的生物,本来就是矛盾的所以我只能这样矛盾的存在,我意识力还没有强大到可以让任何表现出内心情感的身体部位变为物体,只能在最直接反应感情的脸上表现出我内心想要的原始形态-物体,或者说我脸上的物体才是某种反映我内心的表情。”
我感觉明白了一点,可是还是非常震撼,并且看着他身体还是发软,肚子不舒服的感觉其实来自于胃,对,我看着他有点想吐。
“你脸色不好阿,要知道你能看到现在这一刻我的样子是天大的幸运。”孟凡之把口罩戴了回去,谢天谢地,胃里翻腾的没那么厉害了,“你这幅样子怎么吃的饭?”
“因为我还有意识,所以还是生物,身体构造一样,只是我的下半脸,现在像鞋子对吧?”
“就是鞋子好吗,你根本没有下半张脸好吗?你是怎么做到跟我说话吃饭的?”
“你想说的是没有嘴对吧?人体发声靠的是声带,通过声带振动让你听到我内部的声音就可以了,至于吃饭,我根本就不用吃,梦是一种感觉,我用眼睛感觉到食物由其传递信息给大脑由其处理制造感觉就可以了,对了你放盐的时候其实我用监控看到了配合你吗。”
“你丫我做饭可不是用感觉做的,你快带我出去,我被你吓得快缺氧了。”刚刚听到他说梦里我才慢慢又接受了一点现在的状况。我抢在他前面走,还是压根都不想回头看他,在他这破研究室里,真正神秘的吓死人的秘密就是他刚才给我看的脸好伐,“喂,我说,你想自己没有情感来成为物体的情感反应在脸上的话怎么只有下半张脸,你的全脸呢你的眼睛呢?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气转过身指着他的眼睛嚷了出来,“没办法,我都说了我有意识所以不能完全摆脱作为生物人类,留着上半脸人类生物特征的话,是因为心里觉得 觉得我的眼睛太美了 。”
“你。。。”我气得扭头就走,他说的是事实,就靠着这眼睛骗我为他做牛做马!孟凡之!我他妈怎样才能从你梦里出去。“你不得不承认这点,我的眼睛在制造一点辅助性的情感添加进去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妈的!
“好了 ,我们出去吧。”我冷眼看着孟凡之一道道精密程序的加密完毕,然后他对我又露出那笑意盈盈的眼睛,不知道他脸下那只鞋子是怎么笑的。
“过来站在这里,离我近点,下降的时候你是很难保持平衡的,万一摔下去的话--”
我有点为刚才恶毒的抱怨感到愧疚了,不过“我摔下去的话是不是就能从你梦里出去了?”
“哟”,孟凡之看向我,“这么想走阿。”
额,当然啦。
“不一定。”
“?”
“你有可能摔伤有可能摔死,但这些在我梦里这是你的一种状态,别忘了我已经死了是完全无法感受到你的世界的,所以在我的梦里你所受到的刺激是否与你现实世界进来时所维持的状态受到的刺激一致导致你惊醒我是完全不能做出肯定的判断的,不过你现在倒是可以从这个升降台先走出去,我手按按钮按得有些酸了。”
“好,那我到底怎么才能出去,要永远呆在这里吗?”
“永远的概念是什么,指人类灭亡还是指地球灭亡,还是对于你来说作为你的意识个体完全消失的那天。”
虽然我听得有点崩溃,真要说起来我的意思应该是指我活着的时候吧难道说我死后也会做梦像他们一样什么意识什么鬼的吗,妈的,头疼,更想走了。
“好吧,我大概懂你想要表达的,但我不知道,也许我的梦境在你看来是不是大部分都由我的意识操控所以我能操纵你出去?”
“就是,什么你的梦阿,说到底不就是你的世界吗?”
“不,你知道什么叫清醒梦吗?”
“不知道。”
“好,那你先去做饭。”
所以这TM到底是为什么?
“这是香肠,这是鸡蛋,这是青菜,你只有这些食材所以先凑合着吧,你靠你的感觉应该也知道其实我的厨艺还不错吧。"
“挺棒的,但这些是给你吃的。我已经吃了两顿饭暂时还饱。”
“阿?”我递碗筷的手停在半空。
“你吃东西好不发问,你专心听,我跟你讲解一下。”
我擦掉头上的黑线,想着吃点饭也好,总不能白做三顿饭吧。
“清醒梦是指做梦者于睡眠状态中保持意识清醒,在清醒梦的状态下,做梦者可以使自己的梦境中的感觉真的跟现实世界并无二样,但却知道自己身处梦中,这是由荷兰医生Ferderick VanEeden首先提出来的。”
我装出一副完全听懂的样子用眼睛看着他,为什么要跟我讨论这个?
