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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楚参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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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参将,你等会,我这就去叫少爷来。”看门的小厮见他在门口,连忙打开门,想请他进来。
他摆摆手,示意不进去。小厮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他转身又离开。
他跟着院墙一直走,走到一处偏僻的偏门。这里只有两个小厮轮流看岗。许是太无聊,竟然在一旁的假山上打盹。
楚子英笑笑,这样看门,迟早是要放进贼来。当然,他是第一个。
他脚下一点,轻轻越上墙头,随后猫着腰走过一段,发觉没人才跳下来。他记得这个地方,是当初第一次碰见陆萱时候的地方。他走了几段路,躲过几处小厮丫鬟。最后在一处僻静的院子停下,因为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碧绿,你说,这绿萝怎么一直不开花呀?”陆萱盯着面前的一簇茂密的树叶,有些苦恼。她的院子该开的花都开过,唯独这绿萝却迟迟不开花,连个花苞都没有。
碧绿听了,不禁轻笑出声:“我的大小姐哎,这绿萝啊,是不开花的。”
“不开花?那它拿什么结果子?”
“小姐,你念学堂的时候一定都是睡过来的吧?”说完这话,碧绿也不等陆萱回答,就撒开退跑开。等陆萱回过神来,就已经看不见人影。
“我才没有睡觉呢,不过是眯一会而已。”她兀自自言自语,却浑然不觉身后站着一个人影。
等她回过头,看见楚子英正好笑的看着她,一脸的笑意。
“你,你,你来这里干嘛?你想干嘛?我跟你说,不管你想干嘛,我都不会让你干嘛!”陆萱像是倒豆子一般,说了一长串才停下来,一脸防备地看着来人。
楚子英忍不住笑出声,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让一个人这么害怕自己,对方还是个女子。如果在五年前,这说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信。
“你以为我要干嘛?我就是转悠到这里,正好听见你的声音,过来看看。”他看了看她刚才说的一盘植物,“这个绿萝它也不是不会开花,不过呀,想让它开花,得有些诀窍。”
“什么诀窍?”果然,陆萱感兴趣,忍不住问道。
楚子英伸伸手,示意她走近些。陆萱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走近了几步。楚子英身子前倾,在快要靠近她耳朵的时候停住,轻声说道:“你每天对它唱歌,也许它就开花了。”
陆萱有些质疑地看着他,觉得这法子怎么想怎么奇怪。突然,她看见楚子英嘴角紧抿,似是在忍耐什么。
“你骗我?”她的眸子里染上一丝温怒,接着转身就要回屋。
“等等,我也没有同你说笑。”楚子英拦住他,温声解释,“我说的也不全是哄人的。这绿萝开花最是稀奇,很多人养一辈子,都看不到它开花。不过,你用心浇灌它,每天爱护它,它也是有生命的,也许会感受到你的用心,为你开一次花呢!”
陆萱看楚子英熠熠生彩的眼睛,里面不像是在说笑。她没有做声,心里当是默认了这个法子。
楚子英见她态度软化,忙说了今天来的目的:“我就要离开这里去北疆。”
陆萱一脸雾水,不知道他同自己说这个做什么。楚子英接着往下说。
“这一去,等再回来,估计就要好久。走之前,我有个东西想要送给你。”说着楚子英将袖子里用丝帕包着的东西拿出来,递给陆萱。
陆萱不知所措的傻站在那里,也不去接楚子英手里的东西。
“我,我不要!”
楚子英自顾自的打开手帕,里面躺着一支木质步摇,款式别致,做工精巧。陆萱虽然见过不少饰物,却也被这个步摇独特的样式所吸引,她的目光停留在那欲开待放的花瓣上。
“你的值钱饰物应该都拿去当铺了吧,”说着,楚子英轻笑出来,“这个虽然不值钱,可是样式挺别致,和你倒也很配。”
他将东西连着手帕递到陆萱跟前,陆萱看这个步摇比她以往的任何首饰都要独特,虽然是木质的簪子,可是却更添一份清雅。红莲的花蕊带着粉色,几瓣花瓣自然的烘托在一旁,每片花瓣都迎着一个方向微微撑开,似是有风吹来,便会随风而动。
树下扬起一阵清风,将陆萱的长发吹散,她长长的裙裾也随风扬起。楚子英看着风中长发飞扬的女子,忍不住心下一动,将手里的步摇轻轻地插在了女子的发间。步摇的垂坠摇摇晃晃,似是一串珠帘,搅动着两人的心湖。
陆萱看着楚子英近在咫尺的脸,他的下巴棱角分明,嘴唇微张,似是有什么话要说。他挺立的鼻子上面,是一双黑漆漆的双眼,正盯视着自己,带着一股压迫的气息。她的心,无端地猛跳起来,一丝红晕爬上脸颊。空气中弥漫起暧昧的氛围,他们靠的太近了,好像楚子英一低头,就可以吻上他的唇。
“额,这,这支步摇我就收下了,谢谢!”陆萱赶紧后退一步,将两人拉开些距离。
楚子英眯着眼,看着面前几步之外的陆萱。她的脸上染着红晕,微咬嘴唇,带着一□□惑,向他一点点袭来。他微微苦笑,没有继续靠近。这难得的相处时间,他不想将这破坏。
“这步摇你戴起来,果然很好看。”楚子英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下,陆萱迟疑下也跟着在一边坐下。
“你说你要去北疆,一个人吗?”陆萱随口问道。
“恩,这次去我也不知道要多久回来。”所以,希望到时再见到她,可不要忘记他。这句话,楚子英在心里默念,没有说出口。
“是有事情发生吗?金将军不去?”陆萱虽然想不通,这楚子英回去,为什么要跟她来告别,他不是应该同陆宵说吗?
“他在都城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所以还不能回去。陆萱,你今年十几了?”
陆萱一愣,不知楚子英为何突然问起她的年纪。她今年中秋就是及笄之时。不过陆萱黠慧一笑,看着楚子英那张清秀的脸说道:“我明年中秋就是及笄之时,你问这个干嘛?”
楚子英听了这话,心里安下心来。他唇边溢出一丝笑意,温和地看着陆萱,像是承诺一般:“那明年你及笄之时,我送你一份礼物。”
等她及笄,他便托媒人来求亲,娶她陆萱为妻,一年时间为约。
“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陆萱说完,就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楚子英知道自己该走了,他还有很多东西没来得及准备。
“陆萱,你可要等着我来!”说完,楚子英就一闪身,消失在墙角。真是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陆萱转身进屋,发间的步摇随着她的步子一晃一停,步步摇曳。
陆萱的身后,包着步摇的那丝手帕落在石凳上,被风轻轻一吹,掉在地上。手帕被吹开,里面的图案露了出来,绣的是一对比翼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