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秦宝宝》水沉烟

8、第 8 章

　　当天晚上，小玲、天佑、复生、于博、池修、池远全部聚集，热热闹闹吃了个饭，我和他们尽情尽兴玩闹了个够，直至夜深，众人散尽，我独自一个来到天台上。

　　天台上风很凉，更容易冷静思绪，令人精神清爽。

　　我一身白色的裙衣，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晃着，看着深蓝的夜空，繁星点点，思绪飘飘荡荡，恍恍惚惚，，不知身在何处。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消魂，酒筵歌席莫辞频。”一个清声缓慢低吟。

　　我不觉中低声续道：“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小玲拍手笑说：“好棒，我可是昨天刻意背下来的，突然拿出来考你居然没考住，真是满腹才华，可以考秀才了。”

　　我笑笑，静静望着她，悠悠道：“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是么？”

　　小玲怔了一下，不禁叹笑一声，“别太机灵了，一点就透，你这样让人害怕了。”

　　我歪头笑望她，“灵灵堂这个月生意怎样？有没有什么鬼怪闹事？”

　　“不怎么样，”小玲叹一声，“天下太平，简直让人闲得无聊，哪象以前……”

　　她的眼光也变深了，似是在忆着什么。

　　我也不问她，竟自荡着秋千，谁没有些过去呢？马家是驱魔世家，她处身这样一个环境，怎会没有一些惊心动魄的往事。

　　听她深长地又叹了一声，目光转动，我立时漫声接道：“所以说，我如果只守着灵灵堂等着生意上门捉鬼赚钱的话，就要饿死了。”

　　小玲冷艳的脸上似笑不笑，抱肩望住我，淡声说：“可以了，话归正题。”

　　话题转不过去了，唉，她可真不好糊弄！换成其他人，一定可以成功。不过，也不怕，我天真地笑，一派无辜道：“什么正题呀？”

　　小玲凝视着我，“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让你这么放不下？”

　　我脸色微变，随即笑得更甜，“才没有，别听于博瞎说。”

　　小玲冷淡的声音透着关怀，“大家都是女人，别装了好不好？”

　　我一愣，仰头想想，“呀，我是女人呢，从来不曾注意过。”

　　“你来了多久了？”

　　我奇怪地随便道：“三年五个月呀，怎么……”立即住口，说错话了。

　　气恼地看着她，这人，也够狡猾的！

　　小玲哼笑，“记得这么清楚呀？不过还好，没有把日数也数上，这算不算进步了？”

　　我闷哼一声，不睬她。小玲叹息，“你这傻丫头，真是让人费心呢，小小年纪，怎么比个大人心事还重。”

　　我忍不住反驳：“我十九了，即使按你们的法律我也成年了，不是小孩儿！”

　　小玲轻笑，“是啊，成年了，可以谈恋爱了，怎么样，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我气得翻白眼，“没兴趣！”

　　小玲仰脸想着，“听说，你学校里有个书呆子追了你三年，没感动吗？”

　　我嗔声：“你再说我就走了。”

　　小玲笑，“好好，不说，不过，于博可也不错哦，长得俊气又有钱，可以考虑考虑哦！”

　　我一下跳下秋千去搔她痒，又气又笑骂她：“你还说还说！”她惊笑着忙躲，却躲不过，喘着气笑着求饶：“好啦好啦，真的不说了！”

　　我撤手，停止笑闹，手托着腮支在台子上，认真地告诉她，“我不会谈恋爱的，和任何人都不会，别再开这样的玩笑。”

　　小玲站在我身边，沉默片刻，轻声，“有些事，我知道你不想说，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你和于博开口说了你的过去，我们以为你已经可以面对过去了，可是，你又要去整容，你连你自己都不敢面对，又怎么能从过去中摆脱出来？怎么开开心心地活？”

　　我默然，凝视着晴朗的夜空，无数繁星，一闪一闪地望着我们。

　　小玲轻声下重药，“有一种传说，人死了，就会变成天上一颗星，你有没有想过，你思念的人，在这个时空其实早已死了几百年了，也许‘他’正在天上看着你，希望你得到幸福呢！”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的心愈来愈痛，忍不住厉声叱断，真的……好痛！喘不过气来了，我不禁手抚着胸口蹲下身去。

　　“小龙！”小玲惊惶失措，匆忙从我身上取出药来，打开瓶塞，脸色变了变，把那最后一颗药拿出来喂我。

　　服了药，我慢慢觉得好多了，小玲担忧地抚着我的背，我望着她，低声说，“问你一件事，但你可以不回答。”

　　小玲忧心地望我，我低道：“天佑和复生，原来是不是僵尸？”

　　小玲脸色一变，定定看我。我平静地道：“这次去内地，我无意中在网上看了一部连续剧，是个老片子了，但无论里面的人物及人物性格，地点，主角特色，都和你们三个一模一样，名字都一样，连马家的九字真言都一字不变，我猜，那个故事不完全是乱编的，是么？”

　　小玲冷然不语，我轻声：“也许，你是为了记念逝去的朋友，但是，丧友之痛，你都难以回首，何况是我？你和天佑历经多少磨难也不曾放弃，又何必劝我忘记？世上事，道理明白地摆在那里，但是，知易行难，不是么？”

　　小玲嘴唇动了一下，却没出声。

　　我能明白她想说的，轻淡地苦笑，“我知道，不是有多少人能坚持一份感情的，尤其是没有结果的感情。满目山河空念远，我是回不去的，我知道，但是，我更知道自己的心，是不会再动情了，惜取眼前人，我做不到的。”

　　静静说着，眼光轻轻瞟向楼梯门处。

　　小玲望着我，眼中有着了然。

　　我回望她，这一刻，她知道我，我也明白她。

　　如果不是曾经沧海，她不会这么懂我，穿越时光的古代人，多大的好奇心呢，更何况摆明了身上更有恩怨情仇纠缠，换成从前的我早就会想方设法地套故事了，她却硬生生地把复生、池修、池远、于博压了三年多，一句不许问，小玲，她真正是个奇女子。

　　小玲抱膝坐在我旁边地上，笑说：“一点不夸张地说，我们都是传奇，如果写成故事，我呢，一定是个奇幻片，你呢，武侠片？”

　　我淡笑，“武侠也好，奇幻也罢，你和我，都要转成生活片了，不是么？”

　　小玲还没说话，于博推门走了上来，“那可不一定！”

　　我也不起身，笑着招手，“你还没睡？”

　　于博过来，半蹲半跪在我身前，凝望着我，“好些了么？”

　　我眼光一闪，轻笑，“我没事啊！”

　　他眼光垂了下又抬起来，英爽一笑，故做神秘地道，“一个极大的好消息，你要拿什么来换？”

　　我撇嘴，“有这么做买卖的么？空手套白狼？总得透点底先！”

　　小玲看了于博一眼，“真要告诉她？你想好了。”

　　我嘿嘿一笑，“少来这一套，一唱一和地，我才不上当呢！回家睡觉啰！”

　　起身便走，就听于博在后面问：“这真是你‘家’么？”

　　我身子一凝，于博接着说，“听没听说过‘时光机器’？”

　　我忍不住回头一笑，“科幻电影里见过，别开玩笑了。”

　　于博目光深刻，轻声，“别忘了，你本身就是个故事般的存在，穿越时光的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