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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九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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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常看小说、电影里有一类男猪,在人家活着的时候不知道人家喜欢自己,等人家死了之后才追悔莫及。
以前看到这种狗血的桥段,我总会取笑:早干什么去了!
而现在我才发现,我就是这样一头猪!
但是悔恨什么的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我要做的是为他讨回公道。
而且必须为他讨回公道。
我最初的设想是走正当的程序和用寻常的手段,但当雷丰瑜冲进来将这件事情搅合黄了之后,我心中的最后一点善念也终于黯然而去。
那么就让你们看看我这个曾经杀人如麻的大将军的手段和谋略吧。
我最擅长的,杀人不见血!
“赵璇,你帮我弄点宣纸和毛笔,墨汁来。”我对赵璇说道。
“笔、墨?”赵璇有点不明白的问。
“将他们都推入地狱里,其实我用一支笔就够了。”我对赵璇说道:“这一次效果也许不会立竿见影,但结果一定会比让他在监狱里蹲十年,好的多。”
赵璇虽然还是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但自从那次香蕉皮事件之后,她对我就是很信服的,于是点了点头,还是去照办。
“对了,再给我弄一柄折扇来。”我补充说道。
赵璇出去不久,稍后把我要的东西都买了来。
东西都是从附近的文具店里买的,没有精品,但都能用。
我拿起那柄折扇。折扇是白纸面折扇,竹子片的骨架,还不错,至少不是塑料布、塑料骨架的东西。
我将扇子在手指上滴溜溜一转:“今朝征战烽烟去,公理乾坤我来掌。”生杀决断尽在我手,依稀又是当年的我。
“我的哥!”赵璇跪了,“太帅了!”
我铺纸饱墨,挥毫书写。写的是啥?不外乎是写名人名句,诗词歌赋什么的。不过写的是什么也不重要。
“赵璇,明天陪我回家一趟,在离开之前,我要给他们留点东西。”
……
第二天,赵璇帮我办了出院手续,然后推我回了我爸家一趟,去收拾我和白羽健留在那里的东西。
其实我和白羽健的东西都不多,只有一些衣物,看了看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在白羽健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在我房间里随便捣鼓了一阵,将昨天写的那些东西放下。最后只拿了一张琴,这是在西安时和管仁华一起买的琴,当时去非洲不让带,就邮寄回来了。
拿着琴离开之前,我继母出来,看着我支支吾吾的目光闪烁。“昨天悦儿又发病了,他从出生起身体就没好过,比不得你,你样样都强,身体好,人也有本事,听说在军队里还当上军官了……”
我看着我这个继母,一个母亲做到她这份上也真是……。
“我不会再回来了。”我对她说道,然后转向赵璇道:“琴也不用拿了,这个以后也用不上了。”
赵璇丢下琴,推着我走出这个家。
在家门口,我问赵璇,“以后不做这个家庭医生的兼职,会不会觉得可惜?”
“一点也不可惜。”她说道:“现在只感觉这里阴气森森的,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赚那几个钱不够糟心的。”
“对的,以后离这里远一点。”我说。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赵璇问,“你的伤至少还要好好养上几个月。”
“去西安吧,”我看了看她,“要不要陪我这个毁容兼残疾帅哥去西安住上个把月?”
“好啊。”赵璇笑了笑,“虽然现在毁容了,虽然坐轮椅了,但还是天下第一帅哥。”
我点头,“多谢夸奖。”
伤痛是埋在心里的,对于活着的朋友,我们还是希望能用笑脸来面对。这一点我真的很欣赏赵璇。
这天稍晚些的时候,我跟赵璇坐上了去西安的飞机。
这是第几次去西安了?第三次吧!
这一次去西安,没有了白羽健,没有管仁华和陈锦堂,也没有……雷丰瑜!
到西安,我和赵璇没有去酒店或者是医院,而是在赵璇上一次租房住的那条街上又租了两间房子。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在赵璇的帮助下,开始进行康复训练。
伤腿的膝盖里打着钢板,暂时还不能动,便试着用双拐走路,虽然累点但总好过整天坐在轮椅里。
十几天之后,我能用双拐慢慢行走了,我带着赵璇又一次到了黄帝陵。
青山依旧在,人已夕阳红!
山还是那座青山,坟还是那座五千年的坟,升仙台上那位神仙般的老先生也依然在那里。
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老先生也没多问,倒是很开心的样子,让我看他最近写的字,还邀请我也写几幅,说是这回无论如何一定要留下一幅给他。
“我封笔了,以后这只手都不写字了。”我说。
“封笔?”
我伸左手拿起笔:“以后都用这只左手写字。”左手提笔,在宣纸上落墨。
暮檐凉薄。疑清风动竹,故人来邈。渐夜久、闲引流萤,弄微照素怀,暗呈纤白。梦远双成,凤笙杳、玉绳西落。掩帷倦入,又若旧愁,汗香阑角。
银瓶恨沈断索。叹梧桐未秋,露井先觉。抱素影、明月空闲,早尘损丹青,楚山依约。翠冷红衰,怕惊起、西池鱼跃。记湘娥、绛绡暗解,褪花坠萼。
左手自然没有右手的腕力和笔感,但多年笔墨浸染也算写得工整。
“这是吴文英的《解连环-秋情》?”老先生看着这字,“银瓶恨断、楚山依约!看来是个伤心的故事,那不写就不写了。会下棋吗?咱俩下盘棋吧。”
他从书案下面拿出一盒象棋。
我们俩在升仙台上席地而坐,开始下棋。
我对棋艺不擅长,但老先生下的更烂,索性我们也不是比输赢的,随意摆摆罢了。
“这趟不是来找我写字的,这腿这样爬山辛苦,应该也不是来看风景的,那找我有事?”边摆着棋盘,老先生边问道。
这老先生是明白人,也是个直率的人,于是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了,“老先生是文化人,应该认识不少其他文化人吧?”我说。
“嗯,倒是认识一些。”他答道。
“您认识的人里有没有那种鉴赏家?”我进一步具体解释道:“就是那种靠评价别人的书法,字画好坏来吃饭的人,两片嘴皮子一动,好的也能说成狗屎,狗屎也能说的上面开花的那种人。”
老先生愣了愣,然后笑起来,“这种人当然有,还不少。”
嗯,果然是,到哪里都有这种人!
“老先生介绍几个给我认识吧。”我说。
“你要认识这样的人干什么,以你要想成名还用的着他们?”老先生说道。
“我不想出名,想让他们帮别人出名。”我说。
“哎,这世道!”老先生叹了口气。拿了笔纸写下几个名字和地址,“找这几个人就行了,你自己去找,给钱就行,不用让我跟着了,见他们掉分。”
我笑了笑,“多谢了。”
下完这盘棋,我拿着这张名单,准备要挨个拜访这些人。
程悦啊,你想要成为我,代替我,那我就让你成为我,代替我好了。
只不过那条路是一条走向灭亡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