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女家属的穿越往事》hyxs

95、第88章

　　88.

　　回到公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发白。
　　我和五爷有恃无恐，还想这么早不会引起什么人注意，就算有看见的也不过门口站岗的军丁，这么想着就径直往大门走，压根没想到再翻墙。
　　下一瞬两人一块儿后悔。门廊阴影处，只站着一个人——那人竟然是……公孙策？！
　　我脚步一滞，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就像夜不归校被老师抓个正着的心虚学生。
　　“公孙先生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受相爷委派，和我们一起来的。”
　　“昨天没看见他……你也不告诉我！”
　　白玉堂一脸莫名：“我以为你知道。”
　　我磨牙：“一直跟着你转了我上哪儿知道去？！”
　　低声说着话，我们两人的脚步可没敢停——已经被公孙策发现，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越来越近，却见公孙先生定定瞅着我们，那一张脸的表情，不知是惊是喜是忧是怒。
　　白玉堂抱腕：“先生。”
　　我也规规矩矩抱腕行礼。
　　公孙策顿了顿，方才幽幽开口：“白将军，楼校尉，二位起得早啊。”
　　我脸上一红，试着打圆场：“昨儿也没得空跟先生问好，楼青失礼。”
　　“楼校尉言重了。想楼校尉事务繁忙，看不见学生也是常情。”
　　我只觉得耳朵根脖子后面“嗖嗖”冷风吹过，心里一阵寒，尴尬地咧嘴“嘿嘿”两声，啥也没说出来。
　　我早得出结论：公孙先生可不是好惹的。
　　一口一个“白将军”、“楼校尉”，恐怕是真生气了。
　　“什么也瞒不过先生，”白五爷索性道，“莫要再叫我将军，玉堂知错，请先生原谅则个。”
　　我仿佛听到公孙策一声叹息，语气终于恢复下来：“白少侠，将军就是将军，连白护卫也称不得。你身为三品副将，责任重大，可知钦差大人发现你夜不归宿，急得捶胸顿足，派出多少人寻找你的下落，整个公馆都几乎人仰马翻了。”
　　“是，公孙先生说得是，玉堂知错。”
　　要说白玉堂多大的英雄，在公孙策面前也只能像个孩子，规规矩矩，心服口服。
　　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公孙先生轻易不开口，从没有直接或委婉地批评过某人，更何况是官阶、品级都比他高的白玉堂。
　　忽听大门内一阵嘈杂，一队官兵呼噜噜出来，看到白玉堂，蓦然煞住脚步：“将军！”
　　“将军你回来啦？！”
　　“白将军回来了！”
　　一道小身影冲出来，正是雨墨！“哎呦我的爷，您去哪儿了？！大人都快急死了！”
　　紧接着随后跟出来一人，正是颜查散！
　　“五弟！”
　　白玉堂眼看人多嘴杂，便就势拉住颜查散的手，往屋里带。“颜大哥，小弟无事。”
　　“你，你……你太不听话了你！”
　　“是，小弟知错，我们进去说……”
　　吵嚓嚓的公馆终于恢复平静，我尽量不惹人注意，也悄悄溜回自己的屋子。
　　坐下喘口气，喝点水，我心里发虚，始终想着公孙先生的事儿。
　　拍马屁别拍在马腿上，趁现在探探公孙策的态度，千万别被他记住了再来个秋后算账。
　　我的经验是：开封府别惹公孙策，陷空岛防着蒋泽长。
　　这两位，都太人精了！
　　移步来到公孙先生的住处，我规规矩矩敲门。
　　房门虚掩，竟然一碰就开。
　　我微微一愣，原来先生并不在房中。
　　本想离去，但是条案上未经收复的占卜排算结果就那么摊开在眼前——我发誓，我绝不是故意偷看的。
　　它们毫无预警地闯入眼帘，好奇心让我停住了脚步。
　　看，或不看？
　　我犹豫再犹豫，还是不由自主迈步走了进去。
　　条案上的牌骨、签柄、卦子等等，我并不懂。它们或有规律地排比，或呈无规则地分布，细长的签柄上有字，占出的结果或为一阙词，或为一句话，或为警语，或为典故……我眼花缭乱地掠过，只去看最后的结果，去看公孙策这一卦所算的人。
　　看得出来，公孙先生这一卦算得极细，在条案最后，我看到了对此人的“判词”——
　　自古英雄出少年，
　　扬名何需两鬓斑。
　　短暂年华如朝日，
　　留得辉煌筑青山。
　　我的心，蓦然就沉了一沉。
　　是白玉堂！
