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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玲香携人退下,裕妃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你十八岁那年,本宫送你的镯子呢?”裕妃冷冷地说道。
弘昼剑眉微拧,“额娘,您怎么突然问起那镯子呢?”
他颇有几分不解。
裕妃冷哼一声,“你且说吧,那镯子你给了谁?”
弘昼揣测裕妃的问题,中指不自觉地敲着桌子。看他的样子,裕妃了然,愠色瞬间升到脸上,蹙起眉头,大拍镯子,厉色问道,“你把这镯子给了谁!”
看来额娘是看到这个镯子了,他脸上带着三分喜色一分忧色。他寻了那姑娘小半年,至今也没有任何消息,额娘这态度说明这人已经出现了。
***
还记得那日清晨,他从她的床榻上爬起来。虽说他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都是她动他的,但两人确实同榻而眠了的。还是他爬床的。
那天夜晚着实寒凉,温香软玉在床榻上睡得安然,他冻得浑身发抖!
也不晓得是真冷!还是挡不住诱惑起了邪念。他揪紧被子,辗转反侧,思想一阵剧烈斗争,终于——
他从地铺上爬了起来,留下凌乱的床被。
她倒是也没拒绝,便让他留下来了,还极其自然地抱住他,他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极度拘谨地看着她。
这个妖女,眼睛都没睁,当真是冷酷无情的呢!
话说回来,那日清晨,他从她榻子上爬起来,给她做早饭!她一把扯住他的亵衣,他一个不敌,就倒了下来,正巧,她亲了他?嗯,也可以说是他亲了她,当然这不重要。
脸红心跳,耳鬓厮磨,她如妖孽般魅惑道,“要不要进一步,夫君。”
他当然是抵死不从,一定要把持住呢!
那妖女对他上下其手,柔荑所到之处均在点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正对上她勾人的眼眸,眼含秋水,顾盼流转之间不出意外地多了一分挑衅和三分调皮。
这个坏女人。
他可是良家妇男,可不能让她得逞!
她用没有被他桎梏住的手褪下衣衫,雪白的香肩半露。他连忙松开她的手,慌不择路地给她穿上,火急火燎地出去,不曾想,她又一个大力,将他扯了回来,接着将他圈禁在里侧!
啊啊啊,这个色女!
太过分了!
激动、紧张、害怕!
这是他当时的心里体验,便是如今想起来都脸红心跳,心里还觉得刺激。
她上一秒脸色还是冰冷的,下一秒脸色瞬然变得漠然,用手抵住他的下颌,“夫君,你我认识这么久了,你吃我的,住我的,好像没给我交过房租钱吧!”
弘昼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化身为包租婆,嗫喏道,“你,你要多少。”
罗婉翘目光流转,樱唇微动,“你看着给吧。”
弘昼乖乖点头,“等我今日回府取,晚上给你送来。”
她松开他,他只觉得浑身一阵绵软,一时之间倒也不想下床劳作了。
罗婉翘看着他,从床头拿出一个荷包,“我们谈恋爱这么久了,我还没送你礼物呢,这荷包我绣的,你留着吧。”
他接过这荷包,手碰触到她的柔荑,这一个月俩人倒是经常有肢体接触,但被她摸手手,他仍然会有触电的感觉,一直酥到心间。
他拿起这荷包,瞧了瞧,料子都是上等的料子,绣线也是金丝银线,唯独这做工——
“嗯,也太丑了吧!”他一时没忍住,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说是这般说,还是爱不释手地摸着这荷包,心里忖度要一直戴着。
便是时至今日,他被那狠心的女人如扔弃婴到河里一般离弃,都将这荷包挂在身侧,因着经常爱/抚,那荷包都磨了边。
罗婉翘脸更冷了,眼神如冬日屋檐下的冰凌一般,冷寒冷寒地勾住他。
“嫌弃丑,那别要!”
罗婉翘作势要抢,他登时躲走,唯恐被抢走。
“嗯嗯,别,要的,要的,娘子给的呢。”
若是被她抢了过去,这荷包定然是个血肉模糊、魂飞魄散的下场。
瞧他护食的样子,她也不再跟他争了。
“话说——”
她话锋一转,“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好像什么也没给我准备啊!”
他摸了摸脑袋,许久没吭声。
罗婉翘性子急,最是受不得这气氛,蹙眉,“别摸你那脑袋了,本来就光秃秃的,再摸,头都没了。”
他放下手。
笑嘻嘻地说道,“等晚上一并送给你。”
罗婉翘:“我饿了,你下去做饭。”
他应承着下了床。
罗婉翘瞧着他扭扭捏捏离开的身影,直到瞧不见他,脸瞬然憋不住笑了,不复之前冷傲。
在外头院子里,隐约能听到屋子里传来她的笑声。
回到府上,他到账房取出一个匣子,那匣子放着他全部的钱财,铺子庄子倒是没给她带过去。
又从库房去挑选礼物,挑了半天,也没寻摸合适的,左思右想之际,手不自主又想放到他那光亮的大脑门上,放到半途中,想到她的揶揄,就又落下手来。
弘昼摩挲着荷包。
“找个什么礼品好呢?”他兀自呢喃之间,脑中蹦出了个镯子,顺着这迸发出的灵感,他回寝房里头,取出这碧玉翠烟镯。
日落西山,他从七里香坊带了一盒子饭食,她定然是没吃饭的,等着他投喂呢。
除了第一日劈柴生火做饭,认识这么久了,做饭这事儿全凭她心情,哪一日,她心情好了方会做上三碟两盘的。
将一匣子银票和碧玉翠烟镯给了她的时候,他内心惴惴,路上一直想着她若取了这镯子,会是个什么表情。
想过千万种表情,独独没有想过,她只冷淡淡地接过匣子,打来一看,点都没点,就将匣子关上,眼睛呆萌清纯如同小鹿一般,“吃饭么,我饿了。”
心里头有一抹失落,但转瞬又想,她一江湖女,没得什么见识!定然不晓得钱为何物!
哼!
那镯子她直接就戴在了手上,往后再也没摘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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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您见过她了?”
瞧着弘昼审慎紧张,小心翼翼却满怀憧憬地看着她问道,便晓得,他这是上了心,起了情。
耿裕妃脸色骇然。一时情急,紧紧握住他的手,耿裕妃力气颇大,握得弘昼手生疼!
“弘昼,你和她不管以前如何,浓情蜜意也好,虐恋情深也罢,都给额娘断得干干净净!”
耿裕妃强制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