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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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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能把这匹黄马留在大宋留在开封,还得说是白五爷的功劳。
那天晚上回来,白玉堂竟然真给我带了御苑新酿、宫廷点心,弄得我是又感动又害怕,哭笑不得。“五爷,五爷,您饶了我吧……”
白玉堂一脸纯洁加无辜:“楼大哥,白某人向来说话算话,不是你让我……”
“是,是,我谢谢你了。楼青感激涕零!”我不敢捂他的嘴,就差给他作揖了。
“客气客气。”五爷咧开一口整齐的白牙打哈哈。
展昭忍不住抿嘴乐:“楼大哥放心,不是玉堂盗的。”
“哦。”我稍稍稳了点神,“白玉堂,我还真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
“你说。”五爷停止了笑闹,正色问我。
白老五的态度让我很欣慰啊!我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什么叫天之骄子?这就叫天之骄子!遇事儿的时候让你感觉这人就是那么可靠!
五爷办事神速,得知了我的想法,第二日便交涉完毕,黄马归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通知已经可以把西凉的马弄回开封府了?!
原来白玉堂亲自去见了丞相尉迟杉,以五爷个人的名义想要收容医治这匹马,西凉那边正发愁还要怎样把一匹病马带回国,白玉堂的提议他们求之不得,如今可以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感激还来不及,当然立刻就同意。
五爷面子大啊!
话说回来,事关外交,还是支会了皇上一声。
我这次可是实心实意对五爷竖起大拇指。
五爷不以为意,更多的是好奇我为什么会对一匹瘦骨伶仃的病马如此在意。我叫这匹马“阿黄”,他也就跟着叫“阿黄”。一有空还帮我照顾,主动又热情。
其实说实话,我对这匹是不是黄骠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只是当时心软,觉得是个生命,想救它,便揽了来。
谁料到七天转眼过,阿黄不但一点起色都没有,原本眼睛里清澈的星芒也逐渐黯淡下去。
我心里急,觉得阿黄可怜,但没有办法——开封府,可不是成天吃饱没事干的场所,相反地比其他府邸更要忙上加忙,我没有太多精力照顾一匹马,更何况,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无论公……还是私。
襄阳王,在我心里是一管刺,谁让我已经涉入、并知晓着可能发生的结局,我无法不在意,无论目前表面上的现象看似多么平和无害地发展,都不能剔除潜在的危险。
现在此事在开封府,等于冰山一角,只刚刚有小半浮出水面——襄阳王,也是所有知情人心中的一管刺。
开封府早已在暗地有所行动,除了蒋平在襄阳的一支还没回来外,包大人更着重原襄阳太守胡栋泽暴毙、全家惨遭灭门的案子。大人曾派了几路人马,分别由董平、薛霸、耿春、杜顺等带队,暗地察访,搜寻幸存者的可能。无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一直半点线索也无。
前几日有六国马会的大事横在当中,展昭、白玉堂等人无法行动。现如今大会结束,展昭几次请缨,包大人也确有此意。
“展护卫。”
“属下在!”
“本府命你往那胡栋泽的家乡——乔州泰安镇细细搜索,如能找到幸存之人,速速保护带回开封。”
如果连展昭都找不到,那看来确无活口,苦主证人这条路也就断了。
“属下遵命!”
“白护卫。”
“属下在!”
“本府命你往那胡栋泽暴毙之处、沿线,再作一番探查,无论有否蛛丝马迹,速报我知。”
“属下遵命。”
我听着,脑子里捋着包大人的话。
襄阳太守胡栋泽是在告老还乡的路上暴毙,而他的家乡正是乔州泰安镇!
乔州泰安镇,好耳熟的地名!
是了!那是年前我和白玉堂、蒋平去找韩璋经过的地方。
乔州泰安镇……乔州泰安镇……
往东洄泽县,往南……楼家村!
我眼睛一亮。
看到包大人已无事吩咐,我忍不住抱腕,上前一步:“相爷……”
“楼校尉还有话讲?”