　　我几乎可以肯定，他算的这一卦是白玉堂！
　　这首“判词”所预示的，是白玉堂！！
　　什么“短暂年华”，什么“留得辉煌”，看得我眼睛发热发烫！
　　我在条案前站立良久，直到身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我回首——公孙先生几乎是有点狼狈地跌进门槛，与我定定地对视。
　　或者是他想起了还未来得及收拾的卦象，却不料被我这不速之客看个正着。
　　我甚至有一瞬在想，公孙先生会不会杀人灭口？可浓重的担忧，转眼间就把这点自嘲的调侃给汹涌淹没了。这一刻，我幽默不起来。
　　“公孙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楼校尉能看得明白？”
　　我点头：“您这一卦，测的是白玉堂。”
　　“不错，不错，”公孙策看着我，语气渐渐平和，“楼校尉猜得不错……”
　　他缓缓踱步进来：“此番入襄，前景险恶，一路行来，所见所知，令学生为大人和白护卫担忧不已。见到楼校尉，或可稍稍宽心……”顿了顿，他手捻须髯，又道，“今晨不见你二人，学生情急之下搬出微末伎俩，也是病急乱投医，不料……”
　　我脱口而出：“白玉堂可有解救之法能让他避过凶险？”
　　公孙策缓缓道：“楼校尉，学生只是一介凡夫儒生，不是大罗神仙，这一卦占得不妙，也做不得准，既然楼校尉看见，那便看见，隐下不要再对旁人提及也就是了。”
　　“公孙先生！您知天文懂地理，精通医术善于卦算！您为黎民百姓，辅佐包相爷尽心尽力，和展昭同是包大人的左膀右臂！您的话算不得数，又有谁的还能作数呢。”我稳了稳情绪，才又开口，“我知道，卦象预示的不是好事，我们都不愿承认，可总要面对现实。反正，我信您。然而该怎么做，还需要先生进一步的示下啊！”
　　公孙策看了我半晌：“楼校尉，你太高估学生了。学生惭愧。楼校尉侠肝义胆，热血心肠，令学生钦佩不已。但为今之际，只得稍安毋躁，以不变应万变，还需劝慰白玉堂不要冲动行事，楼青……以为如何？”
　　“……是，我知道，谢先生指点。”我看着他，“公孙先生，你不懂丝毫武功，却跟随我们一路龙潭虎穴，毫无畏惧之色，这一份胆识，就不是常人能比。”
　　公孙策微微一笑：“谬赞了。”
　　“先生……，我还有个问题。”
　　“请讲。”
　　“先生是否也给我占了一卦？”
　　公孙策坦然承认：“是。”
　　我盯着他：“何解？”
　　“学生连占九卦皆不到，匪夷所思，一片混沌。”公孙策顿了顿，一字一字道，“学生无能，占不出楼校尉的结果。”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公孙先生，楼青先告辞了。”
　　“楼青！”公孙策突然开口叫住我，“虽然结局混沌不明，但此地凶险，望楼校尉万事小心，照护别人的同时，也请照护好自己。”
　　“是，多谢先生关心。”我感激地抱了抱腕，离开公孙策，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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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上午，白玉堂都很听话。
　　我看着他忙进忙出，适当休息，按时吃饭，谈笑风生。
　　只要有白五爷的地方，就有潇洒、淡定、从容、洗练、狂放。
　　不是没有丝毫危机感，他却能让他的手下他的兵，外松内紧，凝而不乱，紧张有序，自信放松。好像有他五爷的地方，就没有闯不过去的龙潭虎穴，没有破不了的荆棘阵仗。
　　虽然，我们不过几百人。
　　我冷眼旁观，却忘不了公孙先生的那一卜“危卦”。
　　自古英雄出少年，扬名何需两鬓斑。短暂年华如朝日，留得辉煌筑青山。
　　只因这一卦，与我知道的结局太过吻合！
　　我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颜查散颜大人，生怕白玉堂再出去，紧紧盯着他，无论办公休息都不让他离开自己视线。
　　到了下午五爷倒头就睡，颜查散仍不放心，叫雨墨陪着，生怕有个闪失被他遛了。
　　我暗笑，再大的英雄，再有能耐，也得休息不是？
　　所以我这时候倒不担心了，回到屋中，索性把整个下午都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