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九十一章 ...
-
这母子俩合计定了，第二天程悦便乘上飞机去了澳门，自认为这样就证明他不在场了，而他妈妈，则去了精神病院，去见泰山，这个人在放他出来之前还是要先摸摸底的。
程悦妈到精神病院，倒也没费什么劲就见到了泰山。
精神病院有些嘈杂的大厅里，泰山坐在那里，单手托着下巴，在听人唱歌。
那是一个面色苍白，个子瘦小的男子，他正对着泰山怪声怪调的唱着：“梦娜小魔女，哦你的犬牙，哦你的犬牙……”
泰山来这里大半年了，他每天都听这个人唱，而且永远唱这一首歌。
这好像是某个幼稚动画片里的歌，这个人一直唱这首歌，自从泰山第一天到这，他就对着泰山唱，一直唱到现在。
泰山之所以到现在还能忍着没有把这个疯子的一口牙齿尽数打落，是因为他觉得上一次他之所以输了，是因为太沉不住气了。
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他就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手，他就好像是一头孤独的处在食物链顶端的狼。因为太久没对手了，也就放松了原有的沉稳和耐性，所以在这次才会栽跟头。因此上这个烦人的疯子，就当是给自己的历练了。
“你就是泰山吧？我想跟你做个交易。”女人走过来做到泰山对面，对他低声说道。
泰山瞥了她一眼。女人戴着口罩，帽子，墨镜，身上穿着皮毛披风，捂得挺严实，以为这样别人就认不出来她了吗？那你至少把手上那硕大的宝石戒指摘了。
女人见泰山没有什么表示，用戴着硕大宝石戒指的手，推了推脸上的口罩，身子向前探了探，又说：“我把你从这里弄出去，你为我做一件事。”
“做事？除了杀人，我不会做别的。”泰山语气里带着玩味和嘲讽的说道。
“这，这就行了。”女人这时很紧张，似乎看不出泰山脸上的嘲讽，探身更压低了声音说。
“哦？哪个？”泰山问。
“这个人跟你也有仇。”女人低低的说出‘程航’两个字。
泰山勾起嘴角笑了，露出他的虎牙。“你说我要是告诉你家男人，你想买凶杀了他儿子，你说他会怎么样？”
“你，你……”女人一下子慌了，在她原本的计划里她还要循循善诱的对他讲共同的仇人共同的利益什么的，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目的。
“你，你胡说。”她慌乱的试图矢口否认。
泰山一把抄住女人的手腕，将她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取了下来，“你说，我把这个给你男人看，怎么样？”
“你……”女人几乎要尖叫了。
“你要是叫，我就把你的舌头揪下来。”泰山一双狼眼里闪烁着更加嘲讽的光。
心中鄙夷着：有歹毒的心肠，却没有为恶的头脑和胆色！
“三天之内，你给我办好出院手续把我弄出去，再给我准备五百万现金。”泰山放开这女人的手腕，把戒指丢回给她，说道，“三天后如果我还在这里，我不介意自己出去，然后把你还有你们一家子全都杀掉。”泰山绝不是在危言耸听，这个精神病院根本关不住他，他要出去易如反掌，之所以到现在他还在这里，是因为他想要一个身份。
在这个世界里他是个没有身份的人，就跟他组织的那个团伙里的聋哑人一样，这个身份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很多方面有些麻烦。
泰山那次被捉住后，在看守所里的时候其实就有机会逃脱，但基于以上原因，他没走，因为他得知，警察要想让他上庭受审，就必须给他一个身份。
而被检定为精神病之后，他就更不急着走了。因为要在精神病院呆上两年，很大可能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光明正大的好处不言而喻，这里有吃有喝的日子也不是太难过。
当然如果有人能让他在短期内就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他也不反对。
不过合作绝对谈不上合作，泰山并不讨厌笨蛋，笨蛋有笨蛋的好处，而且这世上笨蛋太多了，讨厌也讨厌不过来，泰山当然也不讨厌坏蛋，他自己就是个坏蛋。
但他认为：是个笨蛋呢，你就安分守己老实巴交的呆着，是个坏蛋呢，你就要有坏蛋必须的头脑、胆色和心理素质。
而一个想要当坏蛋，却又明显没有坏蛋素质的家伙，泰山绝对不要合作，否则是自己找死。
“三天之内要是事情办的好，我一高兴说不定就会替你除掉你那眼中钉。”泰山说道。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将人打击到绝望，然后再一句话又能给人点希望。
“是，是，我，我就去办。”这女人在泰山的面前，就好像老鹰爪子下的小鸡，哪里有半点说不的余地。
泰山便对她一摆手，“走吧”。
“哦，你的智商，哦，你的智商！”刚才一直唱你的犬牙的那个疯子，现在改唱你的智商了。
泰山这下子倒乐了。呵呵，还没一个疯子智商高！
对那颤巍巍抖缩缩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的女人，一指这疯子，说：“把他一起弄出去。”
之后的事就不用多说了，有钱能使鬼推磨那句话一点不假，三天之后，泰山带着那疯子，就大摇大摆出了精神病院。
“你们俩现在出来了，五百万在这里，我给你把护照也办好了，那个人现在在非洲，你赶快去。”这女人觉得这件事简直就是煎熬，只想快点结束。
“不要对我指手画脚，怎么样做，我来决定。”泰山毫不客气的说道。说完转身就走。
“那，那你要去哪？”女人问道。
泰山转头，呲牙对她笑了笑，笑得这女人一下子抖如筛糠。
“哦，你的智商，哦你的智商。”疯子跟在泰山后面继续唱。
……
去哪？泰山当然要去找人。
自从来这里，每一年他都要去那片高原找那个人，那是那一世那个人最后呆的地方，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找到他更重要的。
拿着崭新的身份证，带着疯子，泰山来到机场，购买了飞往西藏的机票。
除了装满钞票的口袋，和那个‘你的智商’之外，泰山唯一的行李，就是一个银质酒壶。
银质酒壶，装满了上好的青稞酒。当那个周律师刚将这个酒壶给他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有人想要毒死他，但随后他就知道不是了。
在这个世界要想杀掉一个人，很少用这么直接的方法，而且他在看守所里，要是莫名其妙的被毒杀了，担责任的人怕是会不少，在这里他是那不值钱的瓦罐，每个人都比他金贵得多。
确定这酒没毒之后，他还是没有喝，他已经太久没有喝过酒了，很多年很多年，久到已经忘记了酒的滋味。
他最后一次喝酒还是跟那个人在一起，喝的是马奶酒。酒后他们倒在一片枫树林里，还记得那时的枫叶好红好美，却不及那人万一。
“先生，不能带这个上飞机。”过安检的时候，机场的工作人员指着这个酒壶这样提醒泰山。
“那行，我喝掉。”泰山拧开酒壶的盖子，仰头将整瓶青稞酒都喝掉。
青稞酒酸甜可口却不及马奶酒醇厚，但太久没喝酒了，一瓶酒下肚还是有了几分醉意。
醉步虚浮的过了安检，倒在候机厅的金属椅子上，泰山眯上眼睛，酒醉微醺中回忆着过往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只是……，是不是因为时间太久了，那枫树林中的脸怎么竟然有些模糊了，一下下的总变幻了模样，变成那被捆在钢管上，身上淌着血，眼中盛着倔强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