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兔子吃草

20、乡村杂事（三）

　　第二天一大早的，外婆就起床准备去拜访汪大哥的东西。俗话说：“礼轻情意重。”可这上门求人家事儿总不能拿堆破铜烂铁吧。所以外婆挑挑拣拣的拾起了几个养在自己院子里的母鸡下的蛋，加上这几天下的鸡蛋，总共也有十来个吧。光光鸡蛋还是不够的，她又从上次杀猪时做的熏肉里面挑了块最大最好的，和鸡蛋一起慎重地放进自己编织的篮子里，用一块布蒙着。
　　有句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g市有着丰富的林业资源，多种多样的林业产品让人是眼花缭乱。此地盛产毛竹、柑橘、杨梅、李子等，再加上劳动人民的辛勤智慧，做出了诸如杨梅干、李子干、腌竹笋、捺菜、腊肉、熏肉等美食，特别是捺菜、熏肉，那可真是是远近闻名啊。白薇对于捺菜可是情有独钟，就算是回到了F省那还是念念不忘的，总是托从临省g市回来的人捎带上一袋。而g市的妇女们都会做这些，白薇的外婆就有一手好手艺。
　　等白薇吃了早饭，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八九点了。众人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出去找人聊天的找人聊天，而外婆带着白薇来到了村子里一户僻静的人家。
　　“汪大嫂子！你在家吗？”外婆在院子门口冲里头喊道。
　　“哎！在家在家呢！是桂娥妹子吧！快进来快进啦！”白薇只听见屋里头的人走路时裤脚摩擦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留着短发，穿着一身花棉袄的老妇女走了出来。“哎呦，还真是桂娥妹子啊!来，快进来。这是先哩的闺女吧！早就听别人说先哩闺女长得跟小仙童似的，今天一看，可不就是嘛！”汪大嫂子看见杨桂娥（外婆的名字）身边的白薇穿的漂漂亮亮，脸蛋也可爱，看见生人也大大方方的，顿时心生喜爱。
　　“哪有你说的那样，她可猴儿皮着呢！”没有谁会不高兴别人夸奖自己的小辈，外婆自然也不例外，她转头对白薇说：“快叫汪奶奶。”
　　“汪奶奶好！”白薇看着眼前满脸笑容的汪奶奶，露齿一笑。其实白薇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汪奶奶像是红楼里的王熙凤，不是说汪奶奶穿着或者容貌上像，而是那种永远给人风风火火的感觉像。
　　“哎!”汪奶奶高兴地应了一声，“哎呀，我们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吧！”
　　外婆便牵着白薇的手进去了。一进院子，白薇就看到一个穿着棉衫的老人躺在贵妃椅上悠闲地摇着椅子，晒着太阳。白薇往院子四周瞧了瞧，这院子不像其他人家那样就简单的用来养鸡、种菜，最多种棵树什么的，它种满了各种植物，有铁树、罗汉松、山茶、云杉等，甚至还有枯黄的春兰和残败荷叶。
　　“老头子，人家桂娥妹子来了你还不赶紧起来招待一下！”汪奶奶对眯着眼一脸享受的老人说道。
　　外婆连忙摆手，“不用啦不用啦，我今天来就是想求汪大哥看看，额，就是......”外婆默默地将手里的篮子递给汪大嫂子，“能不能教教我家娃，就是薇薇啦！”
　　汪大嫂子看她这动作，脸一板，说：“啧，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我家老头子教那就教呗，带东西来干什么！”
　　“这只是点不值钱的玩意儿，我家多得是呢，你就收下吧！”
　　在这两个女人互相推攘着时，白薇发现那个享受阳光的老人正注视着她。白薇对上老人的眼睛,不知道脑子怎么突然抽了，突然对老人眨了眨眼睛。
　　老人：“......”
