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炼]将心脏献与真理》谦洵

1、par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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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阿尔冯斯！可恶！怎么会这样！”

　　男孩的双臂支撑着他小小的身体，口中的呐喊声却是绝望而近乎于无助的，“不……不应该会变成这样啊……可恶……”痛苦地向后回望，只剩满身的汗，以及一地的血，“都被带走了……！”
　　不带痛苦的教训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人若不经历过牺牲便无法汲取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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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在地上的神之子民们啊！只要相信祈祷，就能得到救赎！”
　　“太阳神雷托会照耀大地。看吧！主从他的王座来到这个世界，并且将汝等从罪恶之中解脱出来！”
　　“我是太阳神的代理人，也是汝等的父亲！”

　　杂乱的小道里，歪曲的路标上，只要是有着收音机的地方，都可以一遍又一遍地听见这样带着浓厚中二气息，啊不，宗教气息的宣传广播类话语。

　　“透过收音机做宗教广播？”
　　“神的代理人……”少年将叉子咬进嘴里，喃喃着，“什么啊？”
　　“对我们来说……你们才算是怪人呢。”街头小店的老板丝毫不掩盖自己从言语到表情上的「感到奇怪」，瞧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家伙发出了疑问，“你们是街头艺人之类的吗？”

　　爱德华·艾尔利克当时就被老板的话惊得一口果汁从杯子里喷出来。

　　“大叔，我们哪里看起来像街头艺人啊？”
　　“怎么看都像啊……我没看过你们……”老板倒也算是比较热情的，向少年们询问着，“你们正在旅行吗？”
　　“是啊，我们正在找东西。”

　　低马尾的少年叼着吸管，漫不经心地听着周围的一群大叔们对于广播里那个「柯奈洛教主殿下」你一句我一句的评价。因为实在是听着无趣，最后便干脆直接将下巴抵在桌面上，回了老板一句，“是啊。我对宗教没兴趣。”
　　“吃饱了……”少年支起身，微微向左偏头，“爱丽丝你吃完了吗？”
　　“嗯。”一直保持着安静的女孩放下杯子，将脖子上不合季节的红围巾提起至下嘴唇的位置，又点点头，算是答应。同一时间，少年右侧的巨大盔甲也已经应声而起了。
　　“那就走吧！”

　　在两句答应声的最后一个音还未落下之前，就听见“砰！”的一声，店招牌上还在循环播放广播的收音机被撞了下来。店老板的惊呼随之传来，“啊——！老兄！你怎么这样啊！你这个样子在外面走动就已经够……”
　　金发的少年倒是毫不在意，抬手阻止老板继续往下说，“抱歉，我马上帮你修好。”
　　女孩这时还没从椅子上下来，只是转了个向，背靠着柜台。两条细细长长的金色麻花辫绕着椅子边缘，垂落在地面上扫出个了半圆，双手则是安分地搭在并拢的膝盖上。安静地瞧着面前已经掏出小粉笔的家伙，被少年称为「爱丽丝」的女孩没有说话。
　　破碎的收音机很快就被用炼金术修好，女孩习以为常地瞧着人们对于这一现象的惊讶看法，接着一大群人围住高大的盔甲，以及每次都有不同形容的那句话——

　　“你说谁是超级矮子啊！”
　　……不……没人说得这么过分啊！

　　.
　　“我是弟弟阿尔冯斯·艾尔利克。”
　　“而我就是「钢之炼金术师」！爱德华·艾尔利克！”
　　阿尔冯斯摸着自己并不存在的后颈，爱德华则是怒气冲冲地用食指指了指自己。

　　或许是过于惊讶，围观的人群开始向爱德华道歉，不过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那个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静的女孩，偷偷地抬手遮住嘴发问，“那么小姑娘你呢？你应该是和他们一起的吧？”
　　“嗯……爱丽丝……”女孩点头，“爱丽丝·艾尔利克。”

　　动作很小，声音很轻，语句很少。
　　总而言之除了名字貌似没得到其他信息。
　　啊，对了对了，这姑娘的姓和面前这两兄弟是一样的。

　　“老板，你好。今天真是热闹呢。”
　　这边还是乱哄哄得一团糟的时候，有个轻快的女音从不远处传来，视线自然是不可避免地那个方向瞧去，老板向那个跑来的身影打着招呼，“罗赛，你来了？”
　　那个双色发的女孩子性格倒是挺开朗，买好东西，向爱德华他们微笑着表示祝福后小跑着离开。因为爱德华不经意间的询问，围观的人群又开始对罗赛进行介绍，介绍着介绍着，话题又转到了那个「教主大人」的身上，不过这次，爱德华从人们的描述中得到了些许关键词。

　　“「让死者复活」啊……真是可疑。”少年叹口气，“走吧，阿尔，爱丽丝，咱们一起去看看。”
　　看看头顶后，阿尔冯斯这次小心翼翼地站直，从刚刚跳下椅子的爱丽丝手上接过两个箱子，两个人一左一右地走在爱德华的身旁，向教堂出发。稍有不同，那就是阿尔冯斯两手都拎着箱子，而爱丽丝则是一手轻轻地抓着自己的衣角，一手向前，握住了爱德华稍稍向后伸来的右手

