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兔子吃草

23、乡村杂事（六）

　　现在这个时候，人们还没有开始插秧，只是犁好了蓄着水，而犁地时被弄得浑浊的水当了晚上便会已经因为沉淀变得清澈见底。
　　到了傍晚，小舅舅准备好了抓黄鳝的工具：手电筒、竹篓子以及竹夹子。白薇因为太小不允许下田，只能穿着妈妈上次逛庙会是便宜买到的儿童雨鞋在田埂上看着。
　　天慢慢暗了下来，大家准备好后便出发了。出发前，小舅舅被耳提面命地要求带好三个小孩子。
　　鲁有华开启手电筒，挽起衣袖，扎起裤脚，一头扎进黑暗中。三个小孩子各拿着一个手电筒跟在他后面。四个人走在田埂上，耳边清晰地传来虫鸣声、水流声以及后头村子里时不时的犬吠。
　　鲁有华担心地问着自己身后的白薇：“薇薇，害不害怕？要是害怕，现在就让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白薇一笑：“没事儿，这有什么好怕的。”
　　“薇薇真棒，当时候哥哥给你抓好多好多黄鳝。”金田说道。
　　就这样，一行人说说笑笑的来到了目的地——一片水稻田，听说这片田黄鳝很多。鲁有华站在前面，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前方，水草、淤泥、黄鳝一目了然。
　　“嘘——”小舅舅对后面的孩子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田揦仔，来，给你。”他轻声说着，便把别在腰间的竹篓子解下来给走在后头的鲁金田，然后右手拿着竹夹子，左手举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将脚踩进水田里。三月份气温还很低，小舅舅脚趾头一碰到水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回头嘱咐正想下水的鲁金山、鲁金田：“这水很凉，注意点儿。”果然，两兄弟脚一碰到水就反射性的收了回来。反复了两三回，这才终于下定决心直接将脚迈到水里去，看着水迅速漫过自己的脚踝、小腿肚。鲁金山、鲁金田下去了没一会儿，就适应了水田的冰凉。
　　鲁金山细心叮嘱白薇：“薇薇，你注意点周围，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大喊就行，哦？”
　　“嗯嗯，我知道了。”白薇坐在小舅舅脱下的鞋子上，帮忙看着三人的鞋子、外套什么的。
　　三人在水田里仔细搜索着黄鳝的踪影。“姜还是老的辣”，不一会儿的功夫，小舅舅就发现了蛛丝马迹。他凝神屏气，目光虎视眈眈的盯着正在从泥洞里往外钻的黄鳝，用夹子对准它，然后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放到鲁金田腰上的篓子里。
　　“哇！好大！”鲁金田借着手电筒的光观察今晚第一条“战利品”，它至少也有二十五公分长，吃得腰身肥大。
　　接着鲁金山也抓到一条，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白妈妈小时候也抓过黄鳝，白薇还记得妈妈曾经给自己讲了一些她小时候的故事。妈妈说她那时候特别怕滑溜溜的黄鳝，跟蛇一样。有一回她也是在这时候跟大舅舅去田里抓，大舅舅抓了一条泥蛇，使坏的将它丢给白妈妈。虽然黄鳝很像蛇，可触觉也是有点儿不一样的。黄鳝身体是没有鳞片，周身被粘液包裹，又冰又滑；而泥蛇有鳞片，摸起来冰凉的，能感觉到鳞片的存在。白妈妈当时候就觉得不对劲，用灯光一照，这才发现她手中的是条蛇，立马大叫并把蛇给扔了。大舅舅还在旁哈哈哈地笑。至今，白妈妈都还觉得毛骨悚然。
　　等到三个人回到田埂上时，原本在鲁金田腰上的篓子现在已经到小舅舅手里了。白薇打开一看，篓子里已经半满了。
　　“走了，也差不多了。”小舅舅上了田埂，拿起自己的鞋子和外套，“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里，小舅舅先把黄鳝倒到一个水桶里，加上水。外婆、白妈妈则伺候三个小孩，将他们洗干净。
　　“太晚了，睡吧！”白妈妈对白薇道了声晚安，便关灯睡觉了。
　　白薇等到白妈妈呼吸平稳睡熟后，就溜到空间里看《药经》。不过今天白薇眼前一直晃着红烧黄鳝、清蒸鳝鱼、鳝鱼炖芋子......她吞了口唾沫，忍着饥饿继续往下看：“黄鳝肉性味甘、大温无毒，有补中益血，治虚损之功效。”啊啊啊啊啊看不下去了，越看越饿啊啊啊啊。白薇干脆给自己放了个假，睡去了。
　　第二天，白薇带着外婆给的黄鳝去了汪爷爷家。
　　“汪奶奶！快来啊！我给您带来了黄鳝！”
　　“哎哟，这多黄鳝？哪来的啊？”汪奶奶听到白薇的叫声，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出来迎接她。
　　“这是我和小舅舅还有金山金田表哥昨晚去田里抓的。我也有出力哦！”白薇将黄鳝递给了汪奶奶，虽然这黄鳝没几条，可条条又粗又长，再加上为了防止黄鳝死亡的水，也不轻了。
　　“啊，薇薇这么棒，那中午奶奶就拿这些给你做个炖汤，就当做是奖励。”
　　“谢谢汪奶奶。”
　　“还谢什么，对了，你汪爷爷在书房等着你呢，快去吧！”汪奶奶说完就去厨房处理这些黄鳝。
　　白薇说道：“好！那我先去了，有事您叫我。”说完她便去书房找汪爷爷。
　　书房内，汪光宗正在看报纸，瞧见白薇进来了就说道：“行了，你今天都迟了，我们也不说什么废话了。今天我们讲的是《三字经》，《三字经》是我国古代传统启蒙教材，内容包括了传统文化的文学、历史、哲学、天文地理、人伦义理、忠孝节义等等，它与我们上次教过的《千字文》、《百家姓》并称为三大国学启蒙读物。”
　　“《三字经》基于历史原因，难免含有一些精神糟粕、艺术瑕疵，所以我们在学习的时候要懂得‘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下面我们开始学习。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人类最初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善良的，而之所以社会中有好人、坏人，是因为后天生活的环境不同造成的。”
　　“......”
　　“......”
　　“......”
　　“你都明白了吗？”汪光宗问道，不过不用白薇回答他就已经猜到了答案了。
　　果然......“明白！”有个聪明的学生是挺好的，可是自己却没什么成就感。因为小孩还小，他也不能教太深奥的东西，这段时间可是费尽心思找了古今中外适合小孩的启蒙读物。但就算是这样，汪光宗总觉得眼前这个小孩好像还是学有余力。
　　“吃午饭啦！”随着汪奶奶的这句话，书房里的一老一小总算是走出房间去洗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