　　白薇：“......”啊啊啊啊，好尴尬！他会不会以为我对他抛媚眼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在线等，挺急的。
　　然而，白薇没等到那些热（sang）心（xin）助（bing）人（kuang）的网友们，而是老人猥琐（划掉）慈祥的微笑。
　　白薇：“......”啊啊啊啊啊啊我这是肿么了，为毛脑子了总是会出现很奇怪的东西。
　　只见老人说道：“桂娥妹子让你收下你就收下吧，正好我看这闺女挺有眼缘的，教教也无妨。”接着他不等两女人什么反应便笑着问白薇：“你是叫薇薇对吧？薇薇今年几岁啦？是你想学还是你爸妈让你来学的？嗯？”
　　“我今年三岁了，汪爷爷，是我自己想学的，爸爸妈妈也答应了。”
　　汪光宗略带深意的笑着打量眼前这个小女孩，脸上充满了稚气，可这眼神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清亮无比，说话也条理清晰，是个让人心生喜爱的小孩子。汪光宗是知道自己的，别说这么小的孩子了，就是他那个在上大学的孙子也是怕他的，可这小女孩非但没有怕，反倒大大方方的认自己打量，神色也没有丝毫畏色，是个可造之材。
　　如果白薇有读心术的话，听到了汪光宗汪爷爷的心声，她肯会笑着道：“废话！教务处主任是学生的天敌好吗！那群孩子能不怕吗？”原来刚刚白薇在对方打量自己的时候，突然记起了对方的身份。汪光宗，三十年代生人，童年时期经历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没多久新中国成立，他响应国家号召，远赴东北参加抗美援朝。在此期间他结识了一个上过学的战友，跟他学习认字。没曾想汪光宗的天分挺高的，战争结束后，战友跟他说他这么好的天赋，别浪费了，就上学吧！然后他就去了，结果g市的一所中学校长看上了他的天赋，给了他一个读书写字的机会，最后也是学有所成。可惜好景不长，由于□□的作乱，打压知识分子，校长忍受不了折磨自尽，汪光宗则偷偷回到家乡，暗中也帮助校长的家人度过了难关。不过他自己在此期间留下了病根，在一切结束后没当多少年的老师就退休回老家了。
　　白薇记得她被妈妈送到外婆家生活时，村子里的小孩们都莫名害怕这个汪爷爷，除非逢年过节必须要拜访，否则绝不上门。白薇也是一样。想来应该是因为这个汪爷爷做过教务处主任的缘故吧。不过后来没多久汪爷爷就因为身体不好病逝了。白薇想了想，那时候被送到这儿时，她已经六岁了，也就是说，还有三年汪爷爷就要去世了。想到这，白薇忍不住心中一颤，她必须得要抓紧时间来看《药经》，炼药丹了。
　　虽然脑子里想了很多，但其实只有两三秒罢了。
　　汪光宗又问道：“哦，是这样啊！那薇薇为什么想过来学习呢？”
　　还没等白薇回答，汪奶奶就不高兴了，你说好不容易看到个自己喜欢的孩子，这老头又在那儿作妖，可别把孩子吓跑了。她急着道：“唉，你这个死老头子，薇薇想学习这说明人家是个好孩子，你干嘛在这里问三问四的，爱教就教，不教我让明礼他们教去。”
　　“我这不是想了解一下嘛，你这老太太脾气怎么这么暴啊！”
　　“我脾气暴怎么啦，又没碍到你。”汪奶奶白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又转头对白薇说：“薇薇，你别管你汪爷爷，走，我们去屋子里，奶奶给你拿好吃的。”说着，就拉起白薇的手往屋子走去，留下汪爷爷在那儿吹胡子瞪眼的。
　　汪光宗对他老伴儿这脾气真是没办法了，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外婆笑道：“汪大哥你也是知道嫂子的脾气的，她就是这样的人，直性子。”
　　“哎，我跟她说了多少回了，她就是不听。”汪光宗无奈，“对了，薇薇这事儿啊......哎，这么说吧，小孩子早点教育是好事，可薇薇今年才三岁，也太小了吧。”
　　“哦，是这样的。薇薇一直叫着要学习，这不，年过完了我那华哩还有几天假期嘛，闲着也是闲着，就教薇薇读书。结果不曾想薇薇是个天才，这教了一遍的东西她就会了。那我就想啊，她要真是这样，华哩教她不浪费了她的天分啊。所以啊，我就恬着个老脸想让汪大哥您给看看，薇薇她到底行不行？”
　　“天才？”汪光宗想起刚才那小孩的眼神，笑了，“行！这么不行！既然桂娥妹子都来了那我就收下薇薇了。反正我老头子也在家没事儿干，教个小孩子也能热闹一下。”
　　“真的？哎呦，真是谢谢您了，汪大哥。”
　　“没事儿，这薇薇就先放在我这儿了，到时候我叫老婆子送她回去。其实啊，这孩子我看的也挺喜欢的，要不这样，让薇薇每天早上九点到我这来，我教她，中午饭就在我家吃了，下午我会送她回去的。”
　　“啊？这怎么好意思呢？薇薇中午还是我来接她回去吃吧！”
　　“啧，不就是顿饭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这样说定了。”汪光宗一锤定音，“你先回去吧！到时候我叫老婆子送她回去就好了。”
　　“那，那就先谢谢您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行了，你去忙吧！”汪光宗摆了摆手，道。
　　“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外婆说完，又冲着屋内喊道：“薇薇！外婆先回去咯，你在这儿要听汪爷爷汪奶奶的话，知道吗？”
　　“知道啦！外婆，你回去的时候注意点啊！”
　　汪奶奶也喊道：“行啦！桂娥妹子，你这孩子我给你看着呢！”
　　“那我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