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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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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丰瑜把洛子长叫了来,“子长,你现在去一趟澳门,你亲自去,不要告诉任何人,到那里之后看看程悦住哪家酒店,看他都去哪些赌场。”雷丰瑜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洛子长,“当初我在澳门的时候玩过些日子,跟那边的赌场大多打过些交道,他们能卖我几分面子,你拿着我的名片到他去过的赌场打听一下,这些日子他一共输了多少钱。”雷丰瑜是个缜密的人,虽然有所怀疑但也不会盲目下断论,可他也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人,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
安排洛子长去查证之后,雷丰瑜发现自己的腿在抖。
他一屁股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里。这件事要是真的会怎么样?程航会怎么想?
雷丰瑜将脸埋进自己的双手里,“程航会恨我的!”
我此时躺在手术台上,在麻药的作用下沉沉的睡着。
我似乎睡了很久,我没有做梦,只觉得很安静,死灰一样的寂静。
我的灵魂跌坐在死灰一样的寂静中思考。我为什么而来,难道只是来重复一个悲剧的历程?如果我没有脑水肿穿越一个来回,又或者穿回来之后我没有急着去找我的真爱,那白羽健就不会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是,‘如果’是一直离弦而去无法回头的箭!
“程航!”“程航!”有人呼喊我的名字,麻药的效力消退,我睁开眼睛,但灵魂似乎还留在那里。
……
我的手术做的很成功,取出了四十几片爆炸碎片,腿也保住了,只是烫伤还需要后期再进行手术消除伤疤。不过我拒绝再做手术,这些疤痕应该留下。
白羽健的骨灰是几天之后由拓跋思远亲自捧回来的,并且他亲自主持了隆重的葬礼和追悼会,但再好的墓地,再多的鲜花,还有勋章,对死去的人来讲都没有意义。
对悲痛的亲人也没有意义。
白羽健的妈妈是一个漂亮、柔弱的女人,我只是上一次受伤时在医院里见过一次,这次葬礼上算是第二次见她。她看起来比上次憔悴了许多,但在葬礼中表现的还比较平静,倒是我爸哭的很凶。
我继母和程悦也参加了葬礼,不过只露了一面就匆匆走了。
雷丰瑜自始至终都小心翼翼的陪着我,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安慰我的话,因为在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太过苍白。
葬礼之后,我问白羽健的妈妈以后有什么打算,愿不愿意跟我去非洲。
我爸当然是极力反对,说是要接她去家里住,还说以前亏欠她太多,想要补偿。或许在三个女人中,我爸对白羽健的妈妈倒真是最喜欢的一个。
不过白羽健的妈妈最终选择跟我走,她说那些人太虚伪了,她看厌了。
赵璇也来参加葬礼了,眼泪哗哗的流了许多,说她一直最喜欢的是白羽健,还想一直等他回来呢。
“傻丫头!”我拿手绢给赵璇擦脸。
她看着一身绷带坐在轮椅里的我,还有我那条被各种支架固定的右腿,眼泪流的更凶。“两个帅哥一个死了,一个也毁容了!”
哎!这个丫头在这种场合还这么的心直口快!
“你是我家的私家医生,我受伤这么久你才露面?”赵璇在我上次受伤的时候被雷丰瑜聘为我家的私人医生,好像到现在雷丰瑜还在按月给她发工资呢。
“我可没偷懒。”赵璇说:“前些日子你弟弟身体不好,我可是一直帮他做检查呢,只是他去澳门,我也就去度个假,一收到你的通知,我这不就马上赶回来了吗。”
“嗯,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就好好照顾我。”我对她说,然后转向雷丰瑜道:“最近照顾我你也累了,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这些天雷丰瑜都守着我,小心翼翼的照顾我,确实很辛苦。
“没事,我不累。”他说。
“那你回去帮我煮点粥吧,就是你以前帮我煮过的那种。”我对他说。
“那好。”雷丰瑜点头道,把我交给赵璇,“程航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赵璇接过我的轮椅。
这时葬礼已经结束,人陆续的都散了,我跟白羽健妈妈商量好,让她回去准备,等我伤好了去接她。
拓跋思远向我走了过来,将我抱上他的劳斯莱斯,“把雷丰瑜支开,是有话想问我吧,想问什么就说吧。”
“我只想听听你的看法。”我对赵璇招了招手,赵璇于是也挤进车里来。
“不合常理。”拓跋思远说道。
他分析道:“以前针对维和部队的袭击也发生过几次,也造成过死伤。那几次都是当地的游民要是宣泄不满情绪造成的。袭击的手段很直接,工具很落后,弄个□□就顶大了,他们搞不来这样的炸弹。
如果不是针对维和部队,而是反政府武装这么做的话,可能性也不大,输油管是政府和国外大财团控制的,得罪政府也就罢了,得罪大财团除非是以后不想混了。”
“雷丰瑜怀疑是泰山做下的,他想杀你。”拓跋思远看着我说道。
听到泰山的名字,一旁的赵璇忍不住抖了一抖。
我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不过我没有查到他入境的记录,。”拓跋思远说道。
“刚果出入境管理很稀松,想蒙混过去很容易。”我说道。
拓跋思远又道:“另外还有两个问题,第一,炸弹为什么放在爱德华的车上,第二,他怎么就知道你在那儿,因为你是个……”
“我是个不务正业的队长,按时执勤的时候很少。”我说。
“第一点很容易解释,在金沙萨维和部队的军用车没有牌照,外人很难分辨出谁和谁的车。而当时我的车跟爱德华上校的车是并排停在一起的。再说放在哪辆车上其实都没有分别,哪一辆爆炸了结果都是一样的。”我说道。
“三分钟倒计时是这颗炸弹最缜密的地方。他可以放一个一旦打火就立刻爆炸的炸弹,但那样的话,如果在他装好炸弹没来得及走到爆炸波及范围之外的时候就有人去发动车子,他不久一起陪葬了吗?三分钟,对他是安全的,对目标是无解的三分钟。”正是因为这份不存任何侥幸的缜密和精确算计,我才嗅到了泰山的味道。
“至于第二点……”我看着拓跋思远,拓跋思远也看着我。
半晌,他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这次我绝对站在你这边。”
“把锦堂调到别的地方去。”我说。锦堂走了,仁华也就走了,他们离开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别了,我前世的爱人,今世的朋友!
“就这样?”拓跋思远一愣。
“其他的我自己解决。”我说。这件事我还不需要假手于人。
下了拓跋思远的车,我对赵璇说道:“咱俩玩一次捉鬼游戏吧。”
雷丰瑜做事喜欢抽丝剥茧寻找证据,而我打算用更直接的方法,直奔目标。
鬼王一时我还抓不到,小鬼我先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