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花月帝国

23、惊疑

　　“怎么？害怕了吗？”在愤怒的驱使下，我开始讥讽眼前的女性。“就算包裹着神族的外衣，也不过是一个软弱的女人罢了，甘于人下，做人家的侍宠是那么开心的事情吗？你们神族所谓的自尊，简直比地上的狗屎还让人恶心。”
　　缠住自己身体的鞭子咻的收了回去，却在下一刻以更猛烈的石头劈头而来！
　　“恶魔，去死！”咆哮着的南朶浑身激起白色的斗气，长长的金发随着自身爆发出来的气势在头顶肆意的飞舞着，蕴含着神力的鞭子打在魔族身上的话，是会比普通的伤口更加痛苦。
　　闪过两次攻击后，我感到了不耐烦。这么华而不实的攻击，比小猫的爪子还要令人乏味。失去目标的鞭子收回的途中，我找准时机，抓住了鞭子的尾端，猛的一拉，本来连贯的攻击就停滞了下来。
　　鞭子上附着的神力像刀尖一般划破了我手心的肌肤，不同于魔族阴寒之气的滚烫渗入了我的血液之中，突如其来的侵入让我一阵阵的眩晕。
　　“你太小看我了，恶魔。”张开紧紧绷着的嘴唇，南朶吐出恶意的笑，“那是我附着在鞭子上的‘毒’，很美味吧。”
　　“哼。”咬破唇边，血顺着下巴滴在了地板上，我扔掉手中的鞭子，双手一挥，魔气化为片片黑刃向她飞去。
　　五指并拢，左手简单在空中结了个印，南朶的身前就被一片光幕笼罩。黑刃撞击在光幕上，化为粒粒黑沙，缓缓落下。
　　想速战速决的我，居然遇到了这样的抵抗，不觉有些恼怒。
　　一把抹下自己唇边的血，迅速在自己的双臂上画出召唤的纹章，虽然不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咒术，但因为善后起来非常麻烦，所以我不想使用，如今，这麻烦，就让你这个女人去承担吧。
　　“寄居在此地的仇恨之名，以我血中宿有的魔力命令你们，解放！”
　　以我为中心显现的青白色法阵，在完成一瞬，就爆发出盛大的光芒。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尖厉嘶喊布满了整个空间，警惕着左右张望着的南朶，突然被从她脚底下涌起的青色火焰包围了。眼睛和嘴巴都大大张开的她，维持着一种恐惧的姿态被禁锢在了火焰形成的牢笼里。
　　那不是用魔力聚成的火焰，虽然燃烧的旺盛，可南朶脚下的地板却一点也没有烧焦的迹象。仔细看就会发现，夹杂在火焰中的白色光影，隐隐有人类的脸的痕迹，有大有小，形态可憎，仿佛幽灵一般的他们没有实体，从南朶脚下不断涌出，又在她的头顶分开，摇摇晃晃的飘了出去。尖叫是从他们的嘴里发出的，那些幽灵远去后，尖叫声也随着他们远去，但很快，新涌出的尖叫声也会随着他们的主人而从地底传来。
　　这种冤魂，就是我也没有办法控制他们。将他们唤醒，利用他们的力量结束掉敌人后，那些放出来的冤魂是不会自己回去的，势必会游荡在这个世间，肆意散发他们的怨气。如果在魔界还好说些，散开的冤魂力量也没有强大到可以影响魔族的生活，但是在人界的话，想来会引起不小的骚动吧。
　　被这种完全不同的力量包裹住，南朶渐渐变得虚弱，圆润又有弹性的肌肤也渐渐失去生气，因恐惧而大睁的双眼也疲倦的垂了下去。
　　我担心或许已经回到魔界的海特，于是绕过她，向门外走去。
　　“你见不到他了……”
　　“什么？”我转过头，看着已经站不起来，软软地倒在地上的南朶。
　　“我死了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你的那位情人。”
　　“哼，你以为这样的话我会信吗？”虽然在听的时候感觉心剧烈的跳了一下，但觉得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这种程度的威胁，你以为会有效吗？”
　　在我渐渐走远的时候，我听到了身后细细的哭泣声。
　　走出城堡的大门，还可以依稀看到冤魂飘过的身影，街上的人类似乎并没有发现那些奇异的东西，但也可以感觉到似乎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
　　只不过才刚开始，就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诺瓦尔！”
　　听到有人叫我，我抬头一看，莱多光明正大的骑着他的魔鸟降落在我面前。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怪东西？”难得看到他有如此紧张的神情。
　　“我放出来的。”
　　“你放出来的？”一瞬间他似乎有些动摇，“只要世界上还有活的生命，他们就不会被消灭，你知不知道干了什么事情？”
　　“我知道！”我不耐烦的打断他，“把你的鸟给我，用走的太慢。”
　　“你要去干什么？”
　　“我要回魔界一趟，海特似乎跟着菲拉鲁回魔宫去了。”
　　“不可能。”莱多翻起眼睛瞪着我，“刚刚我经过他们军队的训练场的时候，还看到他和西姆斯一起，不可能这么快就回到魔界去。”
　　“可是西姆斯已经回到后宫去了，那海特去了哪里？”
　　“我怎么知道，我在天上巡视着，结果飞到了练兵场的上空，还没看仔细，就被神族那小姐一下子轰下来了害得我心爱的宠物的翅膀都折了。我才刚修理好，就看到那不详的东西飞过去，于是就来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确实，如果是这样来说的话，海特确实没有时间回到魔界。距最后看到海特的时间，大概也就只过了一两个小时而已。
