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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姑娘武功绝伦,小六自然不行。” 六郎不好意思地说。 “这叫啥武功?俺爹不让俺学功夫,尤其是俺娘,她说女孩子练劈腿什么的,太难瞧了,顶多同意俺练练手劲,这个把式吗,是因为推磨太无聊了,村子里的孩子们就玩些新花样,这只是其中之一,以后我一一教给你,长年累月,玩得熟了,就成了功夫,嘻嘻,不过俺们只是推磨才有劲,推别的就不行了。”
说着话,桃子帮着六郎收拾了磨房,说:“小六,俺娘说,让你歇了吧,看你累一天了,好像腿上,手上还都有点毛病,剩下的活明早我们一起做,诺,这个馍馍给你当夜宵,里头有馅的。 ”
六郎感激地接过馍馍,谢了一声,就回到自己的下屋里,狼吞虎咽地吃了,心中颇有感慨:没头没脑地忙了一整天,原来就是为了这口吃的,人啊。。和猫狗鸡鸭有什么不同呢,却没有畜牲的和睦,争斗不休,王权霸业。
六郎想着,眼皮打架,歪在草铺上和衣而眠,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冷风吹来,他突然惊醒了,冬夜皎洁明朗的月光正从破窗内倾泻下来,六郎无意中手碰到了枕头下的包袱,心里一惊,暗骂自己懒惰,蕊儿费尽心力弄来的绝世兵书,何不趁此赋闲时细读?
于是拣出那本风后氏的‘握奇经’,信步出了房门,院门,来到村后小溪边。虽是冬天,这条来自汾水的小溪却没有冻,月色映在残雪和河水上,泛出银白的光,使得四周亮堂堂的,六郎借着月色细读这本奇书。过了半个时辰,觉得浑身酸懒,突然想起小桃独特的推磨法,暗自思衬:“小桃不练腿功,这不正适合我现在的情况,让双腿再修养些日子。” 想到这里,翻身起来,学着小桃倒立旋转,脑子里电光一闪,如果不是推磨,而是用枪和剑,这样的角度,这样的力度,一圈下来,恐怕敌人难有生还者。
每天干重活,六郎渐渐觉得很有趣,小桃不少玩的法子,他都一一学会,本来内功不弱,又肯动脑子,不几日,就练得比小桃还好。
离比武越来越近,黄崖村里多了许多过路客人,汉人,辽人都有,全是来看比武的。六郎现在一顿能吃一笼大包子,连他自己都吃惊,要是告诉杨泰,平日在天波府里以文静儒雅如书生而出名的翩翩六公子,吃起饭来如村野莽夫,他一定会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六郎虽然饭量大增,却不见肥胖,只是浑身的肌肉又结实了起来,胸前的肌肉饱满厚实,宽阔的肩头上蒜瓣状的臂肌爆发着蓬勃的青春。一条条腹肌清晰可见,会同腰肌一起缩进窄细的两胯,向下修长笔直的双腿,虽然还遍布暗紫色的瘀痕,但是光洁的新皮已经代替了破裂的旧肤,紧紧包裹健美的腿肌。
酿造房里时常闷热,六郎只穿中衣,裸着上身,一干就是大半天。平日酷爱干净的六郎,经常在傍晚匆匆吃饭,在大家还没用完晚饭时,偷点闲暇,趁着夕阳,到僻静的山谷小潭中洗浴,然后就躲在小潭边上采药人歇脚的茅屋里就着月光和灯光细读蕊儿送他的兵书。只是近来视力似有下降。。。原来用一枝蜡烛,现在要用两枝才看得清。
这天,六郎溪浴完毕,刚回到小茅屋就听得小桃惊讶地叫声:“呀,你识字!” 六郎吓了一跳,才发现小桃正捧着自己的那只破包袱,仔细翻读里面的书。看到瞒不住了,六郎只好承认道:“是,我读过书。”
“那可太好了,俺爹正在逼着俺做功课,俺做不出,请你帮忙啊。”
“这,要看我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不管有没有,你先试试嘛。” 小桃撒起娇的样子竟然和九妹一模一样六郎忍不住噗哧笑了:“怎么,做不出功课师傅会把你怎样?”
“会罚我两个月不许。。出去玩!”小桃的红唇噘的如同一颗熟透的樱桃。
“那好吧,你把题目说说。” 六郎看到那副可爱的小模样,不由得妥协了。
“俺爹说了,俺家是汾阳王的后人,不能忘祖,后日是汾阳王的忌辰,叫俺写词一首纪念先祖。”
“汾阳王,你是说大唐的中流砥柱郭子仪将军?”
“嗨,那是俺家先祖的名讳。”
“这么说,郭师傅是名将之后,那你爹会不会兵法武功?”
“嘻嘻,不瞒你说,俺爹有好多兵书,武功心要,都在库房里,娘不让俺们看,说行武出身总是为国捐躯,不得白头。她叫俺爹安安稳稳做生意,过日子。。。”
“真的?” 六郎掩饰不住心里的兴奋“那还有假?你帮俺做好了功课,俺带你去,看个够。” 说着,小桃已经铺好了纸笔六郎走到小木桌前。
对着跳动的烛火,凝神片刻,抬起右腕,拿起毛笔,才知道自己是自讨苦吃。。没有完全好利索的手指连弯曲还是很困难,他刚写了两个字,就疼得冷汗直冒,愣在那里。
小桃当然发现了异样,马上问道:“你的手怎么啦?”六郎急忙掩饰:“没什么,我在构思。” 说罢,咬紧牙关,忍住剧痛,用左手托着右臂,一挥而就。
小桃抢步上前一看:菩萨蛮---祭大唐汾阳王郭公
铁槊冰轮三更雪羌笛犹恋关山月
鼙鼓催梦醒破虏一人行
朔方听画角塞外野城郭
苍山说旧事 残阳落阡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