　　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上，都戴着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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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去只是很普通的教堂嘛。”
　　到达目的地后，少年便松开了牵住女孩的手，径直走到了那个巨大的雕塑前面，并发出了以上感慨。

　　“爱丽丝，有什么事情吗？”阿尔冯斯回头，向落在后面的女孩询问。
　　“啊，不，没事。”爱丽丝小步又走到前面，“只是在观察建筑物而已。”
　　“是吗。”点点头，阿尔冯斯将视线转回自家兄长。

　　“咦？你们不是刚才的那两个人吗？”
　　从边门出现的，是不久前见过的那个女孩，罗赛。
　　沉默片刻，顺着两位少年手指的方向瞧去，罗赛带着歉意摸摸自己的脑袋，“啊~抱歉，应该是三个人才对。”
　　瞧着罗赛，金发女孩抬手将已经遮住嘴围巾继续提高，直至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小步躲到了阿尔冯斯巨大的身形之后。

　　……不满了，绝对又在不满了。
　　虽然爱丽丝没有说话，也同样看不见她的表情，艾尔利克兄弟对于其行动所反应出的心理状态已经非常了解——这是多年来思想反射得出来的经验。

　　没有在意这一小小的插曲，罗赛只当面前小小的女孩单纯是在害羞。于是面带微笑，继续说了下去，“你们对雷托教有兴趣吗？”
　　“抱歉，我是无神论者。”爱德华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瞥开了视线。
　　“这怎么行呢？”罗赛将右手置于胸口，闭上眼，一脸幸福的表情，“相信神就可以让你每天都感受到感谢与希望……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只要相信神，你就一定会长高！”
　　罗赛的总结如上，力劝爱德华入教。
　　“你说什么？”
　　“别冲动……她没有恶意啦。”

　　.
　　“真是的……你居然能够这么相信宗教啊……”被阿尔冯斯拉住，又无奈对方是个女孩子，爱德华叹口气，一屁股坐在最前排的长椅上，“你认为只要跟神祈祷，死人就会复活吗？”
　　“是的……死去的人一定会……”

　　再次叹口气，爱德华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水35L……”
　　“水35L，碳20kg，氨4L，石灰1.5kg，磷800g，盐250g，硝石100g，硫磺80g，氟7.5g，铁5g，矽3g，再加上其他少量的十五种元素。”依旧是站在阿尔冯斯的身后，爱丽丝在爱德华开口之前将一串物质一口气背了出来，黑色的双眼直勾勾地瞧向少年，“爱德你背不出来？”

　　“抱歉抱歉，爱丽丝这时候真是严格啊。”面前是一脸疑惑的罗赛，爱德华打着哈哈先向阿尔冯斯身后的女孩道了个歉，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这是以一个大人为单位计算出来的人体构成成分。目前的科学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但是却没有成功的炼成人体的实际案例。”
　　“「不足的部分」到底是什么……科学家们从几百年前开始就就一直在研究，却还没有解开这个谜题。虽然这被称为毫无成果的努力，但我认为这至少比一直祈祷，并且等待结果出现的做法还要有意义。”鼻息间传来似有似无的叹气声，爱德华笑起来，“顺带一提的是，这些成分材料……只要带一点钱到市场去，就可以全部买到呢！可见人类是多么不值钱的东西。”

　　“人类不是东西！你这是在亵渎造物主！会遭到天谴的！”罗赛生气地反驳。
　　爱德华只是哈哈大笑，将自己刚刚拿出来的笔记本重新放回口袋，“炼金术师是科学家，所以不会相信造物主或神这种暧昧的东西。揭开这世上所有物质的创造原理，并且追求真理……从某个角度来说，我们这些不相信神的科学家，说不定就是最接近神的存在呢。真是讽刺啊……”

　　“真是高傲……你认为自己与神相同吗？”罗赛不由得皱了皱眉。

　　“我记得曾经有个神话提到……”
　　“「太过于接近太阳的英雄，因为蜡做的翅膀被熔化掉而摔落地面」……”

　　.
　　“教主殿下！”
　　“是奇迹之术啊！”
　　“教主殿下！”
　　……
　　人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在人群的前方，一位面容和蔼可亲的秃头男人让飘落于手中的小花变成了一朵体积大得多的向日葵。

　　“你觉得呢？”
　　“从那个反应来看……他用的应该是炼金术。”
　　“是啊……”
　　此时此刻，三人正站在围观人群的最末端。再精确一点儿，那就是爱德华站在两个摞起的箱子上，而爱丽丝直接坐在了阿尔冯斯的肩膀上。
　　“不过法则却……”

　　“你们都来啦？”爱丽丝低头，发现声音的主人又是刚刚的罗赛，于是撇过头叹气——明明对方连自己这边的姓名都不知道，却在一天内一连见了三次面，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种缘分。
　　既然已经提到了这个话题，本着科学育人的原则，两兄弟站在一旁简单地向罗赛介绍着炼金术的法则，哪怕对方听得一头雾水。

　　“爱德……别抱太大希望……”爱丽丝小心翼翼地从阿尔冯斯的肩上下来，同样踩在箱子上，然后努力地踮起脚，俯在爱德华的耳边轻声地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爱德华拍拍女孩的脑袋，随即满脸纯良笑容地转过身——

　　“大姐，我对这个宗教产生兴趣了！我希望能够跟教主殿下谈谈，能不能请你带我去找他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