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同人】海棠不依旧》布颜

2、第二回 原主雁姬诉心愿，新任福晋初立威

　　唐棠独坐在圆桌之前，随意给自己倒了杯茶。天气刚刚要转初夏，目前四月底的样子。茶也不需要温着便可。

　　“今儿是四月二十三。想来荆州那里他们已经相遇了。我就是不明了，去不过十来日，回却要三月，真不知道是走的还是爬的。要是赶过去的时候花了三月时间，怕是到那里黄花菜早凉了。”

　　雁姬调笑的声音在唐棠听起来有些刺耳。不是因为她圣母心发作，开始站新月，而是这原主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我是在一月之前就知道事情不好的。珞琳生辰是三月十九。三月二十二我便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我不再是我，但是又是我。”
　　唐棠听着也不搭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要从何说起。渐渐的，她看到一个淡淡人影坐在她面前。这女子跟她有着七八分像。只是面容略略老成一些，妆容精致，梳着标准的花髻，身上满洲女子日常旗服。

　　“我瞧着你也是好笑。居然与我七八分像。我时间不多，也就长话短说。梦里的我是遭遇了家变的，我家被一个王府格格不要脸的强势介入。我家将军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居然对一个皇家格格心存爱慕。这个格格不顾自己家族体面不顾自己幼弟身份，婚前失贞，委身与将军，后以庶民身份嫁入我家为妾。
　　我也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奇怪地方！将军居然要带着妾室另立门户。我家女儿开始也算是贴心，时间久了也居然倒戈，要我宽容，我要善良，要我接受丈夫的变心。我儿血气方刚，心仪格格也是情有可原。而后虽然对自己他嫡妻略有荒唐，却始终在我这边。
　　我惊醒之后，忽悟这或许就是我的未来。虽然不是事事相同，怕是八九不离十。我去找了萨满，萨满说这是宿命。我本不该在此……这是我从小而便知晓的。我虽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但是却知既然来了，就要好好活出个样子了。姑娘，你说呢？”
　　雁姬瞧着唐棠，眼底是一种让唐棠暗赞的决绝。

　　这个是一个女中豪杰！唐棠赞叹。可是赞叹是一件事，让她来接手雁姬的人生又事另一件事了。

　　“雁姬，既然你知道，我也不怕说了。在我那个世界里，你的故事版本众多。因为起先就是个女作家一部小说，又拍成电视。那个不要脸在我们那里一个代名词，但凡她差不多身份的都叫小三。因为很多人看不惯这本书，这部电视，就有很多人写了若是你重生，或者自己或者某个人物穿越成了雁姬之后，怎么力挽狂澜，怎么斗法小三……”
　　唐棠的话没说完，便被雁姬的笑容弄的说不下去了。她无奈，问，
　　“姐姐，你不会连这个也只知道吧！”

　　雁姬听到唐棠喊姐，不乐意了，
　　“姑娘，你我孰大孰小还不知道呢。听闻姑娘已经三十有……”

　　“打住！”唐棠出手制止，“我们那儿女人年纪是秘密。所以，福晋，你还是直截了当，说说我要做什么吧。给我一句准话，我是暂时在这儿，还是永久性直到闭眼。”

　　“那我就在简便点。我现在要去我梦中的世界，好好惩治那个危害我家的。我是个没用的，努达海我放不下。我定然不能让我家就这样散了，也不能看着他们殉情留下一段佳话，留我独自被人耻笑。我也是知道你们那儿的好多故事。我只想说一句，但凡我还有再嫁的可能自然的也不会死守着一个男人。这可是活生生的生活，绝对不像那些书里所说，随随便便一个厉害男人就可以带我走。这个简直笑掉大牙。
　　那些名门望族，哪怕是个续弦也不会选我这样的。就算是入门，人家有嫡妻在前，哪怕是死人，前岳家也不是好相与的。若是女子自己厉害就行，世上还有什么女子做不到的？那些写什么雁姬再嫁如何如何，有没有想过凭什么。”

　　“所以，我当你，你当她，然后各归各位？”
　　唐棠感觉自己满头黑线，不知道怎么继续跟雁姬聊下去。对于雁姬能不能再嫁，嫁谁才好这个问题，她是没想法的。但是对于雁姬说放不下努达海也是有些鄙夷。可是想想，还能怎么办呢！不过，谁也不想年纪轻轻当寡妇的，还是这样不光彩的寡妇。

　　“也不全是。我怕是就在那里了，不成功便成仁。这次不闹个天翻地覆如我所愿，我就不是乌雅雁姬。”