“因为我本身的逻辑思维跟记忆力较强,所以这个梦我大部分都能用意识控制住,我不知道你之前有没有去过其他人的梦境但是如果你去过的话我想你应该能感受到梦境的变化多端与逻辑混乱。”
我点点头,“对,所以这并不是我的世界,这也只是某个长眠者的梦罢了,只是我控制力比较强,但是我也不知道这种清醒梦能维持多久,说不定你下次有机会在来,这里已经是某种杂乱片段交织的废墟了。”
我默默吃完最后一块香肠,等我再看向坐在对面的孟凡之,心里已经开始要珍惜与他的相遇。
“我吃完了能问问题了吗?”
“嗯。”
“你的意识控制力这么强,能让这些碗在你的梦里被自动清洁干净吗?或者你有没有发明什么机器要知道现在的社会里都有洗碗机了。”
“哈哈,这点我倒没有,因为平时我根本就不用做饭这些食材也一直放着直到你来了才重新启动。”
“哼,明明是对我的恶趣味 ,我去洗碗了。”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我倒是愿意制造出来。”
“随你。”我打开水龙头洗碗。
“我知道你明白了我的话。”
我又不是傻子,我没有回头理他,他说的清醒梦不就是想说明我的去留他控制不了吗,不过我到底为什么会进来阿,或者为什么到底死人还会做梦阿?
“你在想什么?”
“吓!”“喂,不要在我耳边说话好吗,很痒欸”
“抱歉,但是水全部都溢出来了。”
“阿,”我手忙脚乱的关水龙头。
“所以你在想什么?我以为你明白了我的话,你都没有再问我你要怎么出去。”
我别开了一点头,不要靠我这么近啦,“我,我只是在想我为什么会进来或者是你为什么会?”
“为什么会做梦?”
“对,”孟凡之眼睛一直跟随我逼近我跟他对视。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自己明白自己已经去世的时候才慢慢发现这是我在做梦,我试着控制它继续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同时我也想研究它,就像人类研究人类为什么会存在一样这种对身所在的本体点去研究,我难以破解的同时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破解了恐怕也会不复存在。”
“你能听懂吧,我觉得你挺聪明的如果所以没有说的更通俗一点。”
“嗯,谢谢。”你说就说不要这么盯着我,我脸又有点发热了。
“但是你刚进入我的梦里的时候我看你的表情不太对,你那时候发现了什么?”
“就是你说的这是梦阿,我在想大家都说死人是长眠地下所以既然是长眠的话那就是睡觉,睡觉就会做梦,我那时候想到之间的经历所以。”
“了不起,”孟凡之的眼睛眯了起来,“按你的解释的话这些梦境的存在也说的过去,以后这个奥秘的研究我可以缓缓。”
“为了报答你,”阿,为什么要凑这么近,他的眼睛越来越近了,阿,噗求,踩到了地板上的水,好滑要摔了,砰-,咦?“你小心点,”孟凡之拦腰抱着了我。
“我觉得可能有方法让你自己控制自己出去。”
“是什么?”
孟凡之搂着我的腰直接把我抱了起来,“啊呀,你这是做什么阿?”这下我真是窘的脸都快熟了“我说你进来的也只是意识,所以现实世界的你应该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睡觉吧,不过我猜测你应该是在睡觉吧毕竟长时间处于发呆空吧状体基本算是一种病态了。”
“对对对,我是靠着你的墓碑睡着了,你小心点,鞋子踩到水了别滑到。”
“放心,所以你要么在这里待到自然而然等你在现实中醒了出去,要么,”孟凡之把我轻轻的放在他家的沙发上,看着我,他的眼睛好黑好美阿,“在这里睡一觉,看真正的睡着后意识还能不能回归去,早点离开这里。”
“嗯。”
“要不要我把你抱去床上,那里更舒服一点。”
“不,不用了。”我身子忍不住蜷缩了起来,赶紧闭上眼。
我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白色的客厅,我赶紧坐起来,这里还是孟凡之的家?太好了!咦,我为什么要觉得太好了。
叮铃铃,电话响了 ,我高兴的蹦起来去接,“喂?”
“你醒啦。”
“对啊,你怎么知道。”
“这里有监控,你看上去怎么这么开心?”
“哈哈哈,我哪有。”
“看来梦的随机性真是不可预料,抱歉了。”
“哈哈哈,没事没事。”
“那你醒了,那就上来我房间吧,我刚才上来也才发现有东西忘了给你,还好你没走成功。”
“好咧。”我收掉线,上他房间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