“嗯。”我硬着头皮,“楼青也想跟您请命,去……楼家村接回舍妹——楼绢。”
我是有私心不假,但不是于我,而是对“楼青”。我占据了他的身体,知道他们兄妹的感情有多深厚,楼青与楼绢是师兄妹,充其量在老爷子面前也就再有个兄妹的名分,实无血缘。见过了楼绢,我就更明白。然而不管他们是何种感情,就算不为楼青,我也不能让那么好的小姑娘在经历了父死兄离的悲伤后,再撇下她不顾。当时离开楼家村我就暗暗叮嘱自己,等事情告一段落,定把她接出来,给丫头找个好归宿。
包大人手拈须髯,看着我,沉思不语。
我微微有点心虚,有点慌,忙解释说:“相爷,楼青不是为了私情而忘正事,只是想到,楼绢孤弱无依,再没亲人,我不忍她一个弱女子飘落在外,每逢惦念,心中实在难安。遂想借机把她接到开封安顿。望相爷念那襄阳王密谋一事多亏楼绢相告提点,才得以引起警觉,不知相爷可否……成全……”
“楼校尉……”包大人缓缓开口了——没有发怒,声音和蔼沉稳,让我放心不少。
“楼校尉,你可知楼绢童言无忌,真诚相告,给她带来多少麻烦?带来……怎样的杀身之祸?”
我一震,如醍醐灌顶。
“少女懵懂。本府开始,并不想把天真无邪的姑娘卷进其中,就让她随波逐流,远离风暴;现在看来,已然不能。楼青,就算你不说,我也要你把楼绢带来开封府,严加保护,此少女……,已成为不可或缺的证人。”
我的手心,早已冷汗涔涔。
是啊,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步,远离楼绢,才是对她的好。她的只言片语,也许起不到大作用,但在缺少人证、物证的情况下,她就很重要了。开封府不动,敌便不动;然开封府一动,焉知敌还不动?!我只想着把楼绢接来开封,给她找个归宿,算作对“楼青”的交代,却根本没有想到安全问题,一个人生命都受到威胁了,还怎提“安顿”?亏得包大人明察秋毫,心思缜密,想得多,也想得远……
我心头一跳,包大人……这是在向我解释?
感动和不安瞬间涌上来,包大人已贵为“相”,宁可屈尊开封仍以“本府”称之,为君为民,鞠躬尽瘁,操劳万事……公堂之上铁面无私;对下属,只要不是违却律法之人,却最宽容和蔼、平等对待。我一介小小校尉,何德何能,劳大人如此?!
不由自主地抱腕,我单膝跪地,对包大人是真的敬服:“是属下的疏忽。楼青惶恐,惭愧至极!”
“楼青,你就在七日后和展护卫、白护卫一同出发吧。本府命你接回楼绢姑娘,善加保护。”
“多谢相爷!”
“还有,行动务必低调、保密。切记切记。”
“是,属下遵命!”
回到校尉所,展昭抚上我肩膀:“楼大哥,切勿过分担忧,令妹不会有事。”
我点点头。只要能做到秘密、迅速,楼绢的安全不成问题。
这七日内,我忙碌“交接”,妥善处理好开封府内所管辖的大小事务,准备“出差”的龙边信票和银两,还有……马匹。
此外,我心中有个小小的牵挂,就是阿黄。
我确实希望能骑它上路,可是看样子,恐怕不能。
阿黄至今,还站不起来。
我抚摸着它瘦骨嶙峋的身体,皱着眉叹口气,看来我是押错宝了。
阿黄……会是黄骠马吗?
赵虎、李贵等人奚落了我好几回,我心中不服,却也没底。
今天听到身边白玉堂的质疑,我倒豁出去了,索性大声说:“这是黄骠马,别名透骨龙,全称西凉御顶甘草黄!”
我受了委屈似地瞪着他,一副理直气壮怀才不遇的模样,把白五爷都唬住了:“传说中已经绝迹的黄骠马?是吗……”
“闹着玩儿的呢!”我梗梗脖子,斩钉截铁。
白玉堂没瞅我,而是睁大眼睛看着我的……我不由自主一扭头,吓一跳!妈耶,阿黄什么时候“蹭”家伙站起来了!
我倒退两步!
干、干吗?要啃我啊?!
阿黄努力撑起四肢,因为虚弱,四条腿都在微微发抖,可神情倔傲昂扬,直视着我,双眼锃亮!
我微张着嘴,有些呆了。人说好马都有三分龙性,这阿黄不简单!
我听到白玉堂的声音:“果然不错!这便是认了主人了?楼大哥,算你有眼光!”
嘿嘿。
听到白玉堂的赞扬我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对阿黄能好转确实十分喜悦。
阿黄不负众望,迅速地康复起来。
照这样看,出发当日,我的阿黄、还有展昭的墨扬、五爷的日月削霜就能同时上路了。G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