　　看着雁姬的决绝，唐棠顿悟。她无语，
　　“姑娘，你不会因为那里没什么家人什么的，才放心闹的吧！”

　　“你真聪明，像我！”雁姬笑的开心，唐棠却感觉碍眼。

　　“我的想法很简单，姑娘的夙世因缘就是在这里。但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所以你这个雁姬到底是要选择挽救保全你自己的婚姻，还是要和离再嫁就看你自己。当然，你要是想要等到二人殉情而死，当个寡妇也是行。我的家人我了解，他们会是你一辈子的助力。”
　　雁姬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提到自己家里的时候，那抑制不住的骄傲还是让唐棠有些慌神。她也是有自己家人的，自己家里人也是自己的骄傲啊！

　　唐棠盯着雁姬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想要回去。你是你，我是我。什么夙世因缘，以家人做代价不要也罢！”

　　“姑娘稍安勿躁。人生不过一场梦，谁知道醒来的时候会是在哪里？你来这里不是我决定，我去哪里也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既然已经这样，那就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雁姬说着脸上浮起了伤感，
　　“我这辈子目前来说要说遗憾，便是年少无知，以为夫君，以为儿女，以为夫家才是我的荣耀。如今我才知道，一个女子若是没有娘家看顾，什么都不是。我别无所求，就是你在这儿的日子好好善待我娘家人。”

　　唐棠看着雁姬，或者说是她们彼此注视着彼此相似的面孔。她们无法知晓对方此刻在想什么，但是脸上表情是那么的相似。

　　“把你的记忆还有一切能力给我。或者说复制一份，我也把我知道的复制给你，如果你能做到，我们就这样交换。没有你的记忆能力，我怎么活是不是？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只能哪里凉快去哪里。我估计也很快就回去了，不回去灵魂也应该有其他安息之所。”
　　唐棠也不是妥协，只是无奈，但是她还是想要为自己争取多一点筹码。这年头，哪里都不好混。一个失忆的妇人搞撒哟！

　　“行，你的能力或许对我有用。我能做的确实也只有这个。”
　　雁姬只是微愣，随即很快的应允了唐棠的要求。

　　三日之后，当太医院院判再来复诊的时候，唐棠已经能谈笑自如了，
　　“有劳张院判了。我不过一点小病，还让张大人特特来瞧。”

　　“福晋说笑了。福晋忽病，太后也是心急。如今瞧福晋大好，下官这下也好去跟太后皇上汇报。将军在外保家卫国，吾等能做的有限呢。”
　　张院判瞧着唐棠。他素日里也是跟雁姬颇有往来。如今他瞧着唐棠状似恢复，记忆什么的都想起来，总感觉跟平时的雁姬哪里不一样。兴许是因为一场大病？张院判不确定。

　　“有劳张大人帮着我好好谢谢太后。我这一病是小事儿，让太后挂心实在是罪过了。”
　　说着唐棠的目光扫向随伺的嬷嬷，不一会一个刚刚留头的小姑娘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着一个精致的荷包。
　　“太医如今跑了这些趟，着实是辛苦。”

　　“没事没事，下官应该做的。”
　　张院判这下彻底放心了，这个做法是雁姬做惯，荷包也是专门用来答谢太医。如今他来了，虽然贵为院判当然也不好例外，有些事儿要换个方法。

　　“听闻张夫人如今在寻几个教养嬷嬷。我娘家嫂子倒是认识几个，今儿已经派人送去给夫人过目。”
　　唐棠笑的和煦，说的轻描淡写。

　　张院判挑了挑眉，心中不由更加放心。这个才是京中人人熟悉的雁姬啊！

　　送走了张院判。唐棠起身，在房内走了走。然后就叫人进来好好给自己梳洗打扮一番。不过才几日，这老福晋似乎触碰到了账本就不想放手了。唐棠如今既没有外挂，也没有金手指，有的不过是自己能力加雁姬的。三日时间，她已经融合两人之力，她虽不知道未来如何，但是若是真的要在这里生活个几十年，她是真的要好好打算。不管过去的雁姬如何，属于她唐棠的威严要重新立起来的。

　　唐棠是带着新到身边两人到老福晋院落的。努达海是住在将军府。算起来努达海因为战功卓卓，在三年前被封一等侯，还能世袭三代。但是爵位跟官职还是有差。唐棠是搞不清这些，只知道自己目前是将军夫人，诰命也是一品夫人级别。

