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秦宝宝》水沉烟

13、第 13 章

　　一路上，我心情十分恶劣。这种人，是很难甩掉的，如果在以前，我眨眼可以想出八十七条整他的法子，保证他能视我若恶鬼，但现在，我只想尽快了解，没心情和他玩，更不想因此拖累到朋友，尤其是于博。

　　来到复生的酒吧，我径自到后面去换衣服，理也不理他。

　　换了一件白色洋装，发丝半遮面颊，抱着复生为我准备好的古筝，来到前台，看看下面散台客人三三两两，并不算多，方皓然自己单独在一个清静的座位上，并没有走。

　　也不想说什么，轻轻弹了起来。

　　这是我来到现代才学会的，想起以前，总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个合格的女人，女红、厨艺、歌舞、乐艺一概不会，来到现代后，却全都去学了，虽然女红仍是很差，但其他却是很拿得出手了。

　　唱点什么呢？既然是僵尸开的酒吧，那就唱那首蒋嘉莹的《假如真的再有约会》吧。

　　深情的曲声响起，我随着曲声用粤语低唱：

　　“人清醒，难感性，迷失方能找到期待爱情，

　　梦中见，亦高兴，能将心灵希冀尽说明，

　　谁决定，人本性，或许生命中有埋没姓名，

　　纯真爱，难记认，人间本来应该是有情，

　　望这不再熟识破落故城，何以变了这样宁静，

　　长街失去欢欣笑声，留下我孤单的一个生命，

　　凝望这风雪未知哪日会停，来世你我要是重认，

　　能否找到彼此背影，假如全无凭无证，

　　原谅我当天不懂得珍惜，只知任性、坏事情，

　　唯顾你此刻何于虚空中，将心聆听，

　　将来若真的有个约会会完成，

　　真的会再有这样深情，

　　我以天为证，跟你带领，

　　我以天为证，请你带领。”

　　轻声唱完，换歌中眼角余光瞥到韩仇也到了，坐在方皓然身边，两个人都是一脸淡漠，在交谈着什么。

　　将准备的几首曲子唱完，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我径自走到下面，坐到他俩旁边。

　　方皓然斯文地给我拉开椅子，微笑道：“很好听，你唱得很好。”

　　我不看他，却问韩仇：“真的假的？”

　　韩仇淡然：“没投入什么感情，不过你天生就会骗人，声音的感染力很强，虽是不经意，也比较吸引人。”

　　我笑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如果方皓然不在，必然和他争辩什么叫“天生会骗人”，但现在，我只白了方皓然一眼，“你还不走？等着管饭？”

　　方皓然也不生气，取出一张名片，从桌上平推给我，“有事找我可以按上面的地址、电话。”
　　我瞥一眼，却不接，韩仇随手拿过来，在手中把玩两下，随手一插，竟如刀切豆腐般直直插入桌中。

　　方皓然面色大变，我笑：“功力见长，不过小心复生让你赔钱。”

　　韩仇看我一眼，“我给你的书你要照着练，也可以达到。”

　　方皓然面色又是一变，惊疑地看我，我一吐舌，看那名片和桌板之间光滑平整，喃喃道：“也不算太难，现在就勉强可以，只是没那么平整罢了。”

　　方皓然勉强一笑，起身颔首，优雅地退席。

　　看他走了，韩仇盯着我，不肯放过道：“那本秘笈好好练，别太疏忽了，听小玲说，你的护心丹已经吃完了。”

　　“知道知道，其实经过现代医学的治疗，我的病已经好多了。”我冲着方皓然去的方向一翘嘴，道，“那家伙好讨厌，怎么办？”

　　韩仇沉声道：“他花了一亿，结束之前的婚姻来追你，你知道么？这个人，并不好对付，不会轻易罢手的。还有，他以为，于博是你男友。”

　　我想起他提起于博时的神态，不由担心，发狠道：“大不了，弄死他算了，也没什么了不起。”

　　韩仇异样地看着我，“你，起了杀心？为了于博？”

　　我冷然道：“也为了我自己，我只想做普通人，他若死缠烂打，我没耐心和他纠缠。”

