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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5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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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就见展昭,翻鞍从墨扬身上下来,气定神稳,冲我和五爷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对那负责的亲兵道:“这位将士,展某奉圣上口谕,下场比试。还请亮牌代为通报。”
白玉堂听了,一把握住他手腕,低低地问:“猫儿,你什么时候倒得了口谕?”
展昭和颜悦色,替他解惑:“就在刚才,我主动请缨。”
“什么,你?!”
“场上叫嚣得紧了,难道让辽人看低了不成。怎么?莫不是……”展昭目光炯炯,然唇角微扬,眸中含笑,“莫不是只许五爷气得、闹得,就不许展某显露显露?这次是你慢了。所以对不住五爷,今日……只好看展某的风头!”
话音落,展昭趁白玉堂微怔,早已滑出被他握住的手腕,翻鞍上马,居高临下看着五爷。
——知己如他,早料白玉堂必然气不过辽人的卑劣嚣张,定会上场教训。可不拘小节的五爷,恐怕也会忽略向皇上请命的步骤。但是今天的场合,绝对不允许他这样做。与其让白玉堂心浮气躁地出手,不如展昭主动向皇上请命出马来得稳妥。并不是说五爷会敌不过那辽人,而是性格使然,展昭的处理周旋自会比五爷更好拿捏得分寸。
历来不愿展露锋芒的南侠,怎么会因为想出风头而抢上?更不会是为了要压五爷一头。
他不着痕迹地回护顾及了五爷的面子,故意显得好胜而调皮。
只不过在南侠做来,仍被温润的气质冲得淡了,倒显得那么难得一见,抢眼而不过分。
我双臂环胸,唇角上钩。
这一连串原因我都懂了,五爷又怎会不懂。
二人四目相对,有些话,并不用说出口。
比翼并肩,不再口而在心。
这一点上,没有孰强孰弱之分,没有谁要保护谁之说。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自然而然。
于是白玉堂也笑了:“好个猫儿……”
展昭又看向我:“楼大哥,请为我助阵。”
“那是自然。”不过我现在最关心实际的问题,“你用什么兵刃?”
展昭微笑,竟然和白玉堂如出一辙:“楼大哥的枪可否借展某一用?”
我皱眉,把枪递给他:“展昭……”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长枪,满场校尉、侍卫官都有!
白玉堂挑眉,眼神深邃:“猫儿……”
“玉堂、楼大哥,除了剑,展某对枪还算使得。”
这点我倒是知道。白五爷七窍九转玲珑心,聪明绝顶,对什么都一钻就透。可毕竟人无完人,五爷在用枪方面就称不上精,也用得甚少;相比之下展昭倒是在学艺的时候练过几年枪法。
“猫儿,武功我信你,并不担心,只是那厮座下的畜牲,定要注意!”
“玉堂放心,我知道。”
五爷在墨扬脖鬃上狠狠抚了一把:“别给你主人丢脸!”
墨扬一挺脖子,稀溜溜打个响鼻,斗志昂扬。
亲兵高举大牌:“大宋御前护卫,展昭上场!座骑:墨麒麟——”
这一声,响彻全场。
场中的喧杂瞬间降低,紧接着,窃窃私语声、议论声隐隐传来。
展昭的名字在江湖自不用多说,跟随包大人入庙堂之后,耀武楼三绝献艺,开封府保黎民守青天,声名远播。虽然在座多是别国王亲贵臣,但所谓“人的名,树的影”,何况各国并不闭塞,信息流通传播甚繁,所以我看,在场众人对展昭这个名字知道得恐怕不少,起码有所耳闻。
就见展爷,左手执缰,双脚碾镫,右手握一杆红缨长枪,腰中挂巨阙宝剑,稳坐马鞍桥;再看身上,官服外一件护心轻甲小铠,别无它物,脚下薄底快靴轻磕马腹——墨扬立刻小跑踏地,尘絮翻飞,伴着马鸾铃的清响,一人一马,信步入得场中。
各自通名。
这时候耶律铁锋已在场上耀武扬威了半天,嚣张个够。看见上来这么个展昭,上下一打量,目光就似有不屑。
展昭表面看来,给人感觉温润俊朗,不像个武人,倒像文臣才子。我冷笑在心,耶律铁锋这家伙如若轻敌,必吃大亏。
南侠礼貌地一抱腕,耶律铁锋咧咧嘴,端起了镔铁锤。
展昭并不急动,耶律铁锋也不客气,双锤高举,劈头盖脸就砸下来!