　　“海特不见了吗？”莱多问，“刚刚我找问题的源头的时候，确实没有看到他。”
　　顿时，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闯进了我的脑海中。
　　“我死了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当时不以为然的话，现在却仿佛紧箍咒一般压迫我的心。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快！他们在那里！”
　　远处的嘈杂声响了起来，一队士兵互相高喝着向我们冲来。本就没有几个人的街道，现在更是空旷。
　　“奉国王之命，将别国的奸细拿下！”为首的人一挥手，那队人就将我和莱多围在中间，冰冷的枪尖都指着我们的胸膛。
　　“奸细？你们在说什么？”
　　“杀死国家重臣南朶小姐，你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现在老实点和我们回去。”
　　南朶确实是我杀的，但凭这并不能认为我们就是奸细，而且西姆斯就算顾及海特，也不可能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我们抓起来。
　　“看来事有蹊跷。”莱多凑近我，“八成那个国王已经背叛我们了，而海特恐怕也凶多吉险。”
　　现在我最怕的就是听到这种话。
　　“为什么会这样？海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麻烦呢？为什么大家都要把他抓来抓去？”
　　“美丽的东西，大家都想据为己有啊。这是很正常的。”莱多耸耸肩，不正经的答道。
　　“去！要是论美丽的话，我自认不比海特差！”
　　“难道追求你的人还少吗？”
　　“根本没有海特身边的那些苍蝇讨人厌。”
　　我们在这边交换着没有营养的交谈，围住我们的士兵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终于忍受不了的士兵们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看来这些人就完全不能理解我的美呢。”我一手切开面前人的身体，一边笑着对身边的魔法师说着。
　　“因为他们是猴子啊，猴子怎么能理解神灵的美呢。”莱多也仰起脸笑了。
　　“看来和他们也说不通，还是去找那个人吧，那个想把这么多美丽的人都抓起来的贪心国王。”很快，那些人类就再也没有可以追击我们的能力。
　　“诺瓦尔，就算只是开玩笑，也太抬举那位国王了。走，我的宝贝鸟儿。”
　　双翼张开足有五米长的魔鸟，略微挥动了翅膀，带起了一阵狂风，然后笔直的向着城堡飞去。
　　在城堡的广场上，魔鸟盘旋着寻找降落的地点。早就发现我们行踪的军队已经将整个广场围个水泄不通，虽然并没有向我们攻击，但拉满弦的弓，还是酝酿出一种危险的气息，虽然那种人类做的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就跟玩具一样，但还是让人感觉不舒服。
　　“不是要抓我们吗？”我站在鸟背上高喊，“那就叫你们的国王出来。”
　　“不要想抵抗了，”原来西姆斯就站在下面，“杀死南朶，抢走我们国家的至宝，这就是你们这些奸细的目的吧。可惜啊，我还把你们奉为上宾，这是我这个做国王的失责。”说着这些话的西姆斯一改以前的温和，站在军队前面，用锐利的视线死死盯着我们。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奸细？”
　　“这是从你的床下搜出来的，我艾利奥斯国的至宝。”
　　立马，一个青铜的箱子被抬了上来，就是装着有路西弗斯腿的箱子。魔族的尸体，居然被他们奉为国宝？
　　“国宝？”我装作疑惑的摇了摇头，“那是什么东西？”
　　“妖人！少装蒜！”一个士兵终于忍受不了似的破口大骂，“河神赐予我们艾利奥斯国的金色权杖，从开国之初就守护我们国家。说，究竟是哪个国家派你来偷我们的国宝的。”
　　“安静，就算他犯了多么大的罪，辱骂别人不是一个艾利奥斯国的人应该做的事情。”西姆斯制止了那名士兵的叫嚷。
　　金色权杖？我在心里冷笑。不过，至今我还不知道西姆斯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用意，他应该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些人马就可以抓住我们。
　　对了，海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海特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你们的国宝是什么狗屁东西，只要告诉我海特去了哪里，我就什么也不拿从你们国家退出去。”
　　“你们以为我真的没有看出来吗？”西姆斯大吼，“那个人分明是假的！要不是这样，我还不知道和他一伙的你们的企图。那个冒充国师的卑鄙家伙，当然已经被我们处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