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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零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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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悦的个人书法展举行的这一天,是个阴雨天,雨下得虽然不大,但天阴的却很厉害,早上十点钟了,天还黑沉沉的像是夜晚。
书法展是十点半正式开始,十点钟的时候雷丰瑜提前到了,作为程悦邀请的唯一一个开场前参观的嘉宾。
“瑜哥哥,我终于办书法展了!”程悦当然是兴奋啊,激动啊。
与程悦的兴奋激动完全不同的是雷丰瑜此时的心情。程悦筹办这次书法展的费用没有找雷丰瑜要,为了表示他现在是‘文化人’了的清高,他书法展的费用是他爸给提供了一份赞助,他妈掏了些私房钱,另外就是放在家里那快长毛了的五百万。
这笔钱他都用了,难道泰山真的不会再来了?
不,不可能。雷丰瑜随即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以雷丰瑜这段时间对泰山的观察,他就是一头饿狼,一头饿狼怎么会放开自己咬在嘴里的一块肥肉呢?他似乎也在等什么。他等的是什么呢?
雷丰瑜心中思量着,对程悦点了点头,“恭喜你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这是给你的礼物。”
“是什么?”程悦问。
“一块手表。”雷丰瑜说道,说着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块看起来有些厚重的古典机械手表。
“好漂亮的表!”程悦的老爸也算是有钱人,所以说他的眼光当然是有的,这块表一看就是瑞士纯手工做出来的东西,而且表壳是金的,表盘上镶嵌了四颗色泽鲜艳的红色宝石。
“悦儿即将是名人了,当然要有块好表。”雷丰瑜说道:“这表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这表当然是独一无二的,因为里面有一个可以远距离监听的装置。
哎!说起这个装置来忍不住叹气。看各种间谍片里面这种玩意满天飞跟不要钱的一样,可是真找起来才知道要弄一个有多难!最后还是跟拓跋思远那家伙手里弄来的,不用说又被他狠狠敲了一笔。而且拓跋思远那个审美也是有够恶俗的,还弄个金表壳,这种表雷丰瑜自己是打屎也不戴的,好像爆发户一样。
还好程悦还挺喜欢,欢欢喜喜的让雷丰瑜就给他戴在了手腕上,丝毫没有起疑心的样子,也没有嫌弃恶俗。
“走,瑜哥哥,现在就跟我看看我的书法展吧。”程悦一边拉着雷丰瑜往里走,一边说:“我这么长时间,练习的这么辛苦都是为了你,我知道你喜欢书法,我也想成为了不起的人,能让你觉得骄傲。”
哎!听程悦这么说,雷丰瑜心里又叹了口气。在雷丰瑜心里对程悦始终是有着一份愧疚的,先不说那迷迷糊糊理不清真假的前世,就只说夹夹杂杂牵扯不断的今生,虽然他现在已经很明确他不爱程悦,但那份亏欠感多多少少总是有那么点挥之不去。何况程悦之所以做出那么多的错事,与自己在他们兄弟两个之间搅合的乱七八糟也是分不开的。
但想到程悦几乎杀掉了程航,心肠却又硬了起来,没有谁比程航更重要。
往里走着,走马观花的随意看着。这场馆是专业人士设计和布置的,效果当然不错,书画卷轴摆放的错落有致,各种灯光多角度投射增加效果,可是再怎么增加效果,程航的字金玉在前,这些字看起来也就都马马虎虎了。
正看的意兴阑珊,准备随便夸几句就走人的时候,雷丰瑜的目光被一幅字吸引住了。
“英雄祭!”雷丰瑜定住脚步,睁大眼睛看着那幅字,那幅字被放置在场馆最深处,那里灯光较别处要暗一些,只有一盏射灯由上面照下来,照在那幅字上。
但那幅字根本不需要什么好的位置,什么特殊的灯光效果,因为它自己就好像能发光一样,一种浓厚的、深邃的、飞扬的、傲视苍穹的、五色流光。
“瑜哥哥,瑜哥哥,瑜哥……”程悦不知道推了雷丰瑜几回,雷丰瑜才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程悦。“阿悦……”
“瑜哥哥,你……”程悦有些惊慌。难道被发现了?
“我是想说,你这幅字写的感觉倒比其他的要强一些,可怎么放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雷丰瑜说道,“应该调换调换,放在个醒目点的地方。”
“呼!”程悦暗自长出了一口气,“瑜哥哥既然喜欢,那我一会看看把它换个位置。”
“好。”雷丰瑜摸了摸程悦的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也要准备一下,一会儿可是有许多记者要来啊,听说还有特约采访。”
“哦,是啊。”程悦连忙就势将雷丰瑜从这幅字前拉开。
“哦,对了,今天这日子我得给你拍个照,留作纪念啊。”雷丰瑜说着,掏出手机。
程悦连忙脸上堆上笑,做了个剪刀手。
咔嚓!
雷丰瑜拍完照,这才离开展览馆,离开展馆后他就皱起了眉头,快速钻进自己的车,然后驱车赶回公司。
回到公司,将手机丢给秘书:“将最后一张照片弄出来,放大。”
然后他就跑去打开保险柜,将收藏在保险柜最深处的一幅卷轴拿出来,小心的展开。
这时秘书也已经将手机连接了电脑,照片投影在了一面墙上,照片中程悦背后的背景就是那副‘英雄祭’。
“画面放大、人剪掉。”雷丰瑜再次命令,很快画面上只留下‘英雄祭’三个字。
墙上投影的字,手上卷轴上的字,一寸一寸的细细的比对。
“这是程航写的,绝对是程航写的!”雷丰瑜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程悦偷了程航的东西据为己有,用程航当垫脚石?”
但转头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对劲。程航的字就只有这一幅,而且程悦的对这幅字的态度,好像是恨不得把它塞到犄角旮旯里面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一个人肯定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雷丰瑜打了个电话给李云锁,“老三,你去把那个顾大骗子给我请过来,不要引起程悦注意,悄悄的请。”
不多久之后,叮咚!顶层的电梯门打开,李云锁笑呵呵的亲自陪着身穿道袍的顾大骗子走进来,“我们大哥对你很是敬仰,也想跟您学书法,来来来,请进请进。”
顾大师自然也满脸堆笑,他跟程悦半年这么久了,从程悦嘴里当然知道雷丰瑜是巨有钱的主,如今再一看这公司、这气派,暗自赞叹:真是一个更比一个有钱呐,程航果然是我的贵人,他说钱上亏不了我,果然就又有贵人送钱来鸟,再攀上眼前这个大金主,洒家估计能数钱数到手软鸟!
顾大师心里笑到开花,刚张开嘴想要忽悠眼前这个新的大金主。
雷丰瑜已经一摆手,“老二、老四,人到了,家伙事呢?”
“大哥,家伙事现成的。”
笑眯眯的这个往旁边一退,一左一右走过来两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一只大麻袋。
当麻袋兜头罩下来的时候,顾大师突然想到了程航说的另一句话:“一定记住了嘴要严。”
“英雄,好汉,饶命啊,你们想知道什么,问什么,我全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