“喀!”地一声!
我心头一震,展昭竟然一上来就先用枪杆正面接了那两锤!
趁耶律铁锋一愣神,展昭迅速闪身,斜刺里蹚出了铁锤的重量。
我吓了一跳,心慢慢收回来,好像明白了展昭的用意。
耶律铁锋连赢几场,势头正盛,仗着力大,无人敢与他做正面抗衡,前几场的对手不得不分力周旋,于是心中得意;不料被展昭一挡,大出意外,这股锐气就泄了。
我不知道自己分析得对不对,去看五爷——白玉堂稳坐马上,目光直盯展昭,身形笔直。
再看场上二人,马打盘桓,眨眼间三四个回合已过。
我暗暗点头,耶律铁锋绝不是展昭的对手。
那座下畜牲,号称呼雷豹,果然凶猛难驯。马蹄上不知安插什么利器,直向墨扬去挤。
好个墨扬,灵动敏锐,不但躲闪游刃有余,还知道找机会挤搦回去,以牙还牙!
又战几个回合,展昭突然抬枪,一刺耶律铁锋的眉攒,耶律举锤往上挡;展昭反发一枪就奔他的大腿,耶律急忙往下挡;谁料展昭抖手一枪直取前胸!
这一取前胸的时候没有直接扎,抖了一个枪花,这枪花“突突突”翻转,出来一堆枪头!
耶律铁锋顿时眼花缭乱,不知道哪个真哪个假,慌乱中双锤乱划,却发现哪个也不是真的!
耶律铁锋大怔!
就在这瞬间时候,枪尖进来了!
“扑”地一下,畔甲绦断了,甲叶子豁开了,耶律铁锋本能地大喊一声“啊!”
展昭回马撤枪,耶律铁锋一捂肚子,并没见血。
展昭抱腕,朗声道:“承让!”
耶律铁锋的青脸变了红脸,眉头拧得死紧。忽听一声:“哥哥下去,我来!”
又上来一员悍将,报示的亲兵忙不迭地喊:“耶律铁腾,座骑风雷豹!”
我定睛细看,这员猛将与耶律铁锋同样的骠悍风格,不愧为兄弟。只见他手中使一对锯齿飞镰刀,座下黑马也不断喷着响鼻,煞气腾腾!
这耶律铁腾不是南侠的对手,却处处狠招,刀刀要人性命,几乎蛮不讲理了。
南侠一忍再忍,避其锋芒,若不是游刃有余,早做了刀下之鬼!
五爷岂容这种事情发生,画影备其手,眼神狠戾。
但是他信展昭,所以并没有妄动。
又是三四个回合,眼见耶律铁腾逼人太甚,展昭目光一凛,瞅他个破绽,一枪杆将他横扫落马!也赶上这家伙太背,脸先挨的地,左边连皮搓下来一块,顿时血糊淋拉,鲜血淋漓!
嘿嘿嘿!我忍笑忍到内伤:要怨只能怨点儿背,点儿背不能赖社会。嘿嘿嘿嘿……
“这位勇士好俊的功夫!”
这一声,声若洪钟,内力十足。众人不约而同看去,竟是大辽的毓庆王爷,胯骑宝马,亲自下场了?!
展昭在马上抱拳躬身:“我主驾前护卫——展昭,见过毓庆王。”
“展勇士武艺高强,孤王也想与之切磋一二,如何?”
“王爷千金之躯,展昭怎能与王爷动手。”
“那又如何,但比无妨。”
“展昭不敢。”
毓庆王回身向彩山殿上高喊:“万岁,您的这个护卫很别扭啊,看来非得您发话才行。”
赵祯言道:“毓庆王,你身份尊贵,朕的护卫怎能与你动手。何况刀剑无眼,还是免了吧。”
“万岁,我们辽国尚武,比试间从不论尊卑,这展勇士连败我两员大将,孤王也很想与他切磋啊!”
“既如此,展昭,你就与毓庆王比试比试。切记莫要伤到王爷。”
“展昭遵旨。”
毓庆王哈哈一笑,转过身来盯着展昭,亮出了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