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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奇怪的婴儿 料峭寒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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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峭寒冬,向王山蛰伏着饥寒交迫的豺狼。
一个青布的襁褓被丢弃在深山之中。
一头饿了很久的野狼,循着味道来到这个襁褓之前。却仿佛受了惊吓,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
向王山山脚下有一条官道,是陪读梁下城通往京都的必经之路。往日里来来往往多是车马官轿。不过近日来连绵的大雪覆盖了道路,少有人迹。
这一日,太阳驱散不了向王山山路的寒冷,一列马车稳稳当当的行进着。
顾雪莲拢了拢怀中的孩子,看着女儿娇俏的小脸,心内欢喜。她三十岁上才得了这个女儿,自然宝贝的紧。若不是京都出了事儿,她也舍不得带着三岁大的女儿,在这寒冬里头上路。
马车行走的不快不慢,很是稳妥,马车内也很是温暖,顾雪莲靠在靠垫上正有点儿困乏,就感到一股子凉风。
抬眼一看,正是自己贴身的奶嬷嬷杨氏,挑了马车厚重的棉帘子进来。
顾雪莲受了一点儿凉风,本有些不悦,见了来人,才将那丝不快化去。
杨氏奶大了顾雪莲,二人感情深厚,杨氏一进来,就自然的伸手接过了顾雪莲怀中的孩子,将孩子妥帖的依偎在自个儿怀中。
顾雪莲得了轻松,舒展了下微微有点儿酸胀的胳膊,脸上带出自然的轻松神色。她虽然已经三十出头了,但是,在杨氏面前还像个姑娘般,带着一点子娇憨仪态。
杨氏一脸爱怜的看着怀中的小女娃,抬头看向斜靠着靠垫休憩的顾雪莲,轻声笑道:“莲姐儿,我看咱家姑娘正经是个美人胚子,瞧瞧这眉眼,跟你小时候真像。”
顾雪莲闺名“雪莲”,为表亲切,从小到大,她都没让杨氏改过称呼。此刻听了杨氏的话,禁不住笑弯了嘴角:“嬷嬷哄我,卿儿明明像老爷,看这眉多长,嘴多薄。”
杨氏听了,也跟着笑了笑,“若说这眼睛,还是像你,又圆又亮。透着聪慧。”
顾雪莲听了,本来笑着,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很多。
杨氏从小奶大了顾雪莲,见了这情状,自然知道顾雪莲心中这是不痛快了。她思忖了片刻,只想到,他们这次匆忙回京的由头,乃是远在京都的老爷,新近纳了一房妾,且人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就等着自家小姐回京,给抬了姨娘。
杨氏想到此,张了张嘴,却还是闭上了。
一时之间,车内一片静默。
车窗外,马车吱吱呀呀的车轮声,突然停了。
“禀夫人,”车窗外一个略微低沉的男音响起,“前头发现个小娃娃。”
“小娃娃?”顾雪莲忍不住挑起了帘子,看向窗外的管家江福。
江福四十来岁,脸庞黝黑,整个人有点儿发福。此刻略低了头,恭恭敬敬的站在窗外。
“什么小娃娃?”
“是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娃儿,看样子不过月余。”江福答道。
“什么?!刚刚满月的小娃儿,在这地界?”顾雪莲听了,不觉心中着急,“快去抱来我看看。”
江福听了,却踟蹰了一下。
“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不妥?”顾雪莲见了,心中一动,不由得追问道。
“这……”江福犹豫了一下,“禀夫人,那小娃儿甚是健康,您看?”
顾雪莲一听,略想了下,便明白了江福话中所含之意。这料峭寒冬,一个月余的小娃儿被独自丢弃在山间路上,却非常健康,总有点儿怪异。况且,这向王山往日里的传说甚多,多是精怪之属,便也有点儿迟疑。
此时,车中的杨氏突然轻声说道:“要不,奴家亲自去看看?”
顾雪莲转头看了看杨氏,知道自己的乳母笃行佛法,这种事情遇上了,丢一边不管,心中是过不去的,遂点了下头。
杨氏将怀中的小小姐,小心翼翼的转交给顾雪莲,自己则快速的下了车,一下了马车,江福便引着她快步向马车队伍最前方走去。
还有两辆马车的距离,杨氏果然看到车队最前方的雪地上躺着一个青布的襁褓,安安静静的毫无声响。
“呀!”杨氏几步来到车队前,望襁褓里一看,不由得惊讶出声。随后眼睛便像黏在了那个襁褓之中,不由自主的便伸手将地上的襁褓抱在了怀里。
杨氏抱着襁褓返身快速的回到顾雪莲所在的马车,直接挑了帘子进了车内。
顾雪莲见了乳母回来,好奇的看向杨氏怀中的小娃娃。
一看之下不由得怔住了。
襁褓之中是一张雪白的脸庞,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睁着。那双眼睛太黑了,还仿佛笼着一层雾气,看了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那双眼睛很大,偏偏眼尾还向上挑着,透着奇异的美感。
“这孩子……”襁褓之中的小娃娃突然看向顾雪莲,顾雪莲忍不住捂住胸口,“这孩子也太漂亮了!”
“是,”杨氏一边看着怀里的孩子一边笑着应和道,“这细长的眉,薄薄的唇,尤其这一双眼,真真是美。”
“哎?”杨氏不经意间看了顾雪莲怀中安睡的小小姐,不由得诧异道:“我怎么觉得,”杨氏抬眼看向顾雪莲,“怎么有点儿像小小姐?”
顾雪莲听了这话,也在两个孩子脸上打量了几个来回,脸蛋都是尖尖的下颌,长长的眉,薄薄的唇,真有那么几分相似,要说不像,就是这襁褓中的孩子这双眼睛美的实在不寻常。
“嬷嬷,你就叫卿儿,不必叫小小姐,生分了。”顾雪莲柔声道,却没有接着像不像的话题说下去。
杨氏听了顾雪莲的话,含笑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不免有点忐忑的问道:“莲姐儿,这孩子?”
顾雪莲发现乳母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如此紧张这个小娃娃了,不觉浅笑道:“嬷嬷是慈悲心肠,我还能叫你扔了他不成。不过,”顾雪莲问道,“是男是女啊?”
“啊!是,我真是老糊涂了,竟看着这娃娃好看了,都忘了这茬。”说着,杨氏迅速的解开青色的襁褓,打开外层,露出里面红色的小棉布,打开小棉布,露出一个冰肌雪骨的女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