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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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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二年,松赞干布带大军进逼松州,遣使请婚,只曰‘公主不至,我且深入。’
大唐未允,吐蕃一怒之下开始攻城。
“啊泽,援军甚时候会到?”阿北匆匆赶回营地。
“把最近的军队调遣过来也至少还要十余日。”
“啧,十余日不算长,咬咬牙能挺过去,对了啊泽,带人去前线救治伤员。”言罢阿北又骑了马匆匆往前线敢去。
阿泽看着阿北的背影远去后才转身向营地走去,叫上其他万花谷的弟子一同赴前线救人。
“阿姐,你看!”阿莱指着被万千铁骑踏过的外城。
“嗯,来中原时听闻吐蕃带人来唐求亲,想来是我大唐未允,所以吐蕃才在这时发难。”言罢阿离指着城外一处军营“阿莱你看,那处像是天策大军的军营,我看有伤者不断被送进去。”
“嗯嗯,是的阿姐,那里还挂着天策军旗。”阿莱抬手遮了阳光,看半天道。
“走吧,帮忙救人。”阿离说罢跨坐上马。
“阿姐!那里可是在打战呢!很危险的!”阿莱上马跟上阿离。
“阿莱,我们有一身救死扶伤的本事,本就该救人,何况那是大唐的军队,我们又如何能不救。”说罢一夹马肚,朝营地飞奔而去。
阿莱赶紧打马追上阿离。
靠近了才知道,先锋队死伤极为惨重。被抬回营地的伤员一架接着一架,营地外的空地摆满了伤员,还有很多已经奄奄一息,浓郁的血腥味笼罩着整个营地。
“阿姐,你看那人!”阿莱一只手掩了由于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一个差些被大刀拦腰破开的天策将士。只见那人肚皮已被破开,肠子已经流了一地,人却还未昏倒,一只手拢了肠子准备往自己肚子里塞。
阿离快步走上去,轻轻拦了那人的手道:“你这样胡乱塞进去可是不行的,还是让我来吧。”言罢放出一只蜈蚣,只看到那蜈蚣牵引着天策将士的肠子往肚子里钻去。阿离双手交叠悬于天策将士被破开的肚子上方,淡紫色光辉洒下,天策将士的伤口竟开始缓慢愈合。
看到两个穿着不似中原人的陌生姑娘进了营地,阿泽本想让其快些离开,不曾想这姑娘竟是如此了得,不由微微惊讶。
看到阿离收了功,阿泽上前行了一礼问道:“不知姑娘用的是何等功法?竟然有如此效用,我却是见所未见!”
“这位小哥不必多礼,这不过是我们苗疆的一些秘术。这位将士虽说被利刃开了肚皮,幸而未损要处,我方才已做了些许处理,已无性命之忧。”言罢指了指身后的阿莱道:“我们姐妹路过此地,观此处战事吃紧,便想留下帮忙照顾伤员,不知可否?”
“自然自然!姑娘愿意留下帮忙自是再好不过,我观姑娘医术了得,若姑娘有何需要,只管来找我便是,阿泽在此谢过姑娘!”
“阿泽不必多礼,我唤作阿离,这是阿莱。伤员太多,我们这便开始治疗。”言罢,带了阿莱快步往伤员密集处走去。
在战场上若只是受了点小伤并不打紧,送来营地的伤员大都是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夜晚,双方停战休息,阿北回了营地,往驻扎伤员的地方快步走去。
“阿泽,小烈可还好?”阿北走到正在帮小烈换药的阿泽身边。
“性命无碍,多亏了那两个苗疆姑娘妙手回春的本事。”
“嗯?军营里怎会有苗疆姑娘?”
“是两个外出历练的姑娘,路过此处,看我们伤员太多,自愿留下帮忙,医术却也了得。”
“哦?快带我去见见她们,我要当面谢过这两个姑娘。”言罢与阿泽一同走出伤员帐篷。
阿离和几个万花谷弟子此时正围着篝火边休息边探讨着医术,阿莱不知去哪儿猎来了几只兔子,正兴冲冲地把兔子串了烤着吃。
“好香!”说罢阿北像只小狗一样凑近烤兔肉嗅了嗅。“看这位小妹妹真是好手艺,想必烤出的兔肉一定好吃的紧,不如我请小妹妹喝酒,小妹妹赏我几口兔肉吃可好?”