　　“你怎么来了，这个病刚好就别乱跑，小心吹了风。”
　　老福晋看到神采奕奕的唐棠，不觉得眉毛抽了抽。起先她还不满意唐棠病的不是时候，可是前日不过翻了翻账本，这心思就抑制不住了。

　　努达海也不是什么功勋之家出生。如今的一切不过是靠着岳家提携，跟自己的努力，所谓战功可是真正拼杀而出的！老福晋这些年也是看在雁姬娘家了得，这才高高挂起安养。她挂着老福晋名号，对外对内也是颇有威严，只是她自己知道，这更多都是虚名。她从来不知道如今自己儿子名下那么多金银，也不知道自己家那种用度是如此这般。

　　唐棠笑的和煦，她走到老福晋面前，规规矩矩的福身请安，一如往常。如此表现，看的老福晋实在咬牙切齿。

　　“额娘辛苦了这几日。都是儿媳的错儿。如今儿媳已经大好，怎么的可以让额娘继续操劳。如此，明日起还是请各位嬷嬷管事儿姑姑跟儿媳回事儿便可。”

　　唐棠的目光扫过几个先前在雁姬跟前殷勤的媳妇子。这个几个是瞧着唐棠看似不好，若是唐棠有个好歹，她们也不知道未来如何，这便早早来到投靠老福晋。若是家里新福晋入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超过原福晋家世，便撺掇着老福晋接手俗物。老福晋出身不高，许多事儿搞不清门道，她们便可狠狠捞银子。如今唐棠不光是好了，整个人看起来更是犀利了几分，她们不免有些腿软。

　　“福晋如今刚好，怎好立即操劳。”
　　从小伺候老福晋的其嬷嬷忍不住开口，她本就瞧着雁姬不满。素日里人人都说雁姬好，只有她知道这个脾气倔到不行，完全不服管教的女子多可恨。可即便是可狠，这人也叫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嬷嬷，我说了，我已经好了。”
　　唐棠也不多说，眼神一扫，跟着来的媳妇子迅速上前抓起桌上的钥匙收入怀中。老福晋微愣，没想到如今的唐棠比起昔日雁姬更加的雷厉风行。

　　“额娘，儿媳还有些杂事要处理。这便先行告退，晚些时候，怕是赶不过来。这便提前给额娘请安了。还请额娘见谅。额娘这般宽容心疼儿媳。儿媳知道。”
　　唐棠一直在笑，可是笑意却是未达心底。她微微感觉腮帮子有点疼，入职多年的她就没这样假笑过。忽然的，她就明白雁姬的意思了。这人跟人没感情，才好处理不是吗？

　　“行了，你下去吧。你也倒了这半月了，事儿你都自己拾起来吧。这些天我想多清净，没我命令，你别来晨昏定省了。”
　　老福晋心中有气，口气便也不好。她都还来不及作为，府邸上下都是雁姬的人。她才刚刚接手，连银子味道都没闻到就结束，实在是内心不悦。

　　“就知道额娘最心疼我。”
　　唐棠说着走上前，亲自给老福晋斟了杯茶，端到老福晋面前，
　　“额娘喝茶！”

　　老福晋扫过唐棠，看着满屋子的人，抖着手接过茶盅，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眼前的雁姬不再是之前的那个。

　　“额娘，那儿媳先走了。这些天就让鲁嬷嬷，钱姑姑好好伺候额娘。什么时候额娘大好了，媳妇就来给额娘晨昏定省。”
　　唐棠随意的说着，也不清楚自己这般是对还是不对。反正称呼什么是浮云，要是被收拾了再说。

　　因为好奇未来的望月小筑，唐棠特特查看了一圈，发现也就一个地方符合原著描述标准，她眯了眯眼睛，挥手叫来了随行的人。

　　待回到自己院落，瞧着整整跪了一个院子的人，心情是大好的。

　　她不是什么圣母，讲究人人平等，让人别跪。也不是什么奇葩，非要感受万人膜拜。她就是纯粹的感受到一件事。她唐棠是真正开始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带着对于未来的一丝不确定，带着想要早点结束看看还能不能回去陪伴真正的家人，唐棠在木椅上坐下，挥了挥手。一群人陆陆续续起身，低头瞧着自己脚尖。

　　“今儿我废话也不多说了。我这本病了半月有余，各位如何办差也不需要我说。若是各位想清楚了，便去岚姑姑处好好说说。”
　　说着，唐棠也没说，踩着花盆底往房间而去。

　　她不觉感叹，若是没有原来雁姬的技能打底，她是真的活不过三日了！