　　韩仇沉默半晌，淡淡道：“真要动手，我来，你尽量别沾血。”

　　“喂喂，你们俩个，”复生一脸怕怕地过来，“杀人是犯法的。”

　　我和韩仇同时奇怪地看他，“废话！当然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很简单的。”

　　复生忍不住道：“这可不是你们那个年代，你们俩个也不是江湖少侠了，快意恩仇什么的，想清楚了，方皓然又没犯什么死罪。”

　　我冷声道：“他真敢招惹我的朋友，我也不介意开杀戒。”

　　复生苦笑，叹道：“尽量还是不要，他也不敢怎么样的。”

　　忽然盯着那桌子上竖直的名片，大惊小怪地道：“谁弄的？太厉害了，教教我、教教我！”

　　我一翻眼睛，无奈苦笑。
　　.

　　学校的生活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平静简单，燕婷湘依旧每天找我麻烦，陈清侠时不时地来接近讨好，而我，依旧每天都将自己埋没在上千名学生当中，上课，学习，活动中默默无闻，就如一滴水融入河中，无人注意。

　　方皓然又去了几次学校等我，而我，只简单地用了下易容术，就轻松躲过他的耳目。而后他见接不到我就不来了，每天直接去复生的酒吧，听我弹琴唱歌，虽然他想方设法地讨我欢心，追求我，我只当他是空气，不过他先后见识了我和韩仇的武功后，也不敢轻举妄动，只使出水磨功夫，期望能以时间金钱和耐心打动我。我也对复生承诺，只要他不影响到我的生活，我便也不会对他怎样。

　　而那本“乾坤正一清气”，我已经开始在照书修练了，那书所教运气方法很奇特，讲的都是将人的呼吸、行动、气机与自然相融合的法门，练到一定阶段后，甚至可以运用大自然中清风、流水、飞絮、落花等等柔微的力量，再往上，甚至可以控制天火、闪电、霹雷，这些我是不敢想的了，但照书练气后，身心与自然渐渐合一，身体确实好了些，而且轻功更精进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

　　如同这三年多一样，时间，如一条平淡、宁静地河水一样，缓缓地流淌着，逝去，一去不返。
　　有些事，我是实在不敢想的。即使午夜梦迴，从梦中惊醒，那梦里的一切，即使甜蜜，我依旧不敢去回忆。

　　一天，无意中听人提起，学校后面的一小片树木中，传说有闹过鬼，本来很好的一片谈情说爱的清幽地方，竟是无人敢去。

　　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没人付钱，我也决定去那里走走，也许，真能捉个鬼玩玩儿。
　　.

　　疏疏落落的林子，景色其实算不上很好，只是胜在清静，听说，曾经是学校里恋人约会最多的地方，在半年前，有一个女孩子在林中上吊死了，之后便传出来常有个没脚的白衣少女在入夜后从树林中飘来飘去，从此就再没人敢去了。

　　我一身利落的白衣白裤，从不离身的蒙面白纱随时备着，懒洋洋地坐在一个高高的细树杈上，等着那个不怎么走运的游魂。

　　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真是挺安静的，奇怪啊，我悄悄留意过学校里一些谈恋爱的同学，发现都喜欢往安静没人、最好还比较黑暗的地方去，几乎形成规律了，为什么呢？谈情说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热闹的地方多好玩呀！

　　奇怪得很，我去问小玲，小玲理也不理直接建议我找个男生谈谈恋爱找答案，问复生，那家伙大肆嘲笑我笨，故意不告诉我答案，反问我天天嚷着结过婚难道连个恋爱都不懂？装模作样摇头大叹我“好可怜”，气得我真想整他个七荦八素，看他还笑！

　　怔怔地低叹一声，如果“他”在，一定能告诉我为什么， “他”是什么都懂的，也会认真详细地解释给我听

　　忽然惊觉地拍拍脸颊，说好不再想“他”的，怎么又犯毛病了！

　　太阳渐渐西坠，夜色暗生，林中阴气也慢慢重了起来。

　　我打点精神，沉住气，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有些微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