“哼!阿莱的兔肉可是烤了给阿姐吃的,你若想吃,也要问问阿姐同意不同意。”说罢用抬起下巴指了指坐在一旁的阿离,然后转身继续照看着烤兔子。
在来人和阿莱说话时阿离便开始打量着这人,身材欣长,身上盔甲还未脱,配上那张略显英气的面容,竟是英姿飒爽的紧。
阿北朝着阿莱指的方向瞧去,只见一个俏生生地女子坐在那里,篝火映在那女子身上明明灭灭,也映着那女子头上的银饰熠熠生辉。
不得不说,阿离真是长得极好看,看到阿离盯着自己看,同为女子的阿北也不由微微红了脸颊。
阿北上前一步,朝阿离行了一礼,道:“阿北在此谢过姑娘救了小烈性命,以后姑娘遇到什么事情尽可找我,我定是在所不辞。”
“阿北不必多礼,救人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以后唤我阿离便好,那个是阿莱。”言罢指了指阿莱,“刚才听闻阿北想吃兔肉,便把我的分些给你吧,我平素里吃荤不多。”
阿北抬起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忽而从怀中摸出一个果子递给阿离:“那个,你若是饿了便吃这个吧,这是我行军回来的路上现摘的,还新鲜着呢!”
阿离看着阿北从怀里掏出的果子不由咋舌,这人,行军回来的路上居然还有空闲去摘了个果子。想罢不客气地接过阿北递来的果子,道了声谢谢。
看阿离接了果子,阿北扬起一个极灿烂的笑容,挨着阿离坐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袋,拔开木塞喝了一口,一副极满足的模样,还微微眯了眼睛。随后把酒递到阿离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阿离。
阿离从阿北掏出酒来的时候就在打量着阿北,时不时往人胸前瞄,正好奇这人怀里到底是装了多少东西,怎的一会儿掏出果子,一会儿又掏出那么一大袋酒。还未收回视线就看到一只酒袋递到自己面前,阿离看了看酒又看了看阿北,这人……莫不是要自己直接喝吗?
边上挨着阿北坐下的阿泽看不下去了,和阿离道:“这人行军打仗养成的习惯,阿离姑娘莫要介怀,在下这便为姑娘寻个碗来。”
阿北听阿泽说完才发觉不对,急忙收回酒袋,也是闹了个大红脸,只低着头小声道:“那个,阿离姑娘你莫介意,我这是习惯了,习惯了……”越说道后头还没声了。
阿离想起,现下正处在军营呢,抬头对阿泽道:“阿泽不必麻烦,现下身处军营,我也该入乡随俗的。”言罢伸手接过被那人收回的的酒袋,抬头饮了口酒。酒才入口只觉辛辣无比,一路像是火烧似得从口烧到胃里,阿离忍了半响才忍住没不顾形象地把酒吐出来,只一手掩了唇对阿北道:“这是什么酒,怎会这般辣。”比她在苗疆喝过的甜米酒可辣多了。
阿北看着阿离眼泪都被辣出来了,哈哈笑着道:“这可是上好的烧刀子,上战场前喝了可以壮胆,冷天喝了可以暖身子,用处多着呢!”
言罢接过阿离手里的酒,又喝了一口,一脸的惬意模样。
阿离看着阿北愣了愣,只觉有些心疼,同为女子,却需要喝烈酒壮胆,喝烈酒取暖,也不知一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看着阿北眼睛里干净纯粹,没有怨念,没有功利,只要能有一口酒喝,有一口肉吃便会满足,阿离突然想要摸摸阿北的头。
这时阿莱已经烤好了兔肉,递了一整只在阿北手里,阿北利落地把最好吃的部分剔好递给阿离,自己抱着剩下的啃了起来。
军营里军帐不多,阿离和阿莱便和阿北睡在一块,阿离和阿莱先去伤兵帐篷照看了一圈才回了阿北的帐篷。
走到帐篷门口就看到阿北正从帐篷出来:“热水已经帮你们烧好了,洗个热水澡早些睡。”说罢手里拿着毛巾和便服往外走去。
“天色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阿离叫住阿北道。
阿北呵呵一笑回道:“营地旁有条小河,我去洗洗就回。你们若洗好了便先睡,不必等我的。”
“怎地烧了热水不用热水洗?”
“在军营烧热水不容易,那热水是怕你们受不住河水冰凉烧的,我在河水洗习惯了,不用热水的。”言罢指了指帐篷,“快进去吧,待会儿水该凉了。”
阿北看着阿离和阿莱进了帐篷这才向营地外走去。
还未走远便听到帐篷传来一声惨叫:“啊啊啊啊啊!阿姐!有狼!这里有狼!”
听到这撕心裂肺的惨叫阿北赶忙往帐篷看去,一拍脑门,心道“居然忘了这茬了,雪影还在帐篷里睡着呢!”
想罢快步向帐篷走去,撩开帐篷就看到阿莱整个人跳到阿离身上,阿离虽是受了惊吓,可还算冷静,只两只手托着阿莱的屁股。
阿北看到这一幕噗地笑出声来,赶紧朝两人摆摆手道:“你们莫怕,这只小狼是我养的,名唤雪影,它很听话的。”
阿莱听到阿北这样说才微微冷静下来,结果冷静下来才发现自个儿整个都被阿姐抱着,阿姐现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阿莱赶忙从阿离身上下来,抱怨着对阿北说:“都怪你,养什么宠物不好,非要养狼!”
阿北看着阿莱有些想笑又不敢笑,道:“这只小狼是我们行军路上遇到的,它父母都已经死了,我看它可怜便拾来养着。”转而幽幽对阿莱说:“听闻你们苗疆姑娘喜爱养□□和毒蛇,相比之下我的小狼可是可爱多了。”
“哼!我们养的毒蛇和□□可是有用处的,能帮人治病疗伤,你那狼能做什么?”
阿北瞥了眼阿莱幽幽吐出两个字:“卖萌。”
两人斗嘴着,阿离已经朝小狼走去,看到一只通体雪白长得极好看的小狼现正趴在自己的狼窝里,全然不管周围由自己引发的骚乱。阿离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狼,小狼很舒服似的哼哼了两声,阿离顿觉有趣,抬手又把小狼挠了挠,小狼似乎喜爱极了这种挠痒痒的方式,微眯着眼睛一脸惬意。阿离突然觉得,这小狼倒是和它的主人像得很了。
“这小狼居然还穿了盔甲。”阿离看到小狼身上的银甲。
阿北嘿嘿一笑道:“自然,既是入了我天策府的小狼,自然要穿上我天策府的盔甲。你们快些洗洗睡了,雪影不会咬人也不会偷看你们洗澡的,你们莫要担心”言罢转身出了帐篷。
梳洗完阿北脱了盔甲,换上了便装,束起长发和护手后往营地走去。
进了帐篷,只看见阿离正坐在床铺上梳头发,头上银饰取了,一头青丝落在床上,仿佛上好的丝绸。好看极了,当真是好看极了,阿北不由赞叹,阿离当真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阿离看到阿北进来了,正想叫她,怎料那人进了帐篷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阿离只觉有些害羞,赶忙瞥过脸去假装继续梳头,帐篷里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阿莱刚梳洗好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只觉气氛有些不对,看到阿北正一动不动站在帐篷口直勾勾盯着阿姐看,顿觉来气,挡在阿北面前叫道:“诶诶诶,你看什么呢!”
阿北这才反应过来,只觉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子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我只是……还从未见过像阿离那么好看的姑娘。”说完也是闹了个大红脸。
同样红了脸颊的还有阿离,这人,这种话也是说得出口的。
“阿姐可是苗疆最好看的姑娘!不过,你可不能看!”
“恩?为什么我不可以看?”
“因为看你眼神就知道你心怀不轨!”
阿北听后更觉得无比害羞,只差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阿离看到阿北整个人站在哪里被阿莱数落着,低着头,脸红地像只煮熟的螃蟹,只觉得这人遇到阿莱这样一个牙尖嘴利的也是可怜的紧。看阿莱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阿离只得起身把阿莱擒了回来,对阿北道:“明天还要上战场呢,还不快些睡。”又扭头对阿莱道:“还有你,明天也不得清闲,都早些休息。”说罢把还在叽叽喳喳的阿莱丢到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
阿北终于得了救,二话不说吹灭了灯,躺到另一张床上,行军打仗太累